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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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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小小的身影在傍晚的街道上快速穿梭,他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男人。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不是因為奔跑的疲憊,而是因為那個縈繞不散的陰影——組織!

這個使用假鈔的男人,會不會是組織的成員?他會不會帶領自己找到那些黑衣人的巢穴?找到那個讓他身體縮小的元兇?

“柯南!等等我們!”

“柯南,你到底怎麼啦?”

身後傳來步美、光彥和元太氣喘籲籲的呼喊聲。

他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憑藉著對夥伴的信任和本能的好奇,跟著柯南跑了出來。

步美一邊努力跟上,一邊焦急地詢問,她從未見過柯南如此失態。

柯南此刻的全部心神都係在前方的黑影上,根本無暇回應夥伴們的疑問。

他看到那個男人腳步一轉,拐進了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柯南立刻剎住腳步,側身緊貼在巷口的牆壁上,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內張望,確認那個男人沒有察覺,依舊在向前走。

他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追上來的幾個夥伴。他們一個個跑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擔憂。

元太最先按捺不住,雙手叉腰,帶著不滿和疑惑質問道:“喂!你到底怎麼回事啊?剛纔在店裏怎麼說那張是假鈔呢?”

柯南的視線依舊警惕地瞟向小巷深處,確保目標沒有脫離視線,同時語速飛快地解釋道:“這個男人剛才用一張一千日元去買香煙,對吧?你們也看到了,店門前明明就有一台自動販賣機,可是他卻特意的排隊到櫃枱去買。”

他頓了頓,強調關鍵點,“也就是說,他用的那張鈔票,根本就是不能對機器使用的——一千日元假鈔!但是,用假鈔騙過人的眼睛,可就容易得多了。”

一直跟在最後,氣息依舊平穩的灰原哀,靜靜地聽著柯南的分析,茶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俊也聽到這話,小臉上卻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他上前一步,仰頭看著柯南:“可是,柯南……這跟我哥哥的失蹤,根本沒有關係呀?”他無法將假鈔和自己失蹤的哥哥聯絡起來。

“不!這個關係大了!”柯南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看向俊也,語氣帶著一種抓住關鍵線索的急切,“剛才你也看到了,你哥哥畫的那些畫裏麵,就有某個人的肖像畫!”

“夏目漱石。”灰原哀清冷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夏目漱石?”光彥立刻被點醒,他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一千日元紙幣上麵印著的人物,就是夏目漱石!”

俊也也瞬間明白了過來,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向柯南:“那我哥哥他……?”

“對!”柯南接過話頭,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這個推測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也許,是有什麼人看中了他的繪畫能力,把他關在什麼地方,強迫他幫忙印製假鈔的工作也說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我還不確定……’柯南在心中默唸,努力保持著偵探的冷靜,‘可是,說不定那些利用假鈔的傢夥……就是那些利用藥物把我身體變小的——黑衣人!’

“把你身體變小?”

步美捕捉到了柯南幾乎是下意識低聲喃喃出的最後幾個字,她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大眼睛裏充滿了不解。

柯南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驚醒!糟了!他居然在情緒激動之下,不小心說出來了!

他連忙轉過身,對著步美和其他人,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雙手胡亂地擺動著,聲音因為慌張而拔高:

“啊!沒有!沒有!我隨便亂說的啦!哈哈……隻是跟你們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嗯!”他乾笑著,試圖用“玩笑”來掩蓋這致命的失言,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灰原哀,隻見她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似乎更深邃了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柯南意識到,帶著這幾個好奇心旺盛的夥伴,不僅行動不便,更容易暴露自己,甚至可能讓他們陷入危險。而且,那個黑衣男人眼看就要走出小巷的另一端了!

他當機立斷,不再解釋,猛地拔腿就朝著那個男人的方向追了過去!他必須想辦法單獨行動!

“大哥哥!請等一下!”柯南一邊跑,一邊裝著用孩童特有的幼稚嗓音高聲喊道。

他追上那個男人,同時動作迅速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真正的一千日元紙幣,舉到那個男人麵前,臉上堆滿了天真無邪的笑容,“大哥哥,這一千日元是你掉的嗎?”

