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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下金像獎影後這天顧景川失聯了。
十三歲那年他把我從貧民窟帶回後,
砸下半個港圈的資源親手把我捧上神壇。
他說等我拿到影後就是我們公開婚訊的日子。
我站在領獎台上滿心歡喜地握著獎盃。
背後大螢幕突然切入了一場直播。
顧景川包下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無人機。
隻為慶祝那個毫無演技的花瓶白月光回國。
夜空中閃爍著巨大的字。
“歡迎回家我的唯一。”
台下記者的話筒瞬間懟到我臉上。
問我這個金絲雀是不是被顧景川拋棄了。
我看著鏡頭裡顧景川深情擁吻宋晚晚的畫麵笑了。
拿起話筒對準全港媒體。
“正式介紹一下,我不姓顧,我是京城蘇家蘇沫。”
……
全場死寂三秒,隨即炸開滔天轟鳴。
我冇搭理,握著影後獎盃徑直走向後台。
休息室門冇關嚴。
推開門,剛剛還在大屏上的男人此刻卻出現在這裡。
他倚著沙發,西裝筆挺,眉眼依舊是我熟悉的清冷矜貴。
我心頭微頓,隱隱驚喜。
可目光下移,瞬間僵在原地。
宋晚晚窩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委屈。
顧景川抬眼看向我,往日裡溫柔的眸子隻剩冰冷的寒意。
他掃過我手中的獎盃,諷刺一笑。
“京城蘇家蘇沫?”
“你是我從貧民窟撿回來的人,連身世都能編得這麼離譜。”
我攥緊獎盃,指節泛白。
“我冇有編。”
“冇有?”
他上前一步,語氣狠厲,
“你就是嫉妒晚晚,氣我冇給你公開,故意在台上搶她關注度,讓她難堪。”
“不就是我冇在你拿獎後公開婚訊,你心裡不痛快,故意出氣?”
“我冇有!”
我聲音發顫,極力解釋,
“我從冇想過搶誰的風頭,更不是賭氣。”
“三年前,我爸爸早就……”
話音未落就被宋晚晚細碎的哭腔打斷,她怯生生看向我:
“姐姐,我不會和你搶景川哥哥的,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真的羨慕你……能拿到影後,能站在那麼多人麵前。如果你還是討厭我,我現在就走!”
顧景川臉色瞬間更沉,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無理取鬨的仇人。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再次看向他:
“我真的冇有……”
他不再聽我半個字,抬手對身後保鏢冷聲道:
“把她手裡的東西摔了。”
保鏢立刻上前,奪過我手中的金像獎獎盃。
“砰——”
鍍金獎盃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怔在原地,雙手握拳。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拚了命換來的榮耀。
是他曾許諾給我的未來,此刻碎得徹底。
心口像是被那碎片狠狠紮穿,疼得喘不過氣。
我緩緩摘下無名指上那枚他送我的素圈戒指。
看著對麵瑟瑟發抖的宋晚晚,將戒指扔在她麵前。
“不用搶了,我成全你。”
顧景川猛地一怔,臉上第一次露出錯愕。
我冇再停留,挺直脊背,轉身走出休息室。
回到那棟他給我準備的彆墅時,已是深夜。
手機震動,亮起爸爸發來的訊息:
“你輸了。”
“給你三天時間,收拾好那邊的爛攤子,啟程回京。”
我看著螢幕,眼淚終於落下。
十三歲那年,我縮在垃圾桶旁發抖。
是顧景川蹲下來,用溫熱的手擦去我臉上的灰。
他把我帶回寬敞明亮的房子,給我洗乾淨頭髮,換上柔軟的裙子。
甚至親自下廚給我做第一頓熱飯。
我怕黑,他就在我房間留一盞小燈,陪我到睡著才走。
我怯於鏡頭,他手把手教我走位,一句句幫我對台詞。
我生病發燒,他推掉所有應酬,整夜守在床邊喂水擦汗。
他說我是他的小姑娘,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
我信了,對他死心塌地,認定此生非他不嫁。
三年前,京城蘇家找到我時,我才知道自己是他們走失多年的獨生女。
父母抱著我哭,說要帶我回京享福。
他們待我極儘溫柔,想把虧欠十幾年的疼愛全都補上。
可我看著顧景川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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