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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商清野癱坐在地板上，空酒瓶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蘇昭”
他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一遍遍地撥打著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淩晨，他終於支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夢裡，蘇昭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灌我整瓶的酒？”
“你為什麼讓我到冰冷的湖水裡找戒指？”
他在夢裡拚命地搖頭，說他就是挫挫她的銳氣，就是想讓她臣服於他。
他冇有想傷害她。
“我錯了。”
下一秒，嬰兒的啼哭聲驟然響起。
從頭頂，從腳下，從牆壁的縫隙裡，從地板下麵。
蘇昭牽著幾個小小的孩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還我孩子的命！”
那些小小的身影朝他撲過來。
“啊！”
商清野猛地睜開眼，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夢裡的那些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那些孩子，都是蘇昭為他流掉的。
他把臉埋進掌心裡，淚水從指縫間流出來。
手機響了，是秘書。
他猛地抬起頭，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
“商總，我們聯絡到一名計程車司機，他說幾天前在郊區彆墅附近拉過一個渾身是血女的人，描述的外貌特征和蘇小姐很像。她上車說要去機場，越快越好。”
商清野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是血？
“到了機場之後呢？”
“司機不知道她坐了哪趟航班。商總，我猜蘇小姐可能用了新的身份。”
商清野深呼吸了一口。
蘇昭用了新身份，離開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繼續查，”他說，“把所有機場的監控調出來，一個一個查，找到她為止。”
電話結束通話，商清野忽然想起什麼，急忙點開手機上的監控軟體。
這棟彆墅他裝過監控，院子裡、門口、客廳，好幾個攝像頭。
他調到蘇昭離開那天的日期，畫麵出現了。
首先是江阮阮大包小包地搬進彆墅，穿上真絲睡衣，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
然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院門口，蘇昭被幾個黑衣男人從車裡拉出來推進彆墅。
監控收音不清晰，他隻能勉強聽到她們在說什麼。
江阮阮拿起手機撥了出去，開了擴音。
商清野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不耐煩：“什麼事？”
江阮阮撒嬌著問他選誰。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選你。”
監控畫麵裡，蘇昭渾身一顫。
她低下頭看著小腹，眼睛裡是他從未見過的絕望。
下一秒，江阮阮對著那幾個黑衣男人揮了揮手，蘇昭被拖了出去。
他將畫麵切到院子裡，看見蘇昭的外套被撕開
她拚命掙紮，尖叫聲隔著螢幕傳過來。
“商清野！商清野你救我！你救救我！”
“我求求你，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那些殘忍的畫麵。
但畫麵裡的撕裂聲、尖叫聲、嗚咽聲，全都湧進他的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麵裡安靜了。
他睜開眼，蘇昭被扔進狗窩，身下一大攤血。
商清野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把眼睛移開，但他做不到。
他就那樣看著她躺在血泊裡，無人問津。
蘇昭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三個小時，直到雨水將她澆醒。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最終消失在監控畫麵裡。
商清野握著手機，怒火中燒。
江阮阮，她竟然那麼對蘇昭！
他要殺了她！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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