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後贏家
周全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她知道我會陽奉陰違。但她不知道我已經不打算陪她玩了。”
林九看了他一眼。
周全這個老狐狸，說話永遠滴水不漏。他說於靈知道他會陽奉陰違，意思是於靈一直知道他周全有小心思，隻是覺得自己能拿捏得住。
他說於靈不知道他已經不打算陪她玩了，意思是於靈對他的判斷還停留在可控的陽奉陰違這個階段。
而實際上，周全已經不是陽奉陰違了。
他是直接掀桌子。
這個區別，於靈要到明天才會明白。
“你老婆孩子到M國了？”林九忽然換了個話題。
周全的身子微微繃緊了一瞬，隨即又鬆弛下來：“到了。上禮拜到的。在爾灣買了套房子，靠著海邊。”
“爾灣不錯。氣候好，華人多，孩子上學也方便。”
周全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林九忽然提這個是什麼意思，但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有點發涼。
林九站起身，走到院子的邊緣，看著外麵的雨。
“周全，你幫我把這件事辦成了，我林九記你這個人情。M國那邊你安心過日子，不會有人去打擾你。”
他轉過身，看著周全。
“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回來幫我做點事，我希望你能回來。”
周全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聽懂了。林九給他的是自由，但不是完全的自由。
他可以退休，可以養老，可以在地球另一端曬太陽。但他這條命，林九隨時可以呼叫。
這不是威脅。
這是交易。
用後半生的安穩，換這一次的背叛。
周全站起身，對著林九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他沒有說話，因為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雨越下越大了。
開標當天。
濱海國際會議中心的三樓多功能廳被深海集團包了下來。門口的簽到台上擺著一排鮮花，紅色的簽到簿攤開著，旁邊站著兩個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
於靈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入場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裝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是母親給她的成年禮物。整個人看上去不像來參加招標會的，倒像是來主持一場董事會。
秘書小雅在門口等著她，手裡抱著一個資料夾。
“於總，七家公司都到齊了。天啟集團的林總也來了，隻帶了一個人。”
於靈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簽到簿。
林九的名字寫在第三行，字跡不算好看，但筆鋒很硬，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她走進會場。
多功能廳裡擺著七張長桌，每張桌子上放著對應公司的名牌。
於靈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名牌上寫著“深海集團”四個字。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那是林九。不是聽出了他的腳步聲，而是會場的氛圍忽然變了。
那些原本在小聲交談的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然後才重新開始說話。
於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九從天啟集團的桌位上走過，在於靈旁邊的過道上停了一秒。
“於總，今天氣色不錯。”
於靈抬起頭，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她微微一笑：“林總也是。看來昨晚休息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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