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入局
金邊的訊息傳到京都隻用了四十分鐘。
傳到東京隻用了半個小時。
又過了兩個小時，一份標註著東亞情報動態的簡報擺上了彼得森的辦公桌。
簡報不長，隻有三頁紙。
第一頁寫著永信事件的來龍去脈。
倭國在龍國經營了十五年的情報網，因為一個和尚的叛逃，全部落入了天啟集團手中。
第二頁是林九的個人檔案，從緬北的馬仔到天啟集團二把手，寥寥幾行字勾勒出一個讓情報分析員不安的輪廓。
第三頁是一份剛截獲的加密通訊摘要。
山本一郎通過北寧領事館向林九遞交了一份技術清單。
具體內容正在破譯中，但通訊中反覆出現一個詞：
offer。
彼得森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山本一郎這個人他打過幾次交道，內閣情報調查室的核心人物，在東亞經營了半輩子。
能讓他反覆斟酌用詞去跟林九談條件。
這說明永信那個老和尚吐出來的東西，比所有人最初預估的都要多。
“山本一郎開的是什麼條件？”
對麵戴著金絲眼鏡的分析員翻開手中的記錄。
“具體清單還在破譯中，但從已經截獲的通訊片段來看，涉及半導體材料和高精度機床。
都是倭國壓箱底的技術。
分析員抬起頭，“但這不是重點。山本一郎在通訊裡加了一句。
不管龍國出什麼價，倭國永遠比他們高一點。
這句話的意思是，林九同時在跟龍國和倭國兩方接觸。
他在兩邊之間待價而沽，誰的價高就給誰。”
“龍國出了什麼價？”
“不明。”
分析員合上檔案，“龍國那邊的情報渠道很嚴密。
六大家族的會議沒有外泄任何細節。”
彼得森皺眉。“那就查清楚。”
“在查。但需要時間。”
彼得森沉默了片刻。
三方的牌麵還很模糊，但他知道一點。
能讓山本一郎不惜割肉、能讓龍國六大家族連夜開會的東西。
一定不隻是幾百個間諜的名單那麼簡單。
林九手裡捏著這份情報，等於捏住了倭國的命脈和龍國的心病。
這場博弈的每一個變動，都將影響西太平洋沿岸的格局。
“林九知道我們在關注他嗎？”
“目前沒有跡象表明他知道。
我們的情報來源是監控倭國和龍國的通訊渠道，沒有直接接觸天啟集團。”
分析員猶豫了一下，“但林九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
他可能知道有人在關注，隻是沒在意。”
彼得森點了點頭。
這些年來他在東亞事務上見得多了，天啟集團在柬埔寨圈地、在東南亞擴張武裝勢力的時候。
華盛頓方麵就注意到這個特殊的經濟體。
但他們一直把天啟集團視為地區性角色，一個在灰色地帶遊走的商業資本帝國。
直到現在，林九坐在北寧的龍江壹號裡，同時跟龍國和倭國兩方談條件，手裡攥著能改變東亞戰略格局的情報。
彼得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簡報中的一行字上。
這行字讓他停了下來。
天啟集團在柬埔寨的軍事基地近期有擴建跡象，同時在南太平洋的島嶼深水港工程進度加快。
結合當前的永信事件，一切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天啟集團正在下一盤遠超商業範疇的棋。
“天啟集團要的不是錢。”
彼得森終於開口，“不是技術，不是政策優惠。
這些東西隻是籌碼，不是目的。
霍天啟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在東南亞紮根，現在又把永信的事全權交給林九去談。
他為什麼不出麵？
因為林九是年輕人，談出來的結果如果不合適，霍天啟可以隨時調整方向。
如果是霍天啟親自談的，就沒有退路了。這叫可進可退。”
分析員問：“那林九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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