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秋山警官插嘴之前,那兩個人之間感覺不是就已經劍拔弩張了嗎?”上原由衣問。
“高明,應該不會吧?”柯南說。
“有一句話說‘獅子身上蟲,食獅子肉’。還跟對方這麼說。”上原由衣回憶道。
“那是他們兩位對兇手所設下的圈套。”柯南解釋道,“假如兇手是企圖想嫁禍給大河警官的話,我想這應該是他們順著兇手的意思故意吵架。大和警官再假裝要單獨行動,藉此試探兇手下一步動作的計劃。”
“而且他想要嫁禍的企圖,從今天早上在案發現場的橋附近有人目擊到大和警官的證詞,就可一覽無遺。”諸伏高明說。
“那那位目擊者看到的大和警官是誰?”小蘭問。
“應該是戴上帽兜的秋山警官,拄著和大和警官相同的柺杖在走路吧。”柯南說,“可能是穿了有內增高的鞋子,增加了身高。”
“可是大和警官一個人擅自行動的話,那不是正中兇手下懷嗎?這樣就沒有人能替他做不在場證明瞭。”毛利小五郎說。
“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哦。”柯南笑著說,“諸伏警官的車子上有安裝行車記錄儀,除此之外後座上還放著一個備用的輪胎。”
“我懂了,車子的後車廂!”小蘭恍然大悟,“所以隻要一直待在那裏麵,行車記錄儀的影像就可以為他做不在場證明瞭。”
“柯南,你好厲害!”小蘭贊道。
“沒有啦,其實這些都是聽諸伏警官說的。”柯南謙虛地擺擺手。
“可是等一下,諸伏警官的那輛車不是已經讓被兇手叫出去的三枝警官開走了嗎?”小蘭臉色一變。
“吾乃毘沙門天,為毀滅啄木鳥之軍神!”秋山信界突然狂笑起來。
他猛地掏出一把手槍,對準大和敢助。
“成功了,我成功了!不過大和警官遇到任何幻想了。躲在汽車後車廂,可惜看樣子還是我略勝一籌啊!”他得意地笑著,“接著就從你的遺體上拿走手槍,再用那把槍射殺三枝,偽裝成自相殘殺的樣子。又燒毀諸伏的遺體,之後我就躲起來避避風頭吧。”
“是的,你是蠢蛋嗎?”大和敢助突然笑了。
他猛地拉開車子的後備箱——裏麵躲著一群手持防爆盾牌的機動隊員!
“在這種無法自由活動的危險場所啊,不可能手無寸鐵地躲進去!”大和敢助喊道,“機動隊的防爆盾牌!”
“你就是用那個擋住子彈的嗎?”秋山信界的臉色變了。
“秋山,你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麼?我早就看穿了!”大和敢助一步步逼近他,“今天早上有人目擊到假扮成我的男人在那座橋的附近走動,聽到這段證詞的那一刻,我就全都明白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知道我今天早上根本不會經過那座橋的人。”他的聲音冷如寒冰,“換句話說,九年前因為嗑藥而在整條街上舉槍一陣亂射,最後被竹田老爹開槍射殺的——我的那位朋友。以及當時遭流彈打中身亡的被害人,他們的忌日都在今天。而我,知道我每年的這天早上都一定會去替他們掃墓的,隻有那名被害人的家屬。”
他直視著秋山信界的眼睛:“沒錯,就是我朋友射出的子彈射穿頭部而當場死亡——當時就讀國中的遊川小妹妹的哥哥。遊川信界,你就是這起連續殺人案的嫌犯!”
秋山信界的臉扭曲了。
“你之所以會在遺體的額頭上留下啄木鳥腳印的記號,是因為你妹妹被射穿的就是那個部位。”大和敢助繼續說,“你故意讓鹿野先生察覺到這一點,然後趁他回自己家確認的時候加以殺害,並且用那條繩子設下陷阱陷害我。對吧?”
“話雖如此,但是我卻完全想不通你狠心動手殺害竹田老爹他們的動機。”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所以正式觀察了一下情況。不過我在車子的後車廂裡聽到上原的話就完全明白了。”
“是因為竹田老爹他們把搜查時沒收的槍支統統據為己有,在私下X把槍支轉手賣出,藉此中飽私囊。我說的沒錯吧?”
