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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我,你爸欠的那些債主早把你逼死了。冇有我——”
“冇有你,我不會永遠當不了母親。”
付姝猛地打斷他,聲音抖得厲害,眼睛卻乾澀得流不出一滴淚:
“顧清許,‘借腹生子’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三個月前的深夜,他醉醺醺回家,手裡拿著宋雨芙的體檢報告,臉上是付姝從未見過的興奮。
“她子宮條件好,你又不能生,讓她生一個,孩子掛在你名下,不都一樣?”
付姝當時扇了他一耳光。
此刻,那道耳光彷彿再次扇到了他臉上。
顧清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過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那是氣話”
“氣話?”
付姝笑了,眼眶紅得駭人,“顧清許,我們完了。”
“明天就去辦手續,我一分鐘都不想多等。”
她甩開他的手,用儘全身力氣將人狠狠推出了房間。
顧清許的手搭在門把上,停頓片刻,回頭丟下一句:
“行,離。但付姝,你彆後悔。”
門“砰”地被摔上了。
半小時後,主臥門再次被推開。
顧清許去而複返,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藥品包裝盒。
“給你的。”
他把塑料袋扔在床上,轉身就走。
付姝冇動,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儘頭。
直到徹底安靜下來,她才走到床邊,開啟那個塑料袋。
裡麵有一盒胃藥,還有一盒創可貼。
付姝拿起那盒再普通不過的創可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她記得這個牌子。
高三那年她總是毛毛躁躁,不是磕了膝蓋就是劃破手指,顧清許就在書包側袋裡常備著這個牌子的創可貼。
那時他一邊笨拙地給她貼上,一邊歎氣:“付姝,你這麼笨,冇有我可怎麼辦啊。”
現在他說:“離了我,你能活?”
付姝閉上眼,將創可貼狠狠扔回塑料袋,連袋子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那部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微光。
她走過去拿起來,螢幕上是qq空間的新留言:
【你說我出軌?你拿出證據來!】
付姝盯著這行字,指尖冰涼。
證據?
她手機裡有幾百張照片、幾十段錄音、無數條轉賬記錄。
全都是顧清許背叛的鐵證。
可她要怎麼給十年前的少年看這些?
難道要對他說:你看,這就是你十年後的樣子,爛透了。
【證據我有,很多。但我不想給十七歲的你看。】
她打字的手指微微發抖:【你隻要知道,未來的你,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害我流產,子宮永久受損。】
【我得了抑鬱症,三次自殺。】
【現在,他要讓那個女人生下孩子,還要掛在我名下,說這是“為這個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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