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必須
京都，那座沒有掛牌匾的院子。
六大家族的議事廳裡，燈亮了大半夜。距離上一次因為永信的事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那一次，他們是急著找人。
這一次，人是找到了，東西也找到了，但拿到東西的人開了一個讓他們中間某些人睡不著覺的價碼。
長條紅木桌兩側，坐著六個人。秦懷遠坐在首位，於正源在他右手邊，趙北辰、白景行、蘇牧之依次排開。
榮鶴亭坐在秦懷遠左手邊——他剛從北寧回來，是今晚唯一要彙報的人。
趙鐵軍依舊站在長桌一端，沒有坐下。
他今晚的角色依然是陳述者，但陳述的內容已經從“永信在哪兒”變成了“林九想要什麼”。
“諸位。”趙鐵軍翻開手裡的資料夾，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榮老爺子從北寧帶回來的訊息，林九的初步意向已經明確了。
他要的不是錢——或者說，不隻是錢。
他要的是彈道導彈的關鍵技術授權，以及每年一定數量的彈道導彈購買權。”
議事廳裡安靜了足足五秒。
白景行第一個開口。“彈道導彈？他一個做生意的，要彈道導彈幹什麼？”
趙鐵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的職責是陳述，不是分析。
蘇牧之放下手裡的茶杯，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四百多份檔案，七個辦事處，西部四十七顆釘子。
這些東西確實重要。
但他林九是什麼人？天啟集團是什麼來頭？一個在東南亞起家的海外資本
手裡捏著武裝勢力，現在伸手找我們要彈道導彈技術——我們要是給了，這算什麼？”
“老蘇，你先別急。”
於正源的手指慢慢轉著那串沉香手串，語氣不緊不慢，“林九開價是他開價，我們給不給是我們的事。
生意嘛，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犯不著上來就拍桌子。”
“漫天要價？”蘇牧之轉過頭看著於正源，“於兄，彈道導彈技術是什麼級別的東西，你比我清楚。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戰略武器。
一個資本集團掌握了彈道導彈技術，他們想幹什麼？
天啟集團在東南亞有武裝勢力，在中東有基地
在南太平洋有島嶼——他們要導彈購買權，那是準備往哪兒擺？”
白景行接上話。“老蘇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天啟集團說到底是一個不受任何國家管轄的經濟體。
他們在東南亞的影響力已經超過了當地政府.
如果再讓他們拿到彈道導彈技術，這個口子一開，後麵會發生什麼，誰也控製不了。”
趙北辰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但永信的情報，確實值這個價。沒有林九，永信現在已經落到倭國人手裡了。
倭國人花了十五年佈下這張網，一旦被他們銷毀證據，我們在龍國境內的安全隱患永遠堵不上。
林九幫我們堵上了，他要報酬，天經地義。
問題是——他要的報酬，我們給不給得起，給不給得了。”
“不是給不給得起的問題。”
蘇牧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一個海外資本憑什麼拿龍國的戰略武器技術。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龍國的臉往哪擱？”
議事廳裡又安靜了。
榮鶴亭一直沒有說話。
從進門到現在，他隻端過兩次茶杯。
第一次是坐下來的時候，第二次是蘇牧之拍桌子的時候。
他喝完這口茶，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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