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岔路口,柯南率先對步美、元太和光彥說道:“我和灰原同路,就先一起走了。你們幾個也趕緊回家吧。”
“好!”元太和光彥答應著,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柯南與灰原哀並肩走在暮色籠罩的街道上。臨分別時,柯南停下腳步,轉身對灰原說:“喂,到這裏你應該可以自己回去了吧?”
灰原哀沒有回應,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柯南見狀,便說:“那明天見了。”說完,他剛欲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了灰原哀清冷的聲音:
“APTX4869。”
柯南聞言猛地回頭,隻見方纔還低著頭的灰原哀,此刻正用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灰原哀繼續說道:“這就是你吃下的那種葯的藥名。”
柯南心中驚疑不定,強裝鎮定地反問:“你在說什麼啊?我才沒有吃過那種葯呢。”
灰原哀轉過身,背對著他:“是嗎?這個藥名,我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她略微側頭,用帶著冰冷惡意的眼神瞥向柯南,“因為那是組織命令我,由我親自調製的葯。”
“做葯?不會吧?”柯南整個人呆住了,“你這個小孩子能做什麼?”
灰原哀沒有理會他的質疑,繼續說道:“我和你一樣。我也吃了那種葯。在細胞的自我破壞程式的偶發性作用下,使得神經組織之外的骨骼、肌肉、內臟、以至於毛髮,所有的細胞都退化到成長過程的幼兒時期。這是一種神秘的毒藥哦。”
柯南聽著她的敘述,瞳孔因震驚而急劇放大。
灰原……難道你……?
灰原哀冷笑一聲:“我不叫灰原。”她伸手撩起一側的短髮,“雪莉——這纔是我的代號。怎麼樣?沒有想到吧,工藤新一?”
柯南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質問道:“這麼說,你是那些黑衣人的同夥了?”
灰原哀(雪莉)說:“現在可沒時間讓你驚訝了,糊塗大偵探。我說過,我現在的住處在米花町2丁目22號。”
22號……?柯南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驚恐萬分。
“沒錯,就在你家隔壁。這下你知道是哪裏了吧?”灰原哀的話語如同重鎚。
“難道說……阿笠博士?!”柯南失聲喊道,他立刻掏出耳環式流動電話,急切地撥打阿笠博士的號碼。然而,聽筒裡始終隻有忙音。“博士!快接電話!快點!”
灰原哀在一旁冷冷地說:“沒用的。無論你怎麼打,都隻會是電話中。隻要話筒拿起來,就永遠不可能接通。這是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說完,臉上露出了屬於組織成員的那種冷酷笑容。
柯南緊咬牙關,嘴唇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你……灰原!你到底對博士做了什麼?!”
“博士不在的話,你很困擾對不對?你那個小小的電話,功率增強的運動鞋……這些全都是阿笠博士為你提供的吧?就因為有了博士的幫助,即使身體縮小了,你依然能扮演少年偵探。也就是說,現在對工藤新一而言,唯一的生命線就是阿笠博士。”
柯南的精神已緊繃到極致:“你……就因為這樣殺了他?”
“你說呢?”灰原哀的語氣充滿戲謔,“要是擔心,就到博士家去看看啊。”
“可惡!”柯南低吼一聲,拔腿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阿笠博士家。“博士!博士!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柯南衝到博士家門口,先是謹慎地透過圍欄觀察屋內。燈光大亮,卻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聲響。難道那些黑衣人還在裏麵?他悄悄推開未鎖的門,潛入屋內。
房間內一切如常,沒有絲毫混亂的痕跡。
桌上放著三塊甜甜圈,其中一塊被咬了一兩口,旁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彷彿主人剛剛還在享用。
電視裏播放著交響樂。柯南仔細環顧四周,並未發現黑衣人留下的任何跡象。
“博士!”柯南大聲呼喊。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哢嚓”一聲開啟了。
阿笠博士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走了出來:“奇怪,我好像聽到新一的聲音?”
柯南聞聲回頭,與博士四目相對。
阿笠博士看到柯南,高興地說:“新一?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嗎?”
柯南看到博士安然無恙,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神都直了:“博、博士……原來你沒事啊……”
阿笠博士一臉困惑:“我沒事啊?出什麼事了?”
柯南將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阿笠博士聽完,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道歉:“啊,抱歉抱歉!是我最近迷上了網上聊天,電話線才常常被佔線的。”
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了灰原哀的聲音:“我回來了。”她順手關上了門。
柯南看著這一幕,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阿笠博士則笑著招呼道:“回來啦,小哀。學校怎麼樣?”
灰原哀平靜地回答:“嗯,還算愉快。”
柯南宕機的大腦瞬間重啟,立刻明白過來:“別開玩笑了!我居然被這個小鬼給騙了!”
阿笠博士連忙解釋:“這也不能全怪她,是你自己記不住我家的地址啊。”
“我怎麼可能知道嘛!”柯南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從來就沒送過東西到你家來!你就住在隔壁,我連賀年卡都沒寄過!”
接著,他壓低聲音,急切地追問博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是誰?”
阿笠博士疑惑地低頭看他:“咦?你沒聽她說嗎?她說她被那些黑衣人的同伴灌下了和你一樣的藥物,才變小的。真是怪了,是她自己說要親口告訴你這件事,讓我先保密的。”
“博士,你先等一下……”柯南試圖打斷。
但博士已經自顧自地繼續了話題:“如果你問‘灰原哀’這個名字的話,是我和她參考了一個女偵探的名字起的哦。‘灰原’的‘灰’是寇蒂莉亞·葛蕾的‘葛蕾’(Gray,意為灰色),‘哀’則是V·I·渥修斯基的‘I’……本來我是不贊成用‘哀’的,我推薦她用‘愛’,可是她不肯。”
柯南忍不住再次打斷:“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她是黑衣人的同夥,為什麼會在你家?”
