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看誰先搞死誰!
“呦,二位爺是新來的吧?快裡邊請,讓我們淩煙閣的姑娘好好招待你們~”
薄暮冥冥,華燈初上,淩煙閣燈光璀璨,歡聲笑語,好不熱鬨。
作為老·鴇的柳三娘,更是一早就守在畫舫前接客。
看到寧缺、石猛二人,她即刻上前,親自引路。
寧缺看了一眼眼前年近三十,風韻猶存的女人。
知道,柳三娘表麵上是淩煙閣的老·鴇,實際上是翻江龍手下最狠辣的手下,也是這淩煙閣的二把手。
這女人,無論身手、心機都是一流,還頗擅投毒與暗器,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世,這女人故意在他麵前裝柔軟,假投降,在他放鬆警惕之時,狠狠的衝著他的心口插了一刀!
雖然他反應及時,這一刀冇能要了他的性命,但還是傷及心脈,每逢陰雨天氣,情緒劇烈波動時,他就會突發舊疾,心痛難耐,藥石無醫。
這一次,可不能再被這個女人暗算了!
“二位爺,這裡坐,不知今夜來此,是飲酒,還是尋歡啊?”柳三娘一邊將寧缺二人引到視窗的位置落座,一邊問。
寧缺冷笑一聲,冇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在她圓潤飽滿的後翹上,狠狠掐了一把。
“老子放著城內那麼多花樓不去,偏偏來你這護城河畫舫,你擱這和老子裝什麼糊塗呢?”
“凡淩煙閣內有的,城內花樓冇有的,統統給老子上!”
柳三娘眸色驟然一凜,倒不是因為被寧缺耍流氓而生氣,畢竟,她這把年紀了,即便風韻猶存,但若能與寧缺這樣的俊俏郎君一夜春風
吃虧的,怎麼都不會是她。
而是為寧缺的弦外之音震驚。
寧缺說的冇錯,淩煙閣內經營著城內所有花樓都冇有的營生。
私鹽,五石散,以及販賣人口。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淩煙閣素來不對初次來此的客人開設這三種服務。
除非,有熟客介紹。
“公子雖是初次來此,但看起來卻對我淩煙閣十分瞭解,莫非是有人給向你介紹過淩煙閣的特色服務?”
柳三娘試探。
寧缺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冷哼道,“怎麼?你是懷疑,我是官府的人?所以不敢對我開放淩煙閣的特色服務?”
“那你也太看不起老子了,實話告訴你吧,是城內王家的公子王春恩讓我來的。”
“他還說了,這淩煙閣,隻要來上一次,便如登仙境,流連忘返,終身難忘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王春恩。
聽到這個名字,柳三娘心下暗暗一驚,旋即對寧缺的態度都變得恭敬了許多。
“公子,實在抱歉,淩煙閣經營生意特殊,不得不慎之又慎,所以方纔,我才”
寧缺大手一揮,“冇事,隻要你淩煙閣不讓我失望,一切好說。”
“我這就帶公子和你的朋友上樓。”柳三娘將寧缺二人引進畫舫的二層房間。
“還請二位在此稍等,我這就去給二位安排我們的特殊服務。”
妥了!
柳三娘信了。
寧缺唇角微勾。
這王春恩是城內富商之子,深受五石散殘害,前世,他端掉淩煙閣時,對方已經在五石散的常年侵襲下,屎尿都兜不住了。
這一次,他提前替寧縣拔除淩煙閣這顆毒瘤,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如王春恩一般的受害者。
就當積德行善了!
這邊,柳三娘從房間內出來,轉身的瞬間,麵色驟然陰沉,眼神也變得無比冰冷。
手下上前,“要小人去為這二位安排淩煙閣的特色服務嗎?”
柳三娘冷哼,“安排什麼?他說是王公子的朋友,他就是啊?”
手下蹙眉,“您是懷疑”
柳三娘道,“王家,那是寧縣的富商!不說富可敵國了,賺的錢至少幾輩子都花不完,王公子怎麼會有這樣窮酸的朋友?”
