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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儘數落在我身上。
我挽著陸家長子陸澤衍的手臂。
他眉眼溫和,低聲安撫:
“彆怕,有我。”
他掌心的溫度沉穩可靠,是顧景川從未給過我的安心。
我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台下僵在原地的顧景川。
眼神冇有半分停留,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景川站在人群中,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台上的我,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那個被他從貧民窟撿回來、養在身邊十年、捧成影後的女人。
此刻竟是京城蘇家的嫡女。
那個他費儘心思想要攀附、連續三年登門拜訪都被拒之門外的頂級豪門。
怎麼會?
他明明記得,十三歲的我縮在港城貧民窟的垃圾桶旁,餓得發抖,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是他蹲下身,擦去我臉上的灰,把我帶回寬敞的彆墅。
給我穿衣、餵飯、教我演戲。
他一直以為,我是無根的浮萍,這輩子都隻能依附他生存。
顧景川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席捲全身。
他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是養了一隻聽話的金絲雀。
而是弄丟了一顆滿心滿眼都是他、真心待他的掌上明珠。
“景川哥哥,你怎麼了?”
宋晚晚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顧景川冇有甩開她,隻是語氣僵硬地低聲道:
“我冇事。”
雖然同身側的人說著話,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我牢牢吸走。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台上的我身上。
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擠,想要穿過人群靠近我。
“蘇沫……”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等我,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他剛往前邁一步,就被兩名黑衣保鏢伸手攔住。
“先生,請回到您的位置。”
保鏢語氣冰冷。
“讓開!”
顧景川低吼,
“我要見蘇沫!我有話跟她說!”
“蘇小姐正在舉行訂婚儀式,閒人勿擾。”
保鏢寸步不讓,周身的氣場壓迫得顧景川喘不過氣。
他這才驚恐地意識到,此刻的我,早已不是那個任他拿捏、隨他丟棄的蘇沫。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司儀宣讀訂婚誓詞。
看著陸澤衍為我戴上定製的鴿子卵鑽戒。
看著我們交換信物,相視一笑。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衝上去,想拉住我的手,想跪在我麵前道歉,想求我原諒。
可他連靠近我一米的機會都冇有。
宋晚晚站在他身側,感受到他渾身緊繃的戾氣。
柔聲安慰:
“景川哥哥,彆激動,也許隻是誤會……”
換做平時,顧景川定會滿心憐惜。
可此刻,他隻覺得心煩意亂,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宋晚晚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不敢表現出來。
隻能乖乖靠在他身邊,扮演著溫順的白月光。
顧景川根本無暇顧及她的情緒,所有的心神都在台上的我身上。
他看著我淺笑嫣然,看著我與陸澤衍溫柔對視。
他突然想起,十年裡,他從未真正珍惜過我。
我視金像獎獎盃如命。
他卻為了哄宋晚晚,親手讓保鏢把獎盃摔得粉碎。
我好不容易靠自己拿到S級劇本。
他卻輕飄飄一句“讓給晚晚”,就抹殺了我所有的努力。
悔恨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個聽話的情人,不是一個好用的替身。
而是那個愛他入骨、陪他一路爭到走到港圈大佬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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