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疑心
因為他的渠道不走國會，不需要內閣審批，隻需要一個報價。”
“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訊息。”秦懷遠說。
“恰恰相反。”
榮鶴亭端起茶杯，“史密斯的存在是在幫我們。
林九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怕的不是價格高，是隻有一個人出價。
倭國人排在他左邊，M國人排在他右邊，我們坐在他對麵。
三家競價，價高者得。
但競價的前提是每一家都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倭國人有技術，M國人有渠道，我們有林九真正需要的東西。”
“彈道導彈技術。”
“倭國人給不了，M國人給的是二手貨，品質不保證。
我們給的是全新的、帶售後服務的、還能分期付款的。
史密斯的存在讓林九多了一個選擇，但也讓他更清楚，真正能給他穩定供應的，還是我們。”
榮鶴亭放下茶杯，“所以史密斯不是來搶生意的，是來幫我們逼林九做決定的。
林九拖得越久，M國那邊的條件就開得越具體。
具體到一定程度，林九就會發現，M國人的東西便宜，但不穩定。”
秦懷遠沉默片刻，然後把趙鐵軍叫了過來。
“通知老蘇，第三次會談的方案要調整。
管控框架不變，但發射許可權的條款可以鬆動，從共同管控改為事前報備。
部署位置可以商量，維護監督可以派技術組，但所有權歸天啟集團。
另外，把之前卡著的那批特種鋼材的出口許可批了，算是我們的一點誠意。”
趙鐵軍愣了一下。
“那批鋼材之前不是說——”
“之前是之前。”
秦懷遠打斷他，“現在M國人已經坐到牌桌上了，我們再端著茶杯慢慢品，茶就涼了。”
趙鐵軍應聲出門。
榮鶴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秦，你說林九會不會覺得我們讓步太快了？”
“不會。他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我們為什麼讓步，不是因為M國人來了，是因為永信的情報值得這個價。
四百多顆釘子，七個辦事處，十五年的滲透。
這些東西一天不拔掉，龍國就一天睡不安穩。
林九幫我們挖出了這張網，他要報酬，天經地義。”
秦懷遠靠在椅背上，“之前我們不願意給，是因為覺得他開的價太高。
但高不高的，隻有對比才知道。
倭國人已經把半導體技術擺上桌了，M國人把渠道亮出來了，這時候再看林九開的條件，彈道導彈技術授權，分階段交付，龍國派人參與技術監督。
放在兩個月前是獅子大開口，放在今天，這個價是合理的。”
“你變了不少。”榮鶴亭說。
“不是我變了，是形勢變了。”
秦懷遠站起身，走到窗前，“永信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林九這種人，跟他講情懷沒用，跟他講規矩也沒用。
他隻認一樣東西，利益。
你給他足夠的利益，他就是你的朋友。
你不給他利益，他就是你的敵人。
龍國需要的不是一個態度端正的夥伴，是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堵上窟窿的夥伴。”
榮鶴亭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知道秦懷遠這番話意味著什麼，六大家族內部對林九的態度，正在從趁火打劫的投機者轉變為值得合作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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