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灰原哀合上書,開口道:“是他把我撿回來的。在一個雨夜,他在你家門前發現我倒在那裏,就把我帶回來了。”
“你倒在我家門口?”柯南追問。
灰原哀用略帶傷感的眼神看向他:“你肯定不知道吧?其實我們組織已經派過兩次調查員去你家調查了。因為所有服用過那種藥物的人裡,隻有你一個生死不明。當然,作為藥物的發明人,我也一起去了。”
她繼續說道:“當我以為你已經死了的時候,卻注意到你衣櫃裏兒童時期的衣服全都不見了。這個發現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之前用動物實驗,已經成功用那種葯讓小白鼠的身體完全變小。因此,我做出這個假設並不困難——工藤新一在被迫服下APTX4869後,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小孩子。”
柯南聽完,渾身一震:“那……你們組織的人都知道我變小了?!”
灰原哀:“感謝我吧,是我把你的資料改成了‘確認死亡’……”還沒等柯南鬆口氣,她話鋒一轉,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事實上,當我要修改你的資料時,被組織裡的另一名成員白蘭地阻止了。他說,沒有看到你的屍體,就不能確認死亡。”
她看著柯南驟變的臉色,繼續說道:“不過,短時間內組織應該還不會發現你變小的事實。但如今我也背叛了組織,他們很可能會對服用過APTX4869的名單進行重新排查。到時候,你還有沒有運氣躲過去,我就不知道了。”
“你……叛逃了?”柯南問。
“沒錯。”灰原哀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因為我的姐姐……她被組織的人殺害了。我反覆追問原因,組織卻始終不肯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於是,我決定中止藥物的研究以示反抗……這種行為的結果,就是被組織關進了毒氣室。”
她回憶著那段經歷:“而且,組織在關押我之前,對我進行了徹底的搜身。按理說,我身上的APTX4869應該都被收走了才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我意識模糊的時候,手裏竟然出現了一顆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我吃下了它。”
“幸運的是,藥物生效了,我的身體完全變小,得以從手銬中掙脫。然後,我發現了毒氣室床底下有一個廢棄的垃圾通道,就從那裏爬了出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逃出來之後,我無處可去。唯一的希望……工藤新一,就隻有你了。我想,既然我們現在的處境相同,你一定最能理解我的遭遇。”
“開什麼玩笑!”柯南怒吼道,“你這種發明殺人藥物的人,要我怎麼可能理解你?!”
見兩人氣氛劍拔弩張,阿笠博士趕緊上前打圓場:“新一!新一!她現在不是已經脫離那個組織了嘛!而且,她既然是那種葯的發明人,要研製出解藥也容易多了,不是嗎?”
博士滿懷期待地看向灰原哀。
然而,灰原哀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很遺憾,藥物的資料全都留在組織的研究所裡。那麼龐大的資料,我不可能全都記得。”
她說著,跳下沙發,走向書架,從中取出一份報紙展示給兩人:“你們看,這是三天前的晚報。”
報紙上赫然刊登著某藥品公司被神秘大火燒毀的新聞。
“所以,就算你們現在想去那個研究所,也什麼都剩不下了。”灰原哀的語氣恢復了平靜與冰冷,“這就是組織的一貫手段……乾淨利落,斬草除根。”
夜幕低垂,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氣氛依舊凝重。
灰原哀在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和過往後,並沒有停下,她清冷的聲音繼續剖析著眼下危機四伏的處境:
“現在,組織一定在瘋狂地到處找我吧。”
她語氣平靜,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身體已經變成這麼小了。
不過,如果組織繼續將APTX4869用作暗殺手段,很難說未來會不會再出現像我們這樣,因偶發性作用而身體縮小的案例。”
她抬起眼,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柯南,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銳利:“到那時候,組織根據我童年時代的長相和資料,一定會盡全力把我找出來。”
她微微停頓,丟擲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怎麼樣,工藤新一?你會把我這個麻煩人物趕出這裏嗎?”
不等柯南迴答,她已然開始了自我審判,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與落寞:“我製造了這種毒藥,參與了組織的殺人計劃,如今又遭到了他們的追殺。對你來說,我確實是個既可恨又危險的人物。你根本沒有理由……把我這號人物留在你身邊。”
然而,柯南聽完她這番話,臉上卻沒有絲毫猶豫。他雙手插在褲袋裏,眼神雖然嚴肅,卻異常堅定:“未必。”
這個回答出乎了灰原哀的意料,她微微怔住。
柯南繼續冷靜地分析,邏輯清晰:“如果你的身份暴露,我的事情穿幫也是遲早的事。雖然對博士可能有點說不過去……”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擔憂的阿笠博士,語氣轉為決斷,“不過,你還是留在這裏,繼續當你的小學生吧。這總比你在外麵亂晃,更容易出錯要好。”
灰原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用略帶嘲諷的語氣掩飾了過去:“嗬……你還挺好心的嘛。”
這時,阿笠博士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連忙關切地詢問:“小哀啊,還有一件事,你的父母……需不需要幫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灰原哀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化不開的哀傷:“這點您不用擔心。我的父母也是組織的一員。在我出生後不久,他們就因為一場‘意外’……死了。”
阿笠博士頓時感到有些窘迫和歉意:“啊,對不起……那,另外還有家人嗎?”
“就隻剩下一個……聚少離多的姐姐而已。”灰原哀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我在組織的命令下,去美國留學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但我姐姐卻跟我不同,她被留在日本,好讓組織就近‘監視’。”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沒錯,我姐姐……她就是為了想讓我能夠有機會脫離組織,才會答應為他們工作。不過,她因此也能上一般的學校,交普通的朋友,像普通人一樣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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