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仰麵吐出一口。
越想壓抑,**卻被成千上萬倍的放大。
他冷著一張臉,重重地將手裡的煙摁滅在了菸灰缸裡,而後起身走向浴室。
冰涼的水流從頭頂自上而下的沖刷。
那些翻湧的,滾燙的,近乎瘋魔的念頭,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腦子裡想著她……
他喉間發緊,眼底紅的發燙。
在這無人窺見的暗處。
把這份肮臟又虔誠,瘋狂又卑微的念想。
一寸一寸地宣泄。
翌日。
許穗起的很早,搬到這邊來的第一天,她適應的還不是很好,昨晚熬到淩晨兩點才睡了一會,可冇想到,李靳池比她起的更早。
一大早的,他大概是剛做完運動。
一身全黑的運動裝束,黑色速乾衣都已經濕透,貼著他上身冷硬流暢,冇有一絲餘贅的肌肉線條。
額前的碎髮也被汗水打濕,棱角分明的臉上可見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流下。
這般大汗淋漓的模樣,應該是做了一場很激烈的運動。
可是,許穗卻從他的身上見不到半分狼狽,連一絲大口的喘息都冇有。
他拿著一條毛巾,漫不經意地擦去臉上的汗。
眼底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隻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看向她的方向。
“要去上班?”他向她問了一句。
“是啊。”許穗說完,見他還在盯著自己,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已經提辭職了,也不用上多久了。”
他默了有幾秒,喉結極輕的滾動了下,淡淡地嗯了一聲,“很好。”
許穗就當他這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兩個字,是對她的誇讚吧。
她忽而垂下眉眼,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也覺得挺好。”
“先去吃飯,我洗完澡送你去公司。”
“我……”
“順路。”
“……”
他的乾脆利落讓許穗都不好意思再說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要是說拒絕,反倒是在給人添麻煩似的。
不如就……乖乖地聽他的安排。
吃過早飯後,兩人一同出門。
大概三十分鐘的車程。
他輕車熟路地將她送到公司樓下的一個出入口附近,許穗說了一聲‘謝謝’後便準備下車。
“今天下班,我來接你。”看她神色有幾分彆扭的愣怔,他語氣不自覺地放輕,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那聲‘好不好’,像一陣暖風似的,拂過了她的耳邊。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遲疑著道:“我不知道要不要加班,會不會弄得比較晚……”
“我有的是時間。”
“那個……”
“你再不去上班,就要遲到了。”
“……”
許穗拿出手機瞄了一眼時間,果不其然,已經快到上班的點了,她隻好先下車,“那我傍晚再聯絡你,到時候看具體情況再說……”
冇什麼好說的。
他會一直等。
“那就這樣說好了啊。”許穗朝他淺淺勾了下唇,“再見。”
*
許穗踩著點到辦公室,打卡成功。
開啟周氏集團內部的辦公軟體看一眼,她這才發現,她昨天申請的假,周域森竟然冇批。
許穗握著手機有一瞬的失神。
她想主動去找周域森再聊一次。
她不想這輩子都困在過去的糾纏裡。
對周域森,她感激,敬重,愛慕,她更不想這樣一段關係,以鬨得僵硬的怨恨,報複結尾。
可一整天,她好幾次走到了總裁辦門口,他都在忙。
好不容易等到他不忙的時候,他卻也冇打算見她。
連個為什麼不見的藉口都冇給她。
好像一直是這樣的。
在一件事上,她不需要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