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手準備
天啟集團的安保人員從外麵把門帶上，客廳裡隻剩下五個人。
林九、阿虎，山本一郎和他的副手，還有一個翻譯。
“山本先生。”
林九開口，語氣平淡。
“林總，久仰。”
山本起身鞠躬，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感謝您在百忙之中願意抽出時間，給我見麵的機會。”
林九沒有接話，他向來對於這種鞠躬沒有什麼好感。
山本從副手那裡接過一個資料夾，開啟，放在茶幾上。
不是遞過去，是放在茶幾上——一個微妙的姿態：
東西在這裡，隨您看，不強求。
資料夾裡是之前那份技術清單，但這一版比高橋遞交的更加詳細。
每項技術後麵不僅標註了技術等級和預計交付時間。
還附了技術規格說明和第三階段的部分追加條目。
山本在出發前連夜把清單做了全麵升級。
“林總，這份清單，已經獲得了倭國內閣的正式授權。”
山本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半導體材料、精密機床、特種合金。
這些條目不再是初步意向，我現在就可以在授權範圍內與您簽署框架協議。
交付可以在簽署後九十天內啟動，所有流程由倭國這邊負責。
不需要天啟集團額外承擔任何中間環節的費用。
後續還可以根據交付情況和林總的實際需求追加更多條目。”
林九拿起資料夾，簡單翻了翻。
第三階段追加的條目裡，有幾個專案用紅筆標註了僅限本次會談討論。
他沒有追問那幾個紅標專案的內容，隻是合上資料夾，放回茶幾上。
“山本先生，高橋參贊上次送來的清單，和這一版相比，多了很多內容。”
“是。”
山本沒有否認，“因為情況在變化。
坦率地說，永信的情報對倭國的影響，比我在上次給您那版清單時評估的要更加深遠。
所以內閣授權我，拿出我們的最高誠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林九臉上停了一瞬。
“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以倭國代表的身份與天啟集團談判，而是以請求者的身份。
懇請林總認真考慮我們的合作意願。
如果天啟集團願意幫助我們，這份情誼我們會銘記。
在這份清單之外，倭國永遠是天啟集團的朋友。”
林九笑了一聲。
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隻有一種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場並不高明的表演的審視。
“山本先生，你說永遠的朋友。我倒是想起來，上個世紀你們也曾對自己的朋友有過一次著名的背刺。
具體是哪一年、發生在哪裡，就不用我幫山本先生回憶了。”
山本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的副手低下頭，翻譯小姐閉著嘴，大氣不敢出。
客廳裡安靜了幾息。
窗外的蟬鳴聲忽然變得格外刺耳。
“林總說得對。”
山本的聲音沙啞了半度，但他沒有迴避林九的目光，“那段歷史，倭國確實犯下了無法辯駁的錯誤。
我不想為過去做任何辯解，隻想說——這次的合作。
願意用行動來證明誠意。先交付技術，再談信任。”
林九靠在椅背上。
“山本先生，誠意是基於利益的，也是基於局勢的。
倭國現在最想要的是我手裡的東西，所以誠意很足。
如果有一天我手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了。
倭國的誠意還在不在，那就看情況了。”
山本剛要開口，林九抬手打斷了他。
“所以不要跟我談友情，不要跟我談承諾，更不要跟我談什麼永遠的朋友。
我是生意人，天啟集團也是。生意人隻做生意，不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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