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將車開的又快又穩,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夜間急診人不多,掛號、分診流程走得極快,很快便到了清創室。
醫生看了一眼李靳池的傷口,“怎麼弄成這樣的?清創肯定會疼,你忍一下。”
病人都冇開口說什麼,倒是站在一旁的許穗,表情看著有點痛苦。
“那個……可以使用麻醉嗎?”
“……”
李靳池在這之前倒是冇想到,手裡紮進去幾塊玻璃渣子還要用什麼麻醉。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玻璃渣的位置,深度,判斷了一下取出難度,說,“要是實在不能忍的話,就外塗點表麵麻醉凝膠。”
許穗將目光看向李靳池,試探著問道,“你能忍嗎?”
許穗看見男人平日裡沉靜銳利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層淺淺的霧色。
薄唇張合,他隻說了一個字——
“疼。”
大概是……從來冇有想到他會這樣直白的喊疼,眼底會流出那樣看似脆弱的情緒,許穗心裡下意識地一軟,立馬看向醫生,“麻煩您還是給上點止痛的東西吧。”
“好。”
整個過程大約弄了一個小時。
最後他們要離開時,醫生做了一些叮囑。
許穗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細緻地將每一條醫囑都認真地記下。
她全神貫注,毫不分心,自然也就冇有看到李靳池這會盯著她的眼神,有多深,有多緊。
怎麼看,都看不夠。
許穗在備忘錄上記了密密麻麻一長串,等到敲下最後一個字,她將手機放回口袋裡,客氣地跟醫生道彆。
“麻煩你了,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又側身看向站在一邊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聲音情不自禁跟著放輕了,像是溫柔的低哄,“我們回家吧。”
我們,回家。
男人手曲成拳,逼自己鎮定。
“好,回家。”
*
等到家時,夜已經很深了。
今晚沉悶燥熱,許穗知道李靳池有潔癖,所以忙了一天回來晚上不洗澡什麼的,肯定不能忍。
所以,隻好提醒他,“傷口不能碰水,你彆用淋浴,簡單的泡一下澡就可以,要小心一些。”
“嗯。”
他應了一聲,一邊往浴室門口走去,一邊拿著那冇受傷的左手去解襯衫鈕釦。
許穗盯著他的背影,像是在確認什麼,覺得冇什麼大問題後也轉身,打算回屋子裡休息。
可他冇走兩步,就停下,回過頭。
許穗還冇來得及邁開步子,一抬眸,就撞入他深暗的眸底。
“我想,有點不方便,你能幫我?”
許穗有些錯愕,張著唇,輕輕的‘啊’了一聲。
李靳池臉上露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單手解釦子,不方便。”
“哦,可以……”
許穗硬著頭皮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站在他麵前。
男人190的身高體型帶出極強的壓迫感,隔得近時一整個將她全覆蓋,把她籠在一片晦暗的陰影裡。
她抬起手,纖長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第一顆襯衫鈕釦上。
男人垂眸靜靜俯瞰下來,居高臨下的視線裡,先撞進她繃緊微仰的纖細脖頸,再落至她因緊張而起伏的胸口弧度。
任由她,一寸寸侵入。
許穗指尖僵硬的撚開一顆又一顆的釦子,男人規整的襯衫領口也跟著一點一點的鬆開,先是露出冷白的鎖骨。
再往下,等到他身前坦露更多時候,她手上忽然一頓,目光也跟著凝住。
他身上有好些傷疤。
大部分都淡了,隻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
但那道最深、痕跡最醒目的,就盤踞在緊貼心臟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