秋山信界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哎,我本來也完全不知情,直到我把姓氏改為秋山,被竹田族長邀請加入啄木鳥會為止。”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同時我也知道了,當初害死我妹妹岩子的那把槍,也是那些傢夥轉手賣出去的手槍。”
“所以我纔要給他們一個教訓。”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包括竹田、鹿野、秋山。下一個就是你了,大和警官。”
“要怪就怪你交了一個那麼蠢的朋友。”他舉起槍,“殺了你之後,我也會把三枝殺了,這樣就能為燕子報仇雪恨了。”
“你該停手了,秋山。”大和敢助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槍口,“你根本就沒有勝算。我看你能用那張盾牌撐到什麼時候——不,你早就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
秋山信界猛地回頭,發現四周已經被機動隊員包圍得水泄不通。
“是什麼時候?”他難以置信地問。
“如同對啄木鳥戰術將計就計的上杉謙信。”大和敢助緩緩說道,“我們大家早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悄悄逼近,並在一旁監視你。從你還垂吊在懸崖半山腰的時候就開始了。不過我們是剛纔不久前才抵達這裏就是了。”
“那這些大和警官的通緝令,還有把遺體留在山上,就先生對……”秋山信界的聲音顫抖了。
“都是,那是為了讓你鬆懈,並且把你困在這個地方,我才故意那麼說好讓你聽到。”黑田兵衛說,“畢竟諸伏的車子後座還放著備胎,這麼多人坐起來應該很擠——如果你察覺到大和的藏身處,一定就會採取行動。”
“怎麼會……”秋山信界癱坐在地。
“抓起來。”黑田兵衛下令。
“哎,三枝情況還好吧?”大和敢助問。
“應該沒問題,他還有呼吸。”上原由衣回答。
“很好,那天待會似乎也得好好問個清楚才行。”大和敢助說,“看樣子這件事可能要交給你們去負責處理了。”
“阿敢,你沒事吧?”上原由衣走到他身邊。
“哦,如你所見,完全沒事。”大和敢助笑了笑。
“真是的,我都擔心死了。”上原由衣的眼眶紅了
“我聽柯南說了原委,又看到你傳給諸伏警官那些不吉利的簡訊。我啊……”她說不下去了。
“你是說我傳的‘往事如流水’那句話嗎?”大和敢助問。
上原由衣點點頭。
“那句話是山本勘助衝進敵營慷慨就義時說的話。意思是玩笑話了,玩笑。”大和敢助難得溫柔地解釋,“不要每件事都囉嗦了。你以為你是我老媽呀,真是的。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擔心你了。”上原由衣賭氣地說,“反正你也不想被離過婚、人生被打岔的女人擔心吧。”
“笨蛋,要是打岔的話,我的臉上也有一個。”大和敢助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而且還是個超大的啄木鳥腳印。”
“阿敢。”上原由衣不可置信。
“所以說你沒什麼好在意的。”
上原由衣愣住了,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說到這個啊,你白天說有事要辦,是什麼事啊?”她問。
“就是開槍亂射那個朋友的奶奶了。”大和敢助說,“我朋友的墓在一個手機收不到訊號的偏僻地方。每年那個時候我都會帶他過去。”
“原來如此,這麼說他似乎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還加以利用了。”上原由衣若有所思。
“是啊。”
夜色漸深,警車和救護車陸續趕到。三枝守被救了出來,身上有傷但無生命危險。秋山信界被押上警車,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哎,話說回來,肚子好餓,吃碗蕎麥麵再回家吧。”大和敢助提議。
“我要吃意大利麵。”上原由衣說。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沉默著,千曲川的流水聲隱約可聞。千年前的那場血戰,早已化作歷史的塵埃。而今天發生的這一切,也將成為過去。
但啄木鳥的印記,不會被遺忘。
————
深夜的長野縣警總部,燈火通明。
搜查會議結束後,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並肩走出大樓。夜風凜冽,吹動他們的衣角。兩人還在低聲討論著案件的細節,渾然不覺黑暗中有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阿敢,你說秋山那傢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策劃這一切的?”上原由衣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大和敢助拄著柺杖,目光望向遠處的妻女山:“誰知道呢。也許是半年前那起銀行挾持案之後,也許更早——”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
上原由衣的身體猛地一震,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正有鮮紅的液體迅速洇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由衣——!”大和敢助的怒吼響徹夜空。
他扔掉柺杖,踉蹌著撲向倒下的上原由衣。但第二顆子彈已經呼嘯而至,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太陽穴。
大和敢助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倒在距離上原由衣不到一米的地方。兩人的手還保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卻再也無法觸碰彼此。
遠處的高樓上,基安蒂收起狙擊槍,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目標確認,上原由衣、大和敢助,擊斃。”
科恩從瞄準鏡中移開視線,冷冷地說:“撤退。”
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長野縣警總部附近的停車場。
黑田兵衛正要開啟車門,突然停住了動作。多年的警察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月光下,那個人的銀色長發泛著冷冽的光澤。
“琴酒。”黑田兵衛的聲音平靜,手卻悄悄移向腰間的配槍。
琴酒緩緩舉起手中的伯萊塔:“黑田兵衛,或者說,朗姆的眼中釘。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就憑你一個人?”黑田兵衛冷笑。
“當然不。”另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黑田兵衛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男人正站在他身後,手中同樣握著一把手槍。
“你是?”
