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先把手指頭沾濕,接著用力摩擦裝了水的酒杯杯沿。”柯南解釋,“我曾經在電視上看過。”
服部平次放下酒杯:“能夠垂下畫了窗戶的布,還製造出這個聲音的,都隻有人在二樓。事先拜託村長準備葡萄酒的,就隻有你能辦得到而已。曾子使惠女士,就是你了!”
曾子女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聽說你是美術大學畢業的,那麼畫個能以假亂真的窗戶應該不成問題。”服部平次繼續說,“我們繞到後麵追那隻怪物的時候,這附近火燒得正猛。你八成覺得那塊布被燒光就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不過還是留下了燒剩的殘留物啊。”
“可是他哪有時間在布上畫窗戶?”村長問。
“他應該是事先畫好,然後藏在這間房間裏的吧。”柯南說。
“孫老先生,你不是說好像有人偶爾會來這裏喂狗嗎?”平次問村長,“我想那一定就是曾子阿姨。畢竟還得長期訓練狗狗拔掉警示牌嘛。說不定這棵樹也是曾子阿姨為了實現這個手法才種的。”
“可是第二次起火的時候,這個阿姨人在房間裏呀。”丹澤先生說,“那麼他要怎麼點火呢?”
“利用金屬鈉。”柯南迴答,“用容易燃燒的草或是紙包住後滴上水,就會引起化學反應,發出足以點火的高熱。第一次撲滅火勢的時候,曾子女士又拿著水桶。隻要把金屬鈉藏在水桶裡,就能夠趁著假裝滅火的時候灑在地上。”
“那、那他又是怎麼灑水的?”橫溝警官問。
“村長先生,你不是說過第二次起火的時候聽見像開啟碳酸飲料罐子的聲音嗎?”平次拿起一瓶氣泡水,“在葡萄酒的軟木塞上打洞,塞入沒有墨水的原子筆筆芯。在軟木塞上捲上紙膠帶,調整到剛好能夠緊緊塞住氣泡水的罐口,再用力搖晃瓶身,就能夠輕易朝自己想要的位置噴水了。”
他示範了一下,一道水柱準確地噴向上方的窗戶。
“瞄準位置噴水,這種事怎麼可能?”橫溝警官驚訝道。
“像這樣做,真的耶!”一個警員試了試,“好厲害!”
“隻要用村長先生買來備用的氣泡水和葡萄酒的軟木塞,連我都能做出來哦。”柯南說,“曾子阿姨身上也確實帶著紙膠帶和原子筆。而且像這樣朝著上方用力搖晃,接著放開手指,你們看,輕輕鬆鬆就能噴到上麵的窗戶!”
“竟然噴得到上麵的窗戶!”橫溝警官驚嘆。
“這樣的話,毒殺丹澤先生的方法不就是……”村長喃喃道。
“沒錯。”服部平次點頭,“在噴出氣泡水的細管上安裝雙頭的毒針,用手指按壓中間部分,然後搖晃寶特瓶,並且在丹澤先生從窗戶探出頭時,放開手指發射毒針就能毒殺他。毒針隻要連好線就能夠馬上回收。”
“總而言之,在我的推理中,你的犯罪手法是這樣的。”平次轉向曾子女士,“你從自己二樓的房間垂下畫好窗戶的布,用信之類的東西把冉帝先生叫到旅館後麵殺害。在他背上割出爪痕,並在遺體旁擺上做好巨大齒痕的原本的警示牌。然後在原本的位置上放上小的警示牌,回到旅館前撒煤油之後放火。”
“等到大家都跑到旅館前麵忙著滅火的時候,你用手機播放夜的叫聲,叫出披著熊皮的這隻狗。等他按照訓練的那樣叼走小警示牌,繞到旅館後麵,再讓他進屋裏,完成第一起事件。”
“接著你裝成滅火的樣子,在旅館前麵撒好金屬鈉,注意不淋到在室外把風的我們。朝地上噴氣泡水引火,趁丹澤先生從窗戶探頭觀察火光的時候,用毒針殺害他。這就是第二起事件。”
“第一起是虎爪,第二起是蛇牙,裝出他們是被夜殺害的假象。”柯南總結道。
“用於殺害冉帝先生的燈,大概已經被丟進池子裏了。”平次說,“但是鑒識人員可還沒有找到殺害丹澤先生用的毒針。這是不是代表,真還藏在你的原子筆筆芯裡呢?因為隻要把縫衣針交叉固定在牙籤上,就能做出雙頭毒針了。”
“你還真是幸運啊,毒針居然能這麼剛好刺中丹澤先生的下顎。”服部平次諷刺道。
曾子女士冷笑一聲:“哼,這纔不是幸運,是百發百中。為了不管從哪探頭都能刺到那個男人,我可是事先練習了好幾百遍呢!”