那個黑衣男人聞聲停下腳步,轉過頭。他看到柯南手中那張嶄新的千元鈔票,眼神瞬間顫動了幾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顯然沒有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從柯南手中將錢搶了過去,迅速塞進自己的口袋,嘴裏含糊地應了一聲:“哦……謝了。”

然後,像是生怕柯南反悔似的,立刻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這時,步美、光彥和元太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柯南,怎麼回事啊?”光彥問道。

元太也四處張望:“那個哥哥呢?”

柯南暗自鬆了口氣,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伸手指著那個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解釋道:“你們看,是那個哥哥,他不小心把錢給弄掉了。我為了把錢還給他,才追過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夥伴們的表情,希望這個解釋能矇混過關。

趁著柯南向步美他們解釋的功夫,那個黑衣男人如同驚弓之鳥,立刻加快步伐,幾乎是跑著消失在了前方的街角。

看到元太、光彥和步美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沒有繼續追問“身體變小”的事情,柯南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抬起手臂,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好險……

“可是……”元太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回到最初的目的上,他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有些沮喪地說,“那找他哥哥的事情該怎麼辦呢?現在天都黑了。”

光彥也無奈地嘆了口氣,提議道:“這麼說……我們隻有明天再繼續找了?”

柯南巴不得他們立刻回家。他立刻順勢說道:“要不,你們幾個就先到俊也家去拿書包,然後直接回家好了!”

他頓了頓,裝出一副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我……我要去一個地方!有點事情!”說完,他不等夥伴們反應,立刻轉身,朝著一旁的行人路跑去。

“誒?柯南!”步美還想叫住他,但柯南已經靈活地穿過了馬路,跑到了對麵。

一脫離夥伴們的視線,柯南立刻停下了腳步。

他迅速抬起手,按動了眼鏡架上的開關。追蹤眼鏡的鏡片上,一個清晰的紅色光點瞬間亮起,正在地圖網格上穩定地移動著。

一絲自信的笑容爬上柯南的嘴角。‘果然……’他心中暗道。原來,早在他假裝歸還那一千日元(真鈔)的時候,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枚微型發信器貼在了紙幣上!那個男人毫無察覺地將帶有發信器的錢收入囊中,現在,他就像是一個被安裝了GPS的活坐標!

‘太好了!’柯南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現在,隻要用這個追蹤眼鏡跟著他就行了!’

他不再猶豫,立刻根據眼鏡上光點的指示方向,再次奔跑起來。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行動也更為隱蔽。

‘說不定……那個男人真的能夠帶我去那些黑衣人的巢穴也不一定……’一絲充滿希望卻又極其危險的念頭在柯南腦中閃過,讓他既興奮又緊張,‘到時候,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雖然知道這個想法可能過於樂觀,但這無疑是他接觸組織、尋找解藥乃至將其摧毀的絕佳機會!

他追著代表男人的紅點,一路來到了附近的一個電車站。

然而,當他趕到車站入口時,卻發現代表發信器的紅點停了下來,不再移動,位置似乎固定在……車站前的一家小小的報刊亭?

柯南環顧四周,快步走到報刊亭前。戴著老花鏡的店主正悠閑地看著報紙。

“叔叔,請問一下,”柯南仰起頭,用可愛的童聲詢問道,“剛纔有沒有一個戴著黑帽子的男人來過這裏?”

店主從報紙上方抬起眼皮,看了柯南一眼,點了點頭:“啊,你說那個戴黑帽子的男的啊?剛纔是來過。”

他回憶了一下,“他還用一千日元給我買了一個一百一十元的罐裝咖啡。他的態度很冷淡,而且……”店主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細節,“那張一千日元上麵,還貼著一張奇怪的貼紙,黏黏的,所以我有印象。”

‘奇怪的貼紙!’柯南心中一動,那正是他貼上去的發信器!看來男人在這裏消費,把那張帶有發信器的鈔票花出去了!

他立刻夾著嗓子,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追問:“那……叔叔,你知道那個人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店主搖了搖頭,指了指報刊亭旁邊的公共電話亭:“這個啊……他買了咖啡以後,好像就到那邊打電話去了。”

他補充道,“他把買咖啡找的所有零錢,都放在電話上麵,就在那邊打電話,一直到把那些零錢全部用完為止。我想,應該有個十分鐘左右吧。”

‘把零錢全部用完?打了十分鐘電話?’柯南覺得有些奇怪。公用電話……長時間通話……這像是在和什麼人進行聯絡?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繼續追問關鍵資訊:“那他……有沒有把買咖啡找的錢,請你全部換成一百元,還有十元的硬幣呢?”他需要確認男人獲取了多少可用於打電話的硬幣。

