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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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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盯著樂譜上那行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不自覺地唸了出來:“……兒子。”

這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老警察塵封的記憶:“哦!對了!麻生先生啊,他除了女兒之外,確實還有一個兒子!小時候得了一場大病,一直住在東京的醫院裏……他的名字,應該就是叫做……成實!對,叫成實!”

“成實?!”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是……淺井成實?!!”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迷霧,所有線索瞬間串聯!

柯南猛地轉身,像離弦的箭一樣朝公民館內部衝去。

“喂!等一下,小鬼!你要去哪裏啊?!”毛利小五郎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大聲喊道。

但柯南置若罔聞:兇手絕對就是淺井成實!把川島先生先溺死再搬運到鋼琴房的理由……在犯罪現場播放樂曲的意義……還有那些用血寫下的樂譜暗號……

他一邊在走廊上狂奔,一邊在腦中飛速整合資訊。

當柯南衝進播音室時,毛利小五郎也氣喘籲籲地追到了門口,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真是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跑到播音室裡來了?這裏發生什麼事了嗎?”他邊說邊疑惑地走進來,目光掃過播音台。

時機正好!柯南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腕,麻醉針精準地射中了毛利小五郎的後脖頸。

“唔……”毛利小五郎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不負眾望地軟倒在地,陷入沉睡。

與此同時,在村公所裡,目暮警官正對著平田和明與清水正人進行最後的安排:“總而言之呢,平田先生,清水先生,明天早上請你們到本署來一趟吧。

關於昨天晚上讓川島在海中溺死,再搬運到鋼琴房的第一件兇殺案;今天晚上在村公所的播音室中,黑岩村長被刺殺的第二件兇殺案;以及同樣是在今天晚上,公民館倉庫中西本先生被殺的‘自殺’案件——這一年發生的三件兇殺案中,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是你們兩位,以及在診療所中修養的村澤先生!

因此,今天晚上你們必須在我的監視之下,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目暮警官話音剛落,房間裏的廣播喇叭突然響起了“毛利小五郎”那標誌性的聲音:

“警官!我已經知道月影島兇殺案所有的真相了!”

“爸爸?在播音室!”小蘭立刻聽出了聲音的來源。

播音室內,柯南踩在板凳上,對著蝴蝶結變聲器,模仿著毛利小五郎的聲線,開始了他的推理:

“首先,是在鋼琴房裏把村澤先生擊倒的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你,平田先生!”

“什麼?!”村公所內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平田身上。

柯南毫不理會,繼續冷靜地推理:“平田先生左手上的傷勢,就是打破窗戶逃跑時留下來的!昨天晚上大家看到的可疑人物,也就是他!”

目暮警官皺緊眉頭,忍不住發問:“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因為他和川島,”柯南斬釘截鐵地說,“在那個鋼琴房裏進行著無恥的勾當——那就是海*因的買賣!”

“海*因?!”目暮警官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柯南揭露道:“平田先生把從國外買回來的海*因,利用鋼琴底下的隱藏暗門來互相交換金錢和物品!”

“啊!”老警察恍然大悟,猛地一錘手,“所以他們總是在深夜的時候在公民館裏碰麵,就是為了這個啊!”

柯南補充:“平田先生散佈鋼琴受到詛咒的謠言讓村民迴避,也是為了在交易的時候不要有任何阻礙。

而他毆打村澤先生後逃逸,可能是因為在回收殘留的海*因時,不小心被村澤先生看到的緣故。”

“噗通!”一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平田和明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目暮警官嚴厲地盯著他:“這麼說,是因為海*因的買賣而引起糾紛,所以你就殺了川島?!”

“不!不是的!”柯南立刻打斷,搶在想要反駁的平田之前,“平田先生跟這三件殺人案沒有關係!”

“誒?!”這個轉折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目暮。

“如果兇手是他,”柯南清晰地解釋,“他就不會把鋼琴房當作殺人的現場!因為再怎麼說,那裏都是他存放海洛英的重要房間,他絕不會輕易暴露這個地點,更不會在那裏製造命案引來警察的徹底搜查!”

“原來如此……”目暮警官理解了。

“接下來是村澤先生。”柯南將矛頭轉向下一個名字。

目暮警官下意識追問:“他是犯人嗎?”

“他不是犯人。”柯南肯定地回答。

目暮:“哦?”

柯南繼續分析道:“他準備了遺書想讓人誤以為是自殺,卻沒有放置墊腳的凳子,這是因為行兇後剛好小蘭他們過來搜查,他隻好慌張逃跑。

之後,他也不可能再把凳子帶到作為第一兇案現場的鋼琴房來了。”

“確實如此!”目暮警官點頭認同。

柯南繼續推進:“因為這三起命案(川島溺死搬運、黑岩刺殺、西本被殺)都需要用到很大的力氣,因此兇手,我想應該是男性!而且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目暮警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剩下的清水正人:“那……那就隻剩下清水先生了,是不是啊?”

柯南卻再次轉折:“引起我注意的是第二次兇殺案——黑岩村長被殺的時間。因為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鎖定這名兇手究竟是誰,隻是有所猜測。”

他開始描述疑點:“當時在現場,我差一點跌倒在那個用血寫成的樂譜暗號上麵。雖然被月見裡老弟及時製止了,沒有破壞血跡……所以我並不清楚當時的血跡具體狀況。

然而,這讓我產生了兩種猜測:第一,兇手是在我們到達村公所播音室前僅僅幾分鐘內進行的殺人行為;第二,兇手是在更早的時候行兇,而當時我們看到血跡時,血跡其實已經乾涸了!”

