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剛才那個撞倒他的高大黑衣人正站在櫃枱前,接過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大手提箱。
箱體側麵,那個“滿天堂”的公司標誌異常醒目!
柯南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標誌上,腦中警鈴大作:公司的人?不對!如果是公司員工,應該會佩戴那種統一的領帶夾才對!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
黑衣男人——龍舌蘭,接過箱子,轉身大步離開。櫃枱小姐禮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謝謝您的光臨,請慢走……”
柯南心中疑竇叢生,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裝作對旁邊的自動販賣機感興趣,小跑著跟了過去。他摸出錢包,假裝要買飲料,目光卻緊緊追隨著龍舌蘭。
隻見龍舌蘭走到一排公用電話亭前,拿起聽筒,撥通了號碼。他刻意壓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粗糲嗓音清晰地穿透不算遠的距離,鑽進柯南敏銳的耳朵裡:
“是我。龍舌蘭。交易完成了,你不用擔心,伏特加。你也順便通知一下琴酒。”
“琴酒…伏特加…”
這兩個名字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柯南的神經上!那個雨夜灌下毒藥的恐怖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他渾身劇震,巨大的驚駭讓他手一抖,剛掏出的錢包連同裏麵的零錢“嘩啦”一聲,全部散落在地板上!
幾枚硬幣滴溜溜地滾向電話亭方向,其中一枚十元硬幣,不偏不倚,正好滾到了龍舌蘭鋥亮的黑色皮鞋下。
硬幣落地的清脆聲響驚動了龍舌蘭。
他握著聽筒,倏地轉過頭,帽簷下兩道冰冷銳利、如同鷹隼般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殺意,瞬間釘在柯南身上!
柯南被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但他強壓下恐懼,臉上迅速堆起一個屬於小孩子的、天真又有點笨拙的笑容,指著龍舌蘭的腳底:“那個……叔叔!請你抬一下腳好不好?我的十元硬幣被你踩住了……”
龍舌蘭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零錢,又落回柯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
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隻看到那線條冷硬的下巴似乎綳得更緊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甚至連話都懶得說,對著那枚礙眼的硬幣——以及硬幣旁邊柯南那隻正要伸過去的小手——抬腳,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腳踢了過去!動作迅猛,帶著一股淩厲的風聲!
“小心!”一聲低喝驟然響起!
就在那堅硬的皮鞋尖即將踹中柯南手腕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疾沖而至!
月見裏弦的速度非常快,他閃電般攬住柯南的腰將他向後帶離。
與此同時,柯南的手同時探出,精準地在那隻黑色皮鞋的鞋底邊緣極其隱蔽地一貼!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薄片瞬間粘附了上去。
柯南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瞬間騰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兇狠的一腳。
他被月見裏弦穩穩地放在身後,驚魂未定。
月見裏弦上前一步,將柯南完全擋在自己身後,目光直視龍舌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喂!你這傢夥怎麼回事?剛才差點踢到小孩子了!”
龍舌蘭緩緩收回腳,帽簷下的陰影裡,那雙眼睛冰冷地審視著突然出現的月見裏弦。
他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粗嘎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關我什麼事?一個討人厭的小鬼。”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拎起那隻印有滿天堂標誌的手提箱,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魁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這傢夥……”月見裏弦看著龍舌蘭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似乎餘怒未消,還想追上去理論。
“月見裡哥哥!”柯南猛地回神,一把死死拉住月見裏弦的衣角,仰著小臉,語速飛快,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心有餘悸,“我沒事了!真的!我們…我們去別的地方吧!這裏人太多了,我有點怕!”
他必須立刻啟動追蹤眼鏡!竊聽器已經粘上去了!那個鞋底的觸感……剛才月見裡哥哥拉他的時候,手指似乎極快地擦過了龍舌蘭的鞋底?是巧合,還是……柯南心中疑雲密佈,但此刻追蹤龍舌蘭的位置更重要!
月見裏弦低頭看了看柯南“驚恐”的小臉,又瞥了一眼龍舌蘭消失的方向,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沒事就好。我們去那邊看看。”
他指了指與龍舌蘭離去方向相反的區域。
柯南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手卻悄悄按在了眼鏡腿上。鏡片上,一個微小的光點正在移動。
他一邊跟著月見裏弦走,一邊全神貫注地監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聲音。
腳步聲、會場模糊的背景音……突然,耳機裡清晰地傳來龍舌蘭那粗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哼……小蟲子。”
緊接著,是“啪嗒”一聲微響,像是某種電子元件被捏碎的聲音。
隨即,耳機裡隻剩下刺耳的、持續的電流噪音。
“糟了!”柯南臉色瞬間煞白!竊聽器被發現了!那個“啪嗒”聲,絕對是竊聽器被捏碎或者踩爛的聲音!龍舌蘭發現他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猛地停住腳步,根據眼鏡上最後鎖定的訊號源位置——衛生間附近!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朝那個方向狂奔!
“柯南?”月見裏弦在他身後喊道。
“我去下衛生間!”柯南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小小的身影靈活地在人流中穿梭,逆著人流,拚命朝訊號最後消失的方位跑去。
月見裏弦看著柯南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溫和關切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冷靜而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身形一晃,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另一條通道的陰影之中。
會場另一側相對僻靜的走廊,龍舌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轉角。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鞋底邊緣沾著的一點微不可察的痕跡,臉色陰沉得可怕。
剛捏碎那個微型竊聽器,一個身影便如幽靈般出現在他麵前。
龍舌蘭猛地抬頭,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是月見裏弦時,緊繃的姿態並未放鬆,眼中的警惕反而更濃,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暴躁:“你是?”
