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二丁目20番地,安全屋。
月見裏弦,正沉浸在難得的深度睡眠中。
連續幾天處理組織外圍的瑣事,讓他精神有些疲憊,這處位於工藤新一家附近的安全屋,成了他暫時隔絕紛擾的巢穴。
然而,這份寧靜在清晨被一陣毫不客氣、幾乎像是要拆門的擂鼓式敲門聲粗暴地打破了。
白蘭地眉頭緊鎖,強烈的起床氣讓他眼底醞釀著風暴。
他不耐煩地掀開被子,赤著腳快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語氣冰冷得能凍傷人:“誰?”
門外站著的一群人讓他略顯意外。
為首的竟然是毛利小五郎,旁邊是滿臉焦急的毛利蘭和眼神銳利的江戶川柯南,甚至還有目暮警官和白鳥任三郎等幾位警察。
“月見裡哥!太好了,你在家!”毛利蘭搶先開口,語氣帶著慶幸。
月見裏弦壓下火氣,揉了揉眉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隻是被打擾清夢的不悅:“毛利先生,目暮警官?這麼大陣仗,有什麼事?”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柯南,那小鬼正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想從他剛睡醒的惺忪狀態裡分析出什麼。
目暮警官沉聲解釋道:“月見裡先生,長話短說。我們懷疑有人要針對毛利老弟及其相關人士進行連續襲擊。目前已經發生了針對我、妃英理律師和阿笠博士的未遂事件。兇手似乎是按照紙牌順序殺人,名字中帶有數字‘十’的人很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毛利小五郎補充道:“你的名字‘月見裡’,裏麵的‘月’字,在日曆或某些序列裡可以對應‘二’,而‘裡’字拆開有‘十’……綜合來看,你的名字裏隱含了‘二’和‘十’,按照兇手的邏輯,你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另一個名字直接帶‘十’的目標也可能是辻弘樹先生。”
月見裏弦內心瞬間瞭然。
《第十四個目標》的劇情……他表麵上則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懷疑:“名字裏的數字?按照順序殺人?這……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了。兇手是?”
“一個叫村上丈的犯人,十年前被我親手逮捕,最近剛刑滿釋放。”毛利小五郎臉色陰沉。
白蘭地迅速權衡。他知道劇情走向,清楚自己並非真實目標,但此刻拒絕反而顯得可疑。
他點點頭,臉上換上一種混合著擔憂和願意配合的神情:“原來如此。雖然聽起來很離奇,但如果真有危險……既然如此,那就帶我一起去吧,說不定我也會幫上忙呢。”他需要近距離觀察,尤其是那個“小偵探”的表現。
於是,一行人驅車前往辻弘樹的住所。
趁著間隙,白鳥警官提起了十年前村上丈被捕的詳情,以及那起導致毛利小五郎辭職的開槍事件。隨著白鳥的敘述,那段塵封的往事被揭開——村上丈劫持了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在危急時刻開槍,卻誤傷了妻子的大腿……這件事成了毛利夫婦心中多年的刺,也間接導致了毛利離開警界。
小蘭聽著這段她所知不詳的往事,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看向父親。柯南則若有所思。
不久後,聯絡辻弘樹家人得知,他已在半小時前前往直升機場準備飛行。目標鎖定!眾人立刻決定趕往直升機場。
“弘樹先生,今天還是不要飛了吧?”目暮警官勸道。
辻弘樹卻顯得很自信:“放心吧警官,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坐上直升機。”
“不了不了,我可不飛到天上去。”毛利小五郎連忙擺手,他對高空似乎有些抵觸。
月見裏弦在一旁,基於“知情者”的立場,也嘗試著勸說了一句:“辻弘樹先生,潛在的危險尚未排除,飛行器確實是容易做手腳的目標,謹慎起見……”他的語氣平靜,帶著合理的關切。
然而,辻弘樹堅持己見。
最終,目暮警官決定:“好吧,那毛利老弟,我們為了以防萬一,就先一起坐上直升飛機吧!”