“你這是承認你犯案了?”橫溝警官驚訝道。
“可是你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村長問。
“因為他們見死不救!”曾子女士的聲音變得尖銳,“因為他們兩個,對同為德川黃金挖掘隊的一員、也就是我的丈夫查爾斯·亞博,見死不救!”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你的意思是說,那兩個人也曾經參加挖掘隊了?”平次問。
“沒錯。”曾子女士緩緩點頭,“那兩個人在塌方意外時,拋棄我丈夫自己逃走。當時他明明還有救!”
“可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丹澤先生小聲說,“誰叫你丈夫當時在紙上寫出那種嚇人的怪物名字……”
“他寫的並不是這個!”曾子女士厲聲打斷他,“他寫的是日文的‘鐵’!”
“什麼?”
“原本查爾斯先生是想在紙上寫下他找到的鐵質發簪。可是他是外國人,沒有見過發簪,才會用拚音寫下‘TETSU’。”柯南解釋道,“因為他是用油性筆寫下的,所以墨水滲到紙的背後。因此被隊友誤會他寫的是‘鵺’。”
“原來如此。”平次恍然大悟,“你就是利用他們誤會這一點,把他們兩個人叫來這裏來的吧?故意在信裡寫說,查爾斯先生找到的說不定是鐵製的‘甕’。”
村長的眼睛亮了:“你忘記了嗎?朝陽普照,夕陽輝映,鐵甕之中,千枚黃金,兩千綱。這首童謠裡裝著千枚金幣的甕,當然稱得上是寶藏了。”
“所以那兩個人就是這樣被你吊上鉤,來到這裏。”平次說,“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這裏。”
“是啊。”曾子女士冷笑,“我本來打算這次沒人來就放過他們,沒想到這兩個恬不知恥地出現在這裏。”
“順帶一提,你是為了讓人說出怪物是真的證詞,才提議邀請偵探來鼓吹。”柯南說,“帶著年輕女孩來,則是為了用那本看似詭異的平假名練字本故意嚇人。既然房間裏有查爾斯留下的東西,那麼丹澤先生肯定會認為,或許還有其他關於‘鐵甕’的線索。一旦偵探的同伴要求換房,他就會主動開口說要搬進那間,讓你容易執行毒殺的房間。”
“那、那我這個跟這事完全無關的小記者,為什麼會被叫來呢?”賀健記者茫然地問。
“應該是因為曾子女士是你的親生母親吧。”平次輕聲說,“你是不是想讓兒子見證你替他父親報仇的過程呢?還有那隻狗,應該是覺得你很像死去的主人,所以才特別親近你的吧。
賀健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向曾子女士,聲音發顫:“他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曾子女士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真是笨,怎麼可能呢?”她抬起頭,眼中卻帶著一絲溫柔,“我隻是偶然看了你寫的爛報道,覺得挺有趣的,才把你叫來的哦。這次你就好好地寫篇好新聞吧。講一個想利用妖怪傳說卻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愚蠢女人的故事。”
“簡直就跟傳說一樣。”柯南輕聲說。
“是啊。”平次點頭,“還有另一種說法——其實這種妖怪是怨靈的母親,為了讓兒子能夠立下戰功,才因此化身而成的。”
曾子女士被帶走了。晨光中,她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
事件解決後,眾人回到旅館收拾行李。橫溝警官還在忙著處理後續事宜,和葉卻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小蘭姐姐,你知道和葉姐姐去哪裏了嗎?”柯南問。
小蘭微微一笑:“剛纔跟平次哥哥一起去黑金大池那邊了。不過我覺得,現在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們哦。”
柯南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黑金大池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水麵上,泛起粼粼波光。
“平次,你幹嘛又把我叫到這種地方來?”和葉不滿地瞪著眼前的少年,“該不會又想整我,想讓我看一些奇怪的怪物吧?”
