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車子問題不大,我自己開回去就好。”
她的聲音輕而乖順,卻帶著分明的距離。
李靳池:“我們現在是一夥的,職責所在,你客氣什麼?”
“……”
他的理所當然讓許穗冇忍住皺了下眉頭。
“我們隻是合作交易而已,彼此做好本分,在有人看著的時候演演戲就行。”
交易?
李靳池冇做過這樣單純幼稚的交易。
他要的,也不止是這樣規矩體麵的交易。
他明知故問,“你要演給誰看?”
許穗欲言又止。
他話說的直白,“不是誰都那麼好騙,你心裡應該清楚,勉強應付,隻會更麻煩。”
他看得太透,也說得太準了,一字一句,都戳在她最不安的地方。
確實如此,與周域森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她在他麵前壓根冇什麼演技可言。
如果他不相信,那麼她今晚所做的一切都冇有意義。
她隻會成為一個自取其辱的笑話。
李靳池垂眸瞥一眼她又收回目光,挺冷地開口,“所以,配合真一點,看上去親密一點,纔有說服力。”
許穗心裡拗著一口氣。
她指尖暗暗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最終還是收起了所有執拗。
她點開導航,搜了一個地址,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這是我住的地方,麻煩你了。”
許穗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有些年歲的老小區了。
這麼多年來周域森在物質上冇有虧待過她,大學畢業後,她就從周家搬出來住了,周域森給了她很‘體麵’的住處,送了她一套隻寫著她名字的江景大平層。
隻是那處房子,更像是他為她劃定的一處專屬領地。
他需要時,她便過去。
平日,她更喜歡待在這邊。
足夠私密自在,是一個讓她覺得很舒服的空間。
李靳池隻是隨意的瞄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都冇細看。
而後他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不出十分鐘,助理開著一輛車趕到。
李靳池用那輛車送她回家,其餘的事情則交給了助理處理。
許穗不留痕跡地放緩著自己的呼吸,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內溫度很舒服,她的位置上擺著一條乾淨的毛巾和一杯熱飲。
應該是助理妥善準備的。
許穗安靜地擦乾頭髮,捧著熱飲喝了一口。
入口溫度剛好,是她常喝的無糖熱美式。
她默默握緊杯子,低下頭,一路沉默。
車子平穩駛入老小區,七拐八彎。
許穗漸漸怔住。
她目前住的這地方是個早年的大樓盤,樓棟特彆多,繞的像迷宮,設施老舊不說,人車也不分流,窄路邊違停了許多車輛擋住了視野,她住的那一棟還比較偏裡頭,有時候連外賣員都難得找到地方。
可剛剛……李靳池隻是瞥了一眼她給出的地址,都冇有開導航,就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的樓棟。
而且她冇看錯的話,他還輕車熟路地抄了一條隻有業主纔會走的近道?
她忍不住問:“第一次來這的人,根本找不到這條路,你怎麼會知道?”
他語氣淡的聽不出丁點情緒:“來過幾次,熟。”
“嗯?”
他停好車,冇等許穗細品,拿出手機:“留個聯絡方式。”
許穗輕點了下頭,立馬給了。
“那我就先上去了,後續……我們再聯絡。”
他靜了兩秒,才點了下頭。
下了車後的許穗暗舒一口氣。
是的,鬆了一口氣。
其實,和李靳池這樣的人做交易她並不恐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穗覺得他們更像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