“白蘭地。”
黑田兵衛咬牙,“你們組織還真是看得起我。兩個代號成員。”
“畢竟你是警察廳的人。”白蘭地笑了,“不過你放心,你的死會有價值——作為我們送給朗姆的禮物。”
槍聲響起。
黑田兵衛的身體倒在血泊中,他最後的目光望向夜空,那裏有一顆星星正在閃爍,像是在為誰送行。
距離停車場不遠的一條小巷裏,諸伏高明正在和東京警視廳通電話。
他剛剛彙報完案件的詳細經過,正要結束通話電話,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他抬起頭,看到兩個男人正站在巷口。
月光下,琴酒和白蘭地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諸伏高明。”琴酒的聲音冷如寒冰,“你的弟弟諸伏景光,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諸伏高明的心猛地一沉:“你說什麼?”
“想知道真相嗎?”白蘭地笑了,“那就跟我走吧。”
諸伏高明沒有動。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手機,準備按下緊急呼叫鍵。
但白蘭地的動作更快。他抬手一槍,擊中了諸伏高明的手臂。手機掉落在地,螢幕碎裂。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白蘭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弟弟的命運已經註定,而你的命運,也同樣如此。”
又一聲槍響。
諸伏高明的身體緩緩倒下,他的眼睛依然睜著,望著夜空中那輪慘白的月亮。
同一時刻,組織的某個秘密基地。
諸伏景光坐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裏,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房間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盞昏黃的枱燈。牆壁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像是精神病房。
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諸伏景光先生,今天的治療時間到了。”他說。
“治療……”諸伏景光機械地重複著這個詞。
“是的,治療。”男人在桌邊坐下,翻開檔案,“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警察,是公安的臥底。但那都是假的,你知道嗎?”
諸伏景光的眉頭微微皺起:“假的?”
“對,假的。”男人用溫柔的聲音說,“你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兄弟,沒有家人。你加入組織,是因為組織給了你一個家。你明白嗎?”
諸伏景光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迷茫。記憶像碎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哥哥的笑容,警校的時光,降穀零的臉……但那些畫麵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可是……我記得……”他艱難地開口。
“記憶是可以被修改的。”男人打斷他,“你記得的那些事情,都是我們植入的假象。真正的你,從小就生活在組織裡。你為組織做了很多事情——追查高官的罪行,處理那些該死的人販子,打擊黑手黨。這些都是正義的事情,不是嗎?”
“正義……”諸伏景光重複著這個詞。
“對,正義。”男人的聲音更加溫柔了,“那些高官,貪汙腐敗,草菅人命;那些黑手黨,販毒運毒,拐賣婦女兒童。他們都是畜生,不是人。你做的事情,是在為民除害。組織做的事情,也是在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諸伏景光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而那些所謂的警察,所謂的公安,他們纔是真正的壞人。”男人繼續說,“他們包庇那些高官,和黑手黨同流合汙。他們纔是你應該憎恨的人。”
“我應該憎恨他們……”諸伏景光喃喃道。
“對,憎恨他們。”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你願意為組織效忠嗎?為了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為了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你願意成為組織的一員嗎?”
諸伏景光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再也沒有迷茫。
“我願意。”
男人滿意地笑了。他合上檔案,轉身離開。
在門口,他遇到了白蘭地。
“成功了?”白蘭地問。
“成功了。”男人點點頭,“記憶完全改寫,效忠物件已轉換。他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白蘭地看了一眼房間裏的諸伏景光,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他說,“讓他去執行下一個任務。畢竟,為了我和琴酒更美好的生活,總得有人負重前行。”
幾天後,東京某處高階公寓。
安室透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東京塔。他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加密短訊。
他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短訊裡隻有幾張照片——上原由衣倒在血泊中,大和敢助躺在她身邊,黑田兵衛的屍體躺在停車場,諸伏高明倒在巷子裏。
最後一張照片,是諸伏景光穿著一身黑,站在白蘭地身邊,眼神冷漠而堅定。
短訊隻有一句話。
“他已經是組織的人了。代號蘇格蘭。如果你想讓他活著,就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安室透的手在顫抖。
他想起警校時的時光,想起和景光一起訓練的日子,想起他們曾經並肩作戰,發誓要剷除這個罪惡的組織。
而現在,景光成了他們的人。
不,不是成了,是被改造成了。
安室透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離開房間。
有些事情,他必須獨自承擔。
有些真相,他必須永遠埋在心裏。
而在組織的某個基地裡,諸伏景光正在擦拭著手槍。
他的動作熟練而精準,眼神專註而冷靜。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將整個天空染成血紅色。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血色殘陽,嘴角微微上揚。
手機收到訊息,和波本一起執行任務。波本調查高官的罪行,收集證據,然後蘇格蘭去執行。他們兩個,一個負責找,一個負責殺。完美配合。
波本也收到了,做下決定,就和蘇格蘭一起,畢竟…他隻有hir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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