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虎父無犬子
龐巴迪穿過雲層的時候，霍明宇已經把機艙逛了三遍。
他把酒櫃開啟看了看，又關上了。把座椅放平躺了會兒，又坐起來了。
最後湊到駕駛艙門口，隔著玻璃看飛行員操作，看了兩分鐘覺得沒意思，又晃悠回來。
“林叔，你這飛機不錯，就是吃的太少了。回頭我讓人備點零食，薯片什麼的。”
林九坐在舷窗邊，麵前攤著一份檔案，沒抬頭。
“你是回國還是搬家。”
“這叫提升生活質量。
你看這機艙，裝修得跟會議室似的，坐進來就想開會。老頭子品位太老幹部了。”
霍明宇一屁股坐到林九對麵，翹起二郎腿，“林叔，回北寧之後我能自己出去住嗎？我保證不惹事。”
“不能。”
“那我能偶爾出去住嗎？”
“不能。”
“那我能——”
“不能。”
霍明宇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跟林叔你同居了。”
林九合上檔案，抬起頭看著霍明宇。
霍明宇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林叔你別這樣看我，你每次這樣看我，我就覺得你要考我什麼東西。”
“永信的事，你在都柏林已經知道了。”
霍明宇點了點頭。“和尚，間諜，四百多個人，東西在你手裡，兩邊都在找你要。”
“如果你是我，你怎麼處理。”
霍明宇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貧兩句，但看到林九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林九不是在跟他閑聊。這是考校。
霍明宇把腿放下來，坐直了一點。他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雲層白得晃眼，機艙裡隻有引擎的低鳴聲。
“東西隻有一份。”霍明宇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龍國人想要，倭國人也想要。
給了龍國人，倭國人得罪了。
給了倭國人，龍國人得罪了。
兩邊都得罪不起，所以兩邊都不能直接得罪。”
他停了一下。
“但東西必須給一邊。那就看誰出價高。”
林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
“倭國人能出什麼？技術，精密製造，半導體，那些龍國拿不到的東西。
龍國人能出什麼？
政策，資源，市場準入，在天啟集團的大本營裡暢通無阻。
兩邊出的東西不一樣，但都是我們需要的。”
霍明宇說著說著，語速漸漸快了起來。
“但這裡麵有個問題。倭國人出的東西，拿過來就能用，工廠一建，技術一消化，那就是實打實的產業升級。
龍國人出的東西呢？政策這東西，今天能給，明天也能收。
資源也一樣，市場準入也一樣。說是給了，到時候找個什麼理由卡你一下，你能怎麼辦？跟他們打官司？”
林九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該給倭國人？”
“我沒說該給誰。我隻說兩邊出的價碼，性質不一樣。”
霍明宇靠在椅背上，又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但話說回來，倭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把東西給他們了，他們轉頭翻臉不認人，咱們也沒轍。”
“那怎麼辦？”
“拖著唄。”霍明宇咧嘴一笑，“讓他們加價。誰加得多給誰。生意嘛，不就是這麼談的。”
林九看著他。
“如果兩邊出的價碼差不多呢？”
“那就給龍國人。”
“為什麼？”
霍明宇歪了歪頭，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因為咱們是龍國人啊。同等條件下，肯定先緊著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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