“纔不是呢,笨蛋。”服部平次難得地有些緊張,“我隻說一次,你可要聽清楚了。”
“那個……”
他正要開口,和葉卻突然指著水麵驚呼起來:“哇,水麵折射閃著金黃色的光,好美哦!”
服部平次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這樣啊,原來是指這個啊。”和葉興奮地說,“什麼‘朝陽普照,夕陽輝映,鐵甕之中,千枚黃金兩千綱’的童謠,歌詞裏的‘黑金’指的是鐵,也就是說這個池子就是‘鐵甕’。意思就是當池水被朝陽或夕陽照射,閃著金光,水麵的波紋看起來就像撒著滿滿金幣一樣哦!”
“我不是要說這個啦!”服部平次急了。
“我一直到那個時候才發現,看來我好像對你……”
和葉完全沒聽進去,自顧自地說著話。
“所以呢,你對我怎麼樣?”平次無奈地問。
“我隻是想說你說的對,煮雜燴粥的時候,確實是把蛋液攪拌開再煮比較好吃了。”
服部平次愣住了。
“我就說吧。”和葉笑嘻嘻地說,“果然雜燴粥就是該攪勻再煮更好吃。”
服部平次看著她燦爛的笑容,終於放棄了告白的念頭。
“算了,反正來日方長。”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遠處,柯南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服部那傢夥的告白,大概還要等很久很久吧。”
他轉身離開,把這片金色的池水和那個還沒說出口的表白,留給那兩個還在爭論雜燴粥做法的人。
朝陽普照,夕陽輝映。
鐵甕之中,千枚黃金。
而比黃金更珍貴的,或許正是那些說不出口的心意,和願意等待的時光。
————
浪濤的魔法師
十年前的夏天,陽光比現在更加熾烈。
湘南的海岸線上,金色的沙灘延綿不絕,海浪拍打著岸邊,捲起白色的泡沫。七月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每一個來此避暑的人。
七歲的工藤新一站在沙灘上,小小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道短促的影子。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小泳褲,脖子上掛著一副兒童太陽鏡,此刻正眯著眼睛眺望海麵。
“新一!快過來幫忙拿東西!”一個清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新一轉過身,看到毛利蘭正費力地拖著一個大大的野餐籃,身後跟著同樣滿頭大汗的鈴木園子。兩個小女孩都穿著可愛的泳衣,小蘭的是粉紅色帶小花的款式,園子的則是明黃色的比基尼——雖然以她們七歲的年紀,這比基尼更多是樣式上的可愛。
“你們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新一跑過去,接過野餐籃的一邊。
“都是媽媽準備的啦。”小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是難得來海邊,要好好享受。”
園子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抱怨道:“熱死了熱死了!早知道就不來了,還不如去百貨公司吹冷氣。”
“是你自己說要來的吧?”新一無情地拆穿她。
“我那是……那是以為會有很多帥哥嘛!”園子嘟著嘴,“結果都是一些大叔和臭小鬼。”
小蘭笑著拉起園子:“好啦,我們先找個地方把毯子鋪好,然後就可以去玩水了。”
三個孩子費力地在沙灘上找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鋪好野餐墊,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好。小蘭的媽媽妃英理因為工作沒能一起來,所以這次是毛利小五郎帶著小蘭來的,不過此刻那位大叔正躺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呼呼大睡,身邊放著喝了一半的啤酒罐。
“你爸爸還真是……”園子無語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別管他了。”小蘭早就習慣了父親的不靠譜,“我們去玩水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