月見裏弦沒有廢話,直接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眼神銳利如鷹,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做了幾個極其隱蔽、隻有組織內部成員才懂的手勢——鞋底,竊聽,處理掉。
龍舌蘭眉頭緊鎖,眼中半信半疑。
鞋底?他剛剛確實踩碎了什麼東西……是竊聽器?這小子怎麼知道的?難道剛才那礙事的小鬼是他安排的?
月見裏弦看穿了他的疑慮,示意龍舌蘭看向自己的手機。
手機上隻有一行簡潔有力的命令:「龍舌蘭,聽白蘭地指令。——Gin」
幾乎在龍舌蘭看清內容的瞬間,他口袋裏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迅速掏出檢視,螢幕上赫然是琴酒發來的最新指令,內容完全一致!
龍舌蘭帽簷下的瞳孔猛地一縮,再看向月見裏弦時,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原來他就是白蘭地,那個據說是深受Boss寵愛的人。據說連貝爾摩德都比不上。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沉聲道:“明白。”
月見裏弦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箱子有問題,裏麵是炸彈。立刻脫手給我。處理完尾巴,按原計劃撤離點匯合。這裏我來掃尾。”
他的目光掃過龍舌蘭手中那個印著滿天堂標誌的手提箱,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龍舌蘭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那個沉甸甸的箱子遞了過去。
入手瞬間,月見裏弦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這重量…裏麵裝的絕不是交易用的現金或者磁碟!太輕飄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被打消,果然是那個該死的調包炸彈箱!
還有這個龍舌蘭,重量差別這麼大居然沒發現嗎?!真是廢物!
“小心。”龍舌蘭低聲提醒了一句,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緊急出口的通道盡頭,動作乾脆利落,再無之前的暴躁。
月見裏弦拎著那個危險的箱子,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燈般掃視著喧鬧的會場。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了目標——那個穿著米色西裝、剛剛在寄存處被上田光司戳中痛處、神色間殘留著陰鷙的中島英明。
他正獨自一人走向相對僻靜的休息區走廊,似乎想找個地方透口氣。
月見裏弦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獵物落單了。
他拎著箱子,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休息區走廊盡頭連線著一條通往後台辦公區域的消防通道,此刻空無一人。
中島英明剛走到通道口,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猛地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窒息,所有的驚呼都被堵死在喉嚨裡。另一隻手閃電般在他後頸某處重重一按!
中島英明連掙紮都來不及,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月見裏弦動作迅捷如風。他迅速開啟旁邊一間堆放清潔工具的小雜物間,將昏迷的中島英明拖了進去。
接著,他沒有開啟龍舌蘭交給他的那個“炸彈箱”,而是在箱子的開口處放置了一個微型炸彈,設定好時間——十分鐘後引爆。
做完這一切,他像處理一件垃圾般,將昏迷的中島英明拖到雜物間最角落的雜物堆後,確保從門口不易發現。然後將皮箱放在中島英明的身旁。
最後,他從容地關上雜物間的門,彷彿隻是隨手關上了一間空置的儲藏室。
時間緊迫。月見裏弦快步走向員工專用通道,那裏直通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旁,開啟後備箱。
裏麵赫然放著一個款式普通、毫不起眼的旅行袋。他拉開拉鏈——裏麵是碼放整齊的大額現鈔和一個封裝嚴密的黑色資料硬碟。這正是龍舌蘭今晚本該交易到手的“貨”。
月見裏弦迅速拿出手機,再次發出加密資訊:
「任務完成。——Brandy」
資訊傳送成功。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停車場,重新融入會場熱鬧的人流。
他徑直走向正在圍觀另一個遊戲展示的毛利小五郎一家。
“毛利叔叔,小蘭,”月見裏弦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打斷了他們的興緻,“抱歉,臨時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一步了。”
“啊?這就走了啊?”毛利小五郎酒勁似乎還沒完全過去,大著舌頭,帶著點遺憾,“釋出會才剛開始呢!下次…下次再一起來玩啊!”
“一定。”月見裏弦微笑著應承,目光掃過正焦急地擺弄著眼鏡、試圖重新捕捉訊號的柯南,那孩子的小臉綳得緊緊的。(剛剛沒有在衛生間附近發現任何線索。)
月見裏弦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隨即轉身,步履從容地朝會場出口走去。
就在他剛剛踏出會場主大門後不久——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會場深處傳來!腳下的地麵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是玻璃被震碎的嘩啦聲、人群驚恐到極致的尖叫聲!
濃煙和火光,如同地獄伸出的爪牙,猛地從那條通往後台的消防通道方向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小半個會場!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驚恐的哭喊、推搡、踩踏瞬間爆發!
混亂的洪流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卻逆流而上!
柯南咬著牙,眼鏡片上倒映著翻滾的濃煙,小小的臉上是超越年齡的決絕和凝重,不顧一切地朝著爆炸發生的源頭——那條消防通道和旁邊的雜物間方向,奮力衝去!
而月見裏弦,在爆炸巨響傳來的瞬間,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他背對著那片升騰的濃煙與火光,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腳下一拐,往另一邊而去,平靜地彷彿本來就是這樣走的。
午後的陽光傾瀉而下,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冷峻的影子。
身後的喧囂、尖叫、混亂,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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