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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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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也走了過來,看著幾幅畫作,一個接念出一個名字:“高更、梵高、莫奈還有達文西……”

光彥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散落的七八幅畫:“真的耶!每一幅畫的風格……雖然看不懂,但感覺都一模一樣!都是這種……有點奇怪的樣子。”

俊也走上前,看著這些畫,臉上露出混合著驕傲和難過的複雜表情:“這些……其實都是我哥哥畫的。他在他們高中的美術社裏,就是以擅長模仿名家的畫作而聞名的。”

“模仿名畫?”元太的腦筋突然一轉,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說道,“這麼說,他該不會是被壞人綁去畫畫了吧?!”

他想像著電影裏的情節,“那些綁匪逼他模仿名畫,然後跟博物館裏的真品調包!對!一定是這樣!”

光彥也被這個想法吸引了,推了推眼鏡,表示贊同:“元太說的有道理!的確很有可能!讓他模仿名畫,然後用贗品掉包真品,這可是藝術品犯罪裡常見的手段!”

然而,柯南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聽起來很戲劇化的推測。“不,還不至於。”

他拿起一幅模仿畢加索的畫,指著上麵的筆觸和色彩說道,“構圖的部分確實模仿得很像,看得出有相當紮實的素描功底。但是,”他話鋒一轉,“他的用色和筆觸,比起原作還是差太多了。還遠遠達不到能以假亂真、掉包博物館真品的程度。”

他放下畫,繼續冷靜地分析:“再說,綁架的目的如果是為了錢,或者為了藝術品犯罪,他們不會選擇一個還在讀高中、技藝並未完全成熟的學生。風險太高,收益不確定。如果綁匪真要錢,”柯南的目光轉向身材更小、看起來更好控製的俊也,“反而比較有可能綁架你才對。”

俊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柯南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堆畫上,他從中抽出了一幅與其他抽象或風景畫風格迥異的作品。

那畫的似乎是一個穿著和服、眼神銳利的男性形象。

“我覺得比較奇怪的,是這一幅畫。”柯南將畫展示給大家看。

步美湊近看了看,歪著頭努力回憶:“奇怪……這幅畫,我好像在哪見過……”

柯南解釋道:“這是夏目漱石。”

“嗯!”俊也立刻點頭,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我哥哥的偶像就是夏目漱石!他就是因為非常非常喜歡夏目漱石,所以才會特意畫了這幅畫拿去參加學校展覽的!”

但他隨即又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不過……這幅畫是照著照片畫的,缺乏原創性,所以去看展覽的人,每一個好像都有怨言,覺得畫得不夠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唯一誇他畫得好的,隻有一個奇怪的女人。”

“奇怪的女人?”柯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立刻追問。

俊也點了點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嗯!她戴了一頂毛線的帽子,帽簷拉得很低,而且……從頭到腳,穿的全部都是一身黑。”

“一身黑?!”

這個描述如同一個觸發開關,瞬間在柯南的腦海中引爆了驚雷!組織的形象——琴酒和伏特加還有那個不知名的男人,那如同噩夢般的黑色身影——瞬間清晰地浮現出來!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

“是什麼時候?!”柯南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猛地衝上前,雙手用力地抓住俊也瘦小的肩膀,情緒激動地幾乎是在低吼,“你是什麼時候遇到那個女人的?!快告訴我!”

俊也被柯南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到了,肩膀被捏得生疼,他瑟縮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地回答:“大……大概是十天以前……”

“十天以前……”柯南喃喃重複,腦中心念電轉。他死死盯著俊也,語速飛快地繼續追問,“除了那個女的!還有沒有其他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有沒有?!”他彷彿要通過俊也的眼睛,直接看到當時的情景,看到那兩個讓他身體縮小的元兇!

俊也被柯南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急切和惶恐震懾住了,他努力回想,然後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的……的確有兩個人……跟在那個女人後麵不遠的地方,也穿著黑衣服……但是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難道說……難道是他們在多羅碧加遊樂園給我喂葯的男人嗎?!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柯南的腦海,讓他瞬間如墜冰窖,又彷彿被火焰灼燒!組織!他們竟然出現在了這裏!還和俊也哥哥的失蹤有關!

“柯南?你怎麼了?”步美被柯南從未有過的失態嚇到了,小心翼翼地詢問。

但柯南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震驚與推測之中,根本沒有聽到步美的問話。

他猛地轉向俊也,幾乎是朝著他吼道:“喂!這附近!快帶我去你哥哥常去的地方!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快!”

俊也被吼得一愣:“什……什麼?”

柯南急促地喘息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他的錢包和學生證都在抽屜裡,腳踏車也停在你們家門口!這說明他根本沒有走遠!我想你哥哥很可能就是在附近,就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綁匪給帶走了!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光彥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附和道:“對呀!如果到附近找找看的話……”

光彥的話還沒說完,元太就搶著接上,雖然他還不太明白柯南為什麼如此激動,但“綁匪”和“黑衣人”聽起來就很嚴重:“說不定能知道什麼!”