當詢問到月見裏弦時,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就不上去了。”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屬於普通人的緊張和理智,“我相信各位警官和毛利先生能保護好辻弘樹先生。這種……呃,高空的場合,我還是在地麵等待訊息比較好。”
他內心冷笑:開什麼玩笑,雖然知道最後是有驚無險,但誰想親自上去體驗那種生死時速?這種讓“主角”發揮光環的時刻,還是留給江戶川柯南自己吧。
於是,登上直升機的隻有辻弘樹、柯南、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
小蘭也想跟去,被目暮警官攔下:“小蘭,我能瞭解你的心情,不過你還是留下吧。”
“可是我……”
白鳥警官適時說道:“我看我還是跟小蘭小姐坐車去東都機場等著吧。”
月見裏弦站在地麵,看著直升機緩緩升空。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眼神平靜無波,與旁邊緊張仰望的小蘭和白鳥形成鮮明對比。劇情……開始了。
直升機上,柯南敏銳地注意到駕駛員辻弘樹在點眼藥水,並得知他隻要駕駛交通工具時都會這樣做。
這個細節引起了柯南的警覺。
當直升機飛臨米花町上空時,異變突生!
“陽光太刺眼了,我的眼睛睜不開了!”辻弘樹突然痛苦地捂住眼睛。
“什麼?難道說那眼藥水有毛病?”目暮警官驚呼。
直升機瞬間失控,開始傾斜、旋轉!
“毛利老弟,你會不會開飛機啊?”目暮警官焦急地喊道。
“我怎麼開嘛!”毛利小五郎手忙腳亂。
地麵上的小蘭和白鳥警官也看到了直升機的異常,心急如焚。
月見裏弦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架在空中掙紮的鐵鳥,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點評一下這出“戲劇”的演出效果。果然,動手腳的方式還是眼藥水。
“不能再這樣飛下去了,得找一個可以降落的地方纔行!”柯南大聲喊道,他透過舷窗看到了下方的帝丹小學,“帝丹小學!把直升機停在學校操場!”
“什麼?你想殺了我們是不是啊?”毛利小五郎不敢相信。
“叔叔如果再這樣下去,會墜機的!快幫我!”柯南的語氣不容置疑。
在柯南冷靜的指令和毛利小五郎(被迫)的配合下,直升機以一種驚險萬分的方式,歪歪扭扭地朝著帝丹小學的操場迫降下去。
“我現在要讓直升機進行緊急降落了!快帶大家避難!”柯南對著下方可能聽到的人大喊——雖然大概率沒人聽清。
地麵上的學生和老師看到巨大的直升機朝著操場砸下來,頓時一片尖叫和混亂,四處奔逃。
月見裏弦站在稍遠的安全距離,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甚至有閑暇注意到,一些原本在操場活動的小學生,在最初的驚慌後,看到直升機真的朝著自己學校掉下來,臉上除了恐懼,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潛在期待?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直升機最終重重地砸在了帝丹小學的操場上,激揚起漫天塵土。
緊接著,因為撞擊導致燃油泄漏,引發了爆炸,火光衝天而起,濃煙滾滾。
“爸爸!柯南!”小蘭臉色慘白,幾乎要暈過去。
白鳥警官和趕來的其他警察立刻組織救援和滅火。
幸運的是,在直升機徹底爆炸前,柯南、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以及眼睛暫時失明的辻弘樹都被及時拖出了機艙,雖然狼狽,但都奇蹟般地隻受了些輕傷。
月見裏弦緩步走近。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毛利小五郎抱著女兒,看著柯南雖然灰頭土臉但眼神依舊沉著,看著目暮警官指揮善後,也看著被炸出一個大坑、一片狼藉的帝丹小學操場。
“大家都沒事,就太好了。”他走上前,用符合當前場景的語氣說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時,旁邊傳來小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直升機炸掉了耶!”
“直升機不是很貴嗎?我聽說光是一個螺旋槳就要1000萬日元!”
“1000萬?那該吃多少碗排骨飯啊?”
