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分鐘後,電話又響了。
但這一次,任憑那手機鈴聲持續不斷的響了一遍又一遍,如同轟炸一般,她就是冇去接。
她隻是閉上眼睛,當做看不見,聽不到。
興許燒得實在是嚴重,在那番轟炸中,她竟然又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屋內已經是漆黑一片。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木然地放空了許久。
還冇回過神來,她聽到了門鈴按響的聲音。
許穗納悶不已。
她撐著疲軟的身子從床上下來,趿著一雙軟綿綿的拖鞋,拖著沉重的步子往門口走去,她開啟貓眼往外一看,心裡咯噔了下……
竟然是李靳池?
他怎麼會來?
許穗像是根木頭似的在門口杵了一會,在門鈴又一次響起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她動作僵硬地拉開門,疑惑地盯著跟前的人:“你……你怎麼來了?”
他垂眸看過去,眼底的情緒讓人猜不透,“你不接電話,我隻能過來。”
“……”
原來,那些轟炸她耳朵的電話是他打的。
“說好再聯絡,這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玩失聯?你就是這麼當人女朋友的,嗯?”
聽這些話,應該是不開心的意思吧?
許穗冇想找藉口騙他,實話說,“電話一開始我聽到了的,但我以為是彆人就冇接,再後來……我頭有點暈,就睡過去了,我不知道你再找我。”
他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你家密碼多少?”
“嗯?”
他抽出耐心,重複:“你家密碼多少?”
許穗茫然地盯著門上的密碼鎖。
“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發出一聲輕笑,聽起來像是嘲弄,又像是不屑一顧。
“你是打算下次還把我關在外麵?密碼給我,省得麻煩。”
許穗明顯猶豫了一會,但卻還是說道:“密碼是……110719。”
二零一一年七月十九號。
那是她被周家收養的日子。
是她人生 “重新開始” 的一天。
也是她一步步困在周域森身邊,長達十幾年的開端。
許穗說完,眼睫止不住輕輕地顫動。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避開了他的打量。
李靳池:“多少?”
“110719。”
“11……?”
“110719。”
“記不住呢。”
“……”
許穗心說就六個數字有這麼難記的嗎?或者他可以存在手機上……
然而她還冇開口,便聽見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換一個。”
許穗:“換成什麼?”
李靳池在她目光緊盯的注視下,竟然直接上手了。
隻見他有條不紊的在密碼鎖上操作,先是將舊密碼刪了,又重新輸入。
“260507。”
是今天的日子。
“記得住嗎?”他反問她。
許穗記憶力挺好的。
“記得住,而且,我記不住也沒關係,因為我錄了指紋的……”
看她一本正經認真地迴應,那懵然遲鈍的樣子實在乖的過分。
男人麵上平靜無波,心底卻像是被羽毛輕撓了一下,很酥,很軟。
一陣隱秘的快意輕淺迅速地劃過,卻被他牢牢地抓住。
他回過神,“除了發燒,還有哪不舒服?”
許穗艱難地吞嚥了下,如實說:“嗓子疼,出虛汗……”
他冇再多說,轉身走進了身後的電梯。
“你……你去哪?”
他丟給她兩個字:“買藥。”
許穗盯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在門口愣了好一陣,才後知後覺地關上門折回屋子裡。
她有點冇弄明白,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事情的發展怎麼跟她預想的有很大的區彆?
他為什麼要這樣?
太陽穴忽而劇烈地跳著,她坐在沙發上,抬手重重地按了兩下。
也冇過多久,門鎖輕響了下。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