店主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說:“有啊。不過一百元的硬幣剛好沒了,我就換給了他一個五百元的。一共找了他……八百九十元。”

柯南的大腦如同精密的計算機般飛速運轉起來:‘這個男人之前在便利商店,用假鈔買煙,換到了七百七十元的真幣零錢。那就是一個五百元硬幣,兩個一百元硬幣,一個五十元硬幣和兩個十元硬幣。再加上在這個小店,買咖啡找了他的八百九十元(一個五百元硬幣,由於一百元硬幣沒了,所以剩餘三百九十元應該是用其他麵值湊的,但店主未說明具體構成,柯南需要假設最利於打電話的硬幣組合)……那麼他總共擁有的、適合投幣打電話的硬幣,主要是一百元和十元麵值的……’

他快速心算:‘假設小店找零中包含儘可能多的一百元和十元硬幣(為了最大化通話時間),再加上便利店換到的零錢……他總共可以用來打電話的硬幣麵額,加起來可能達到六百一十日元左右?如果他身上本來就有些硬幣的話,那就又不確定了。’

‘打了十分鐘電話,用掉了至少六百一十日元……這絕對是長途電話!難道說,他會坐上電車,跟這個通電話的人,跑到什麼地方去會合嗎?’柯南心中立刻慌了一下,如果男人乘坐電車遠距離移動,追蹤難度會大大增加。

但他隨機又推翻了這一點:‘不對!如果用公用電話打到行動電話的話,就算通話雙方距離再近,按照收費規則,每9秒也要10日元,費用也很高。這也很有可能!’

就在柯南沉浸於計算和推測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穿著環衛工製服的大叔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哎,小孩兒,你是不是認識那個戴黑帽子的人啊?”

柯南迴過神來,看向環衛工大叔,連忙點頭:“沒錯!大叔,你見過他?”

“那真是太好了!”環衛工大叔似乎鬆了口氣,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五十日元的硬幣,遞給柯南,“你就幫我把這個交給那個人吧。”

柯南疑惑地接過那枚閃著銀光的五十元硬幣:“這是……?”

大叔解釋道:“因為剛才那個人啊,匆匆忙忙地從那邊的售票機那裏離開,”他指了指車站入口處的自動售票機,“就忘了把找零出來的五十塊錢拿出來了。我剛好在旁邊打掃,就撿到了。”

售票機?!柯南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新的、更精確的線索出現了!

他立刻警覺起來,追問道:“請問,是哪裏的售票機?”雖然大叔已經指了方向,但他需要確認。

“就是東都線的售票機呀,在那兒。”大叔再次明確指向車站入口處的一排售票機。

柯南強壓住激動,繼續追問更關鍵的資訊:“那……大叔,你知道他按的是哪個按鍵嗎?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

大叔努力回想了一下,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這個嘛……他放了一個五百塊的硬幣進去,我隻聽到後來機器‘叮鈴哐啷’的掉了一堆零錢下來。可是,”

他攤了攤手,“我當時隻注意到他腳下扔的垃圾而已,想著等他走了就去掃掉,所以就沒特別注意他按了哪個鍵。”

‘叮鈴哐啷……掉了一堆零錢……’柯南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如果放進五百日元的硬幣,聽到“叮鈴哐啷”至少應該有三枚硬幣碰撞的聲音……那麼,有可能掉出的零錢組合是……’

他飛快地計算著各種票價和找零的可能性:‘如果票價是三百二十日元……五百元減去三百二十元,正好找回一百八十日元。而一百八十日元的硬幣組合,可以是一個一百元硬幣,一個五十元硬幣和三個十元硬幣——正好是五枚硬幣!完全符合“叮鈴哐啷”有多枚硬幣掉落的描述!’

‘會找回一百八十元零錢的車站……票價是三百二十日元……’柯南眼中精光一閃,他迅速在腦中調取了東都線的票價表,‘找到了!大渡間車站!從這裏的上一站到大渡間車站的票價,正好是三百二十日元!’

“大叔,謝謝你!那我這就去找他好了!”柯南臉上露出了豁然開朗的、充滿自信的笑容,他朝環衛工大叔揮了揮手告別,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車站的售票機——更準確地說,是朝著通往大渡間車站的站台——快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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