“不過大家都沒事就太好了!”
“可是……操場炸壞了,是不是就不用上體育課了?會不會放假啊?”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看著小學生們那介於傷心(象徵性的)和開心(真實的)之間的複雜表情,月見裏弦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嗬,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組織幹部默默地在心裏給這出鬧劇下了定論:唯一的實質性損失,大概就是這架昂貴的直升機,以及無辜遭殃的帝丹小學操場了。
至於真相和後續……他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柯南,知道那纔是這場戲劇的真正主角需要操心的事情。
他的任務,隻是作為一個“恰巧”被捲入的旁觀者,安靜地看完這場演出。
米花醫院,檢查室外。
日光燈蒼白的光線籠罩著醫院走廊,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直升飛機迫降帝丹小學操場的驚魂一幕剛剛結束,機上幾人——柯南、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以及暫時失明的駕駛員辻弘樹,都被強製要求進行全麵的身體檢查。
月見裏弦作為同行者之一,也在醫院等候結果,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他看著灰頭土臉卻仍在低頭沉思、眼鏡片後目光閃爍的柯南,以及一臉後怕、揉著彷彿還在隱隱作痛的腰、嘴裏不停嘟囔著的毛利小五郎,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用一種帶著點無奈和“早知如此”的揶揄語氣開口,打破了走廊的沉寂:“所以……當初你們為什麼一定要上那架直升飛機呢?像我一樣,安安靜靜留在下麵等待結果不好嗎?”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幾人,最後在柯南那明顯過度活躍的小身板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地說:“尤其是你這個小鬼,哪裏危險就往哪裏鑽。”
“就是,就是!”毛利小五郎立刻像找到了知音一樣大聲附和,但隨即可能覺得在月見這個“外人”麵前暴露了自己的狼狽和後悔有些丟麵子,又立刻梗著脖子,試圖挽回一點名偵探的尊嚴,
“咳咳!不過嘛,當時情況緊急,為了保護弘樹先生,防止歹徒在陸地上還有後續襲擊,乘坐直升機轉移也是最安全、最有效率的辦法!這也是身為前刑警和現任偵探的職責所在!”
他說得義正辭嚴,但如果忽略他微微發顫的腿肚子,這番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一旁的阿笠博士挺著圓滾滾的肚子,連忙打著圓場,試圖緩和氣氛:“好啦好啦,萬幸萬幸,人沒事就是最大的成功。不過柯南啊,”
他轉向那個看起來最鎮定的小學生,語氣帶著後怕的責備,“你也太亂來了,居然真的敢在那種情況下指揮降落……光是聽著我都覺得心臟要跳出來了!”
柯南抬起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露出一個招牌式的、帶著點傻氣的訕笑,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試圖矇混過關:“嘿嘿,博士,你看,這不是成功了嗎?而且叔叔配合得也很好啊!”
他巧妙地把功勞……或者說“鍋”,分了一半給毛利小五郎。
“這根本不是重點!”毛利小五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吼道,“重點是老子差點就沒命了!你小子知不知道那玩意兒在天上打轉的時候我腦子裏連遺書都想好了!”
他的咆哮在安靜的醫院走廊裡回蕩,引得遠處的小護士頻頻側目。
這時,白鳥任三郎警官拿著一個資料夾,步履沉穩地走了過來,臉上是慣有的嚴肅表情:“關於眼藥水的事,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的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辻弘樹先生點的,原本是普通的維他命眼藥水,但被人調包成了強效散瞳劑。”白鳥翻開著報告,語氣清晰地陳述。
“散瞳劑?”小蘭眨著大眼睛,臉上寫滿了疑惑,她挽著父親的手臂,似乎這樣才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白鳥警官耐心地解釋道:“那是一種專門在治療假性近視時,使用的、可以讓瞳孔強製放大的藥劑。”
“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當直升機飛到高空,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下來時,他放大瞳孔的眼睛根本無法承受那種強光,才會覺得太陽光線刺眼得像要瞎掉一樣對吧?”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試圖重現當時的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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