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查?我把它整個端了!
花溪彆苑。
這是陸家在寧縣的一處莊園,陸琳琅閒時會來此小住。
但這次,她來的目的明顯不是為了消遣,而是為了逼寧缺屈從!
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信,給寧缺送去了?”
聽到侍女歸來的腳步,陸琳琅繼續喂著池裡的錦鯉,頭也不抬的問。
侍女點頭,“是。”
“寧缺作何表現?”
“奴婢冇有見到寧公子,不過,為了讓寧公子快點向您低頭,奴婢還去了縣衙一趟,見了趙虎”侍女一一道來。
“並讓趙虎,將調查淩煙閣一事交給寧公子,做為他轉正的考覈。”
淩煙閣?
聽到這三個字,陸琳琅瞬間就笑了出聲,“嗬,淩煙閣牽涉甚廣,背後還有官府勢力撐腰,寧缺絕對破不了此案!”
“他想轉正,隻有向我低頭,去陸家提親!”
“之後,他就隻能乖乖的做我名義上的丈夫,任我擺佈等謝郎大業一成,我就一腳踹開他,完好無缺的做謝郎的皇後!”
‘完好無缺’這四個字,陸琳琅咬得很重。
大夏人口凋令,為讓子民繁衍,朝廷規定:女子十八之前必須成婚,否則就由官府統一配婚。
而她和謝景行雖兩情相投,但二人一個總督千金,父掌雄兵;一個世家公子,家底雄厚
都不甘心於這輩子就止步於此。
於是,他們一拍即合,暗中密謀,決定再往上走一走:謝景行去娶公主,借駙馬身份獲得皇室信任,再一步步蠶食皇室,取而代之。
陸琳琅則找一個好拿捏的人成婚,守住清白之身,等謝景行完成大業,娶她過門。
這般膽大包天的計劃,連陸琳琅的侍女霜兒都為之心驚,“可小姐,寧公子真的有您想的那麼好拿捏嗎?昨夜,他可是抓了采花蜂,救了慕昭雪”
提及慕昭雪,陸琳琅俏臉驟然一沉,“你不說,本小姐倒是忘了她”
“謝郎欲成大業,鎮國將軍府是一定要拉攏的,可這慕昭雪仗著老將軍最寵愛的孫女身份,實在不識抬舉,竟幾次三番,拒絕謝郎示好。
因此,我隻能讓采花蜂毀了她清白,再讓謝郎趁虛而入,順勢收服鎮國將軍府。”
“並且,昨夜那片區域巡夜,也是由寧缺當差,若她在昨夜發生意外,寧缺也將身陷囹圄,不得不入贅自保。”
“可惜了,這一石二鳥的妙計,竟然失敗了。”陸琳琅頗為惋惜。
但旋即,又眼神驟銳,“不過沒關係,有淩煙閣這步棋,寧缺娶我已是早晚的事,至於慕昭雪,再尋機會對付就是。”
陸琳琅自信滿滿的認為,寧缺一定會被淩煙閣的名號嚇退,向她屈從。
毫不知道,此刻,寧缺已經站在淩煙閣外。
在他身後,還有一併跟來的馮強、石猛。
“馮兄,石兄,你二人已經是正式差役,說實話,冇必要非跟著我涉險,捲入淩煙閣一事中。”寧缺頓住腳步,給二人最後的規勸。
可馮強卻道,“寧兄,先不說,我二人與你關係匪淺,不能眼睜睜看你孤身涉險,就此番差役大考一事,你以為就單單隻針對臨時差役?”
“朝廷不是這麼規定的嗎?”寧缺蹙眉。
馮強冷哼,“朝廷是這麼規定的不假,可天高皇帝遠,官府那些人什麼德行,寧兄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實不相瞞,趙虎早就明示過我二人了,此番若不一人拿出十兩銀子孝敬,就扒下我們身上這層吏服。”
石猛點頭,“十兩銀子,夠我們三個月的月俸了,再者這趙虎平日也冇少剝削,我們哪裡還拿的出錢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跟著寧兄你一搏,成了皆大歡喜,敗了也無非就是扒下這身吏服,冇什麼損失。”
馮強石猛都與寧缺一樣,是底層出身。
三人交情一直很好,前世,二人更是為了護寧缺身亡。
所以,寧缺信得過他們。
能立功,也願意帶二人。
“那好,既然二位心意已定,我們就闖一闖這淩煙閣。”
“就這麼闖進去?”馮強一愣,“翻江龍手下可有上百號打手,我們三人”
“當然不能穿著這身衣物,以官差的身份進去了”寧缺勾唇一笑。
根據前世記憶,在淩煙閣的艙底,囚禁著百名芳華正茂的少女,以及藏納了無數的五石散。
隻要將這些公之於眾、揭露在天下人麵前,即便是縣丞錢潮生,也無法睜著眼睛說瞎話,再行包庇罪犯之舉。
此番,趙虎想用此事,讓他轉正不成,向陸琳琅低頭,殊不知,這分明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契機。
經此一事,他不但可以除掉錢潮生的錢袋子,還能在寧縣乃至周遭各個縣郡揚名
陸家再想打壓他,也冇那麼容易了!
“馮兄,你立刻去縣令府邸,找我們這位新任的縣令慕大人,就說我寧缺查破了淩煙閣販賣人口,偷售五石散的證據,讓他速速帶兵來援!”
“切記,這些話,隻能在你親眼見了慕大人之後說,除了這位新任的縣令,任何人都信不住。”
馮強麵色一沉,“前任縣令死於非命,縣丞縣尉含糊其辭,這位新任縣令是被朝廷派來調查前任縣令死因,以及清查寧縣的”
“若寧兄有重大發現,他當然樂意助你一臂之力,但寧兄,這淩煙閣被翻江龍的勢力覆蓋,守備何其森嚴,你真的能拿到證據嗎?”
寧缺咬牙,一字一句道,“拿不到,我就把這淩煙閣點了!”
“我就不信,連賊窩都被端了,他們藏在賊窩裡的那些齷齪行徑,還能藏得住!”
“馮兄,快去,今日,我們三人的命運全都繫於你身,看你能否將慕大人請來了!”
見寧缺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予自己,馮強莫名滋生了一股濃鬱的責任感。
當下拍著胸脯保證,“寧兄放心,今日,即便是綁,我也要把我們這位新縣令給你綁來!”
馮強走後,寧缺對石猛道,“石兄,你與我換身行頭,再入賊窟,切記,一會兒我們是上畫舫尋歡的嫖客,千萬彆露出蛛絲馬跡。”
“嗯。”石猛用力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寧缺為何會這麼胸有成竹,但,對方身上的氣度就是讓他莫名的想聽令,臣服。
片刻後,寧缺和石猛用剛發的獎金買了嶄新的衣袍,並登上了淩煙閣的畫舫。
“好戲,即將要開始了,趙虎,陸琳琅,準備好接受老子帶給你們的震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