“在常溫狀態下,”柯南用專業的口吻解釋,“血跡從新鮮到乾涸需要15到30分鐘。兇手極有可能故意設下這個圈套,利用我們對新鮮血跡的直觀判斷,讓我們錯誤地推斷死亡時間就在不久前!

雖然經過月見裏弦老弟和成實醫生兩個人的初步驗證,屍體似乎是在‘前不久’被殺害的……”

柯南話鋒一轉,點出關鍵破綻:“但是,因為傷害發生的時間間隔非常短暫(指如果兇手是更早行兇),而且他們兩位——尤其是月見裏弦老弟——並非專業的法醫!在判斷屍體死亡時間這種需要精密技術的工作上,極有可能出現誤差!”

柯南的聲音帶著凝重,“這點至關重要,最終需要等專業的法醫鑒定人員抵達,進行具體的死亡時間鑒定後才能確認。

所以,基於這個時間點的疑問,我並不能確定第二件兇殺案的兇手就是清水先生!”

目暮警官忍不住反駁:“可是毛利老弟!你剛才自己說的那個錄音帶!它前麵隻有5分30秒的空白啊!這怎麼符合你的第二個猜想(兇手更早行兇)呢?”

“因為那也是個圈套!”柯南斬釘截鐵地揭露,“如果把裏麵沒有錄到曲子的那部分錄音帶先倒帶,然後再迴轉播放的話,就可以人為地製造出長達30分鐘以上的空白!

如果兇手是這樣操作的,那麼就能完美解釋我的第二個猜想——黑岩村長的實際死亡時間比我們推斷的要早得多!

這樣,嫌疑人的範圍就進一步縮小了,不再侷限於當時在村公所的人!”

“至於第三個案子——西本先生的死,”柯南提高了聲調,“目暮警官,請你認真看一下桌子上的照片!就是黑岩先生趴在調音台上的那張照片!仔細看他的脖子旁邊!”

目暮警官立刻拿起照片仔細檢視。

柯南揭示道:“那裏有一個發光的東西!那是某種電子裝置的指示燈!但是,在警察移開屍體之後拍攝的照片裡,那個燈就熄滅了!這就是兇手趁著警察不注意,解除了那個裝置按鈕的證據!”

目暮警官對比著照片,臉色劇變:“可是……在那個時候,能夠接近屍體的人……”

終於到了最後的揭露時刻!

柯南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沒錯!除了警方人員之外,能夠在那個時刻接近屍體,並且有機會解除那個按鈕裝置、篡改死亡時間證據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就是那個時候負責驗屍的成實醫生!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了!”

“因為月見裏弦老弟雖然在第二場兇殺案的驗屍工作中也在場,”柯南精準地剖析著漏洞,

“但實際上,他隻是在給成實醫生打下手!真正的驗屍主導者和操作者,是成實醫生!而你,成實醫生,你很有可能趁著月見裏弦老弟對驗屍工作的不熟悉,在關鍵環節上糊弄了他,篡改了初步判斷!”

“成……成實醫生?”村公所內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的淺井成實。

小蘭更是捂住了嘴,滿臉震驚:“不可能的!這不會是真的吧?成實醫生?!”她看向身邊的淺井成實。

柯南繼續推理,將麻生成實的復仇之路完整鋪開:“第一次命案時,把已經溺死的川島先生特意搬運到鋼琴房裏,目的就是為了支開從東京來的專業驗屍官!

讓他以為案件可以在本地處理而返回東京!因為在這裏,無法對死於非命的屍體進行司法解剖,這就為後續偽造死亡時間埋下了伏筆!”

“然後在殺害黑岩時,在錄音帶前麵製作空白再播放曲子,就是為了讓人對案發時間產生錯覺!這不僅僅是為黑岩案製造你的不在場證明,更是為支開驗屍官後,由你來主導驗屍、操縱初步死亡時間判斷所做的鋪墊!一切都是環環相扣的伏筆!”

目暮警官再次抓住了之前的矛盾點,急切地插話:“可是毛利老弟!你剛才自己說犯人一定是男性啊!成實醫生是女性啊!”

“要解開這個矛盾,”柯南的聲音帶著沉重,將真相指向了十二年前的慘劇,“我們必須追溯到十二年前!鋼琴家麻生圭二和他的家人被殺害的事件!他們是被西本健、黑岩辰次、川島英夫以及前任村長龜山勇所殺!這四個人利用麻生先生海外公演的機會,脅迫他從國外購買海*因!”

“但是,麻生先生表示不願意再幫助他們做這種罪惡的勾當!”柯南的語調充滿了憤怒,“這四個人害怕這個秘密會外泄,竟然喪心病狂地把麻生先生和他的家人關在房子裏麵,放火燒死了他們!這些事情的全部真相,都寫在從火災灰燼中奇蹟般找出來的樂譜上!這份樂譜,就是麻生先生寫給他兒子的最後告白!”

“他還有一個當時在東京的醫院裏住院的兒子!”柯南的聲音擲地有聲,“這個兒子的名字,就叫做——成實!麻生成實!”

“成…成實?”小蘭的聲音顫抖著,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柯南揭開了最後的身份之謎:“淺井成實醫生的真正名字是——麻生成實!也就是麻生圭二的兒子!淺井這個姓氏,恐怕是他後來養父母的姓氏吧?對吧,成實醫生?”

“什……什麼?!”村公所內徹底被這個真相震撼,陷入一片死寂。

目暮警官終於理清了這跨越十二年的仇恨鏈條,看向麻生成實所站的位置:“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為了要替父親和家人……尋仇,是嗎?”

然而,當目暮警官和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個角落時,卻發現那裏早已空無一人!

“人呢?!”

“成實醫生?!”

“麻生成實?!”

眾人慌亂地四處張望尋找,這才驚覺,麻生成實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村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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