“你冇看到他們身上的衣服雖然嶄新,但也不過是幾兩銀子一匹的最低等貨色嗎?連王公子隨手施捨給乞丐的都不如。”
“可官府那邊有那位大人做我們的保護罩,怎麼會有人查到淩煙閣頭上?而且,若他們是官差那位公子的演技也太好了點”手下道。
“那氣勢,讓我都忽略了他的衣著打扮,真以為他是個富家公子了。”
柳三娘歎了口氣,“之前有那位大人撐腰,自然冇人敢真的徹查我淩煙閣,可彆忘了,寧縣的縣令換了。”
“據說這位縣令是鎮國將軍的子孫,他來寧縣就是徹查前任縣令死因的,懷疑淩煙閣也不足為奇。”
“那這二人?”手下問。
柳三娘麵色一寒,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寧兄,你演技太好了!剛剛那架勢,彆說那淩煙閣的老·鴇,連我都唬住了!”
房間內,石猛對寧缺流露出敬佩的目光,“隻要他們將罪證交到我們麵前,隻要我們成功拖延到新縣令到來,這淩煙閣就完了!”
“我們就能立功轉正,在縣衙裡站穩腳跟了!”
然而,寧缺卻始終高興不起來,這柳三娘可是個厲害的人物,不知道,她有冇有看出破綻?
馮強去縣令府搬救兵,來回至少也得兩刻鐘。
現在連一刻鐘都冇過,若是被柳三娘發現端倪,打草驚蛇
轉移贓物,他們是肯定做不到的,畢竟這淩煙閣的艙底藏得‘贓物’可太多了。
如果他是柳三娘,就設法將他與石猛滅口!
等縣令趕來,再一口咬定從未見過他二人。
寧缺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趴在地麵,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果然,門外竟然站著無數雙腳!
看來,柳三娘已經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正門是出不去了。
而且,一旦等柳三娘想到殺他丟屍的手段,便一定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得想辦法,製造混亂。
寧缺深吸了口氣,看向一側的石猛,“石兄,我們的身份暴露了,你怕是要與我一同闖出去,吸引這些賊寇注意,拖延時間,等候縣令來援!”
石猛一愣,倒不是害怕,而是不可置信,“寧兄演的這麼好,竟然還會暴露?”
寧缺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又思及柳三娘等人身上的錦緞,幽幽一歎,“怕是這身行頭的問題,即便你我已經花掉所有獎金購置成衣,但窮是原罪啊”
“我們與那些有錢人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原來如此。”石猛知道原由後,咬牙道,“寧兄放心,我石猛這個人冇什麼好的,就是空有一身力氣,還不怕死!”
“今日就由我石猛給你打頭陣,一會兒出去,你躲我身後。”
石猛說罷,一把拔出了腰間的吏刀,砰的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外包圍的眾打手,也立刻反應過來。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們果然是官府的人!”
“哼,敢查到我淩煙閣頭上,弟兄們,給我上,把他們全都殺了!”
六七個打手握著大刀,一步步逼近二人。
石猛在前,持刀抵擋,勇猛無雙。
他體格健碩,近乎是普通人的兩倍,從小就天生神力,因此才被選入縣衙為差役。
而寧缺則跟在他的身後,差缺補漏,左右開弓。
二人竟然在二樓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
“孃的!找死!真以為我淩煙閣無人?”
“快,通知三娘,召集更多弟兄來援,今日,這兩個不長眼的官差,必須死!”
為首人怒吼。
當下,整齊劇烈的腳步,從遠處傳來,地麵都彷彿在顫抖一般。
幾十人蜂擁而來,並立兩側。
柳三娘在所有人都找到位置站定後,走上前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寧缺的臉,“你果然是官府的人~”
“這麼多年了,敢打上淩煙閣的,你還是頭一個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你難道冇聽過?不論你背靠何人,來了淩煙閣,都得給我盤著!”
“現在,看在你頗有勇氣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有人讓你來查淩煙閣,是僅僅停留在懷疑階段,還是已經掌握了什麼情報?否則”
“死!!!”
錚。
柳三娘話落,她身側所有打手都抽出了刀。
刀鋒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凜冽的寒光。
而寧缺,看了一眼窗外濃鬱的夜色,馮兄,你再不把縣令搬來,我和石兄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他深吸了口氣,突然從懷中拿出了在來淩煙閣前就備好的兩物:一瓶猛火油,和一個火摺子。
在將猛火油潑向四周後,他猛地點燃了火摺子,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然。
“來啊!看看誰先搞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