“快!我們快走!”柯南不再耽擱,一把拉住俊也的手臂,幾乎是拖著他,旋風般地衝出了房間,衝下了樓梯。

元太、步美和光彥見狀,雖然滿心疑惑,但也知道情況緊急,立刻跟著跑了出去。

隻有灰原哀,依舊停留在房間門口。她看著柯南那失態、近乎失控的背影,茶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切地奔跑,隻是不疾不緩地邁開腳步,默默地跟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在俊也的帶領下,他們首先來到了一家街角的咖啡館。

“請問,大約一週前的傍晚,有沒有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來過?或者,有沒有看到一個戴著帽子,穿一身黑的女人?”柯南急切地向店員描述。

店員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一星期前的傍晚?我想他應該是沒來才對啊。那天我一直待在店裏,如果是有戴了帽簷很深的墨鏡的女人……那麼明顯的特徵,我應該會有印象的。”

希望第一次落空。

接著,他們又去了俊也哥哥常去的電玩中心。

嘈雜的音樂和閃爍的螢幕下,詢問了幾個常客和工作人員,得到的答案同樣是否定的。

沒有人記得一週前有個模仿名畫的高中生,更沒人注意過什麼一身黑的女人。

車站、公園、俊也哥哥買畫材的店鋪、甚至他們家附近的百貨公司……少年偵探團幾乎跑遍了俊也所能想到的所有他哥哥可能去的地方。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額頭,小腿也開始發酸,但得到的回應無一例外,都是搖頭和茫然。既沒有人表示那天見過他哥哥,也沒有人對那個“一身黑的女人”有任何印象。

夕陽開始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

連續奔波的疲憊和一次次失望的打擊,讓幾個孩子的體力消耗殆盡。

他們癱坐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旁,喘著氣,臉上寫滿了沮喪。

步美擦了擦汗,感覺喉嚨幹得冒煙。

她走到柯南身邊,小聲說道:“柯南,我們去一下前麵的便利商店,好嗎?因為我跑得有點口渴了。”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家亮著燈的便利店。

柯南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他的思緒還完全沉浸在“組織”和“黑衣人”的陰影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彷彿那些穿著深色衣服的路人每一個都可能是組織的成員。

就在步美準備走向便利店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外套、頭上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步伐匆匆地搶先進了店門,排在了櫃枱前。

柯南的瞳孔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目光緊緊跟隨著那個黑色的背影。‘黑色……’這個顏色此刻在他眼中無比刺眼。

步美也走進了便利店,柯南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個黑衣男人。

隻見那個男人走到櫃枱前,對店員小姐說道:“請給我一包煙,謝謝。”聲音普通,沒有任何特點。他遞過去一張一千日元的紙幣。

店員小姐熟練地接過錢,找零,然後將一包香煙遞給他。男人接過煙和零錢,轉身便走出了便利店,整個過程十分平常,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然而,柯南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眉頭緊緊皺起,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離開的背影,彷彿要將他看穿。

‘不對勁……’柯南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步美注意到了柯南的異常,拿了一瓶水走過來,關切地問道:“柯南,你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怪怪的。”

柯南沒有看步美,他的目光依舊鎖定著門口,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步美的問題:“他……用一千日元買了一包煙……太奇怪了。”

這時,元太也抱著一盒剛剛買好的鰻魚飯走了進來,聽到柯南的話,不以為然地塞了滿嘴食物,含糊地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會不會是他剛好忘了帶零錢啊?”

“不……”柯南緩緩搖頭,眼神越發銳利,“如果他身上帶了一千日元的大鈔,大可以去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買煙,種類更多,也更快捷。根本沒有必要特地排隊到櫃枱來買。”

他腦中飛速運轉著,‘這種行為……像是在故意使用這張大麵額的紙幣……’

光彥也湊了過來,試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想,一定是他想買的那個牌子的香煙,剛好自動販賣機裡賣完了吧?”

但柯南根本聽不進這些解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一千日元紙幣上。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他腦中形成。他沒有理會光彥,而是猛地轉身,幾步衝到櫃枱前!

在店員小姐驚訝的目光中,柯南竟然雙手一撐,靈活地爬上了高高的櫃枱!他小小的身體趴在櫃枱邊緣,急切地對愣住的店員小姐說道:“姐姐!請問剛才那個人買香煙的錢,借我看一下好嗎?”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啊?小弟弟,這……”店員小姐明顯猶豫了,覺得這個小孩的要求既突兀又無禮。

“別想了!快讓我看!”柯南見她猶豫,心中的焦躁和那個可怕的猜測讓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他竟然朝著店員小姐低吼起來,同時伸出手,就要去搶奪還敞開著的收銀機裡,那張剛剛被放入的一千日元紙幣!

“喂!你幹什麼!”店員小姐猝不及防,驚叫一聲,連忙伸手阻攔,但柯南的動作太快,小手已經碰到了那張紙幣!

“柯南!”“你到底在幹什麼呀?!”步美、光彥和元太都被柯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異口同聲地喊道。

柯南絲毫不顧他們的驚呼和店員小姐的阻止,他用力將那張紙幣抽了出來,然後迅速跳下櫃枱,將紙幣高高舉起,對著便利店明亮的燈光看去——

沒有!沒有應有的防偽水印!

柯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果然如此!

“我想的果然沒錯!”他低聲說道,聲音因為確認了猜測而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線索的冰冷興奮。

“你這個小鬼!到底在搞什麼呀?!”店員小姐又驚又怒,一把從柯南手中將那張一千日元紙幣奪了回去,氣得臉色發白。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孩子的行為。

麵對店員小姐的斥責和夥伴們震驚、疑惑的目光,柯南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直接對店員小姐說道:

“我看,你還是直接報警吧。”

他抬手指著店員小姐緊緊攥在手裏的那張紙幣,語氣斬釘截鐵,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冷靜:

“你手裏的那張,是假鈔哦。”

說完這句話,柯南不再有任何停留,甚至沒有看他的夥伴們一眼,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衝出了便利店!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即將消失在街角的、穿著黑色外套的身影。

他必須跟上那個男人!這可能是找到組織蛛絲馬跡,甚至解救俊也哥哥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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