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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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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堂瑛佑蹲下身,看著喬的眼睛:“小弟弟,你看到的那個發光的鎚子,是不是那個大樓啊?”

他指向遠處一棟大樓。那棟大樓側麵有兩條垂直的光帶,是電梯井的照明。

喬看了看,猶豫地說:“對啊,隻要把電梯兩側的燈光連起來,就很像鎚子的柄。是嗎?”

“哎,可是鎚子沒有頭,怎麼可能會看起來像鎚子呢?”毛利不解。

“鎚子的頭是長的什麼樣子呢?”本堂瑛佑引導著,“嗯……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形狀。有長筒狀的,也有一頭可以拿來拔釘子、長得有點像船翻過來形狀的。說的翻過來……也有那種中間鼓鼓的、感覺長得有點像咖啡壺倒過來的樣子的啊。”

喬的眼睛突然亮了:“哥哥,看你這麼一說啊——果然!你們看,咖啡壺周邊有小電燈泡裝飾!意思是說那個鎚子是倒過來放的,對吧?”

“啊,所以喬弟弟是把咖啡壺宣傳車的電燈泡裝飾和那個大樓電梯燈光結合在一起,看成了大大的鎚子。”小蘭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做夢啊!對不起,小弟。”祝穀先生道歉。

“沒關係。”喬笑了。

毛利卻皺眉:“幹嘛不早點說鎚子是倒過來的?可是這個煙火不是從這邊釋放的嗎?但是犯人不是站在煙火那邊,而在另一邊的話,是不可能看得見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大樓啊。”

“沒錯,從這座橋是看不到,”柯南說,“但是如果是從真的能看到那棟大樓的杯戶中央橋的話,應該就看得到了吧。”

“這麼說,犯人是在杯戶中央橋把裝屍體的包包丟下去的?”毛利說。

“呃,應該是。”柯南點頭,“我想證據應該也存在那附近才對啊。”

“什麼?那附近?”

“那棟大樓的電梯是突出來的,所以要連另一側的燈光也看到、形成兩道光線,必須要上橋之後再多走一段路纔有可能。”

柯南解釋,“但是走太過去,咖啡壺就會太斜,而看起來不像鎚子頭了。也就是說,會看到發光鎚子的位置,其實是有一定範圍的。配合這一點,我們其實就能大致鎖定犯人將裝了屍體的包包丟下去的位置了,不是嗎?”

“可是那會有什麼證據呢?”

“我想因為那個時候犯人把打火機給丟了,所以至少應該會找得到犯人的指紋。”本堂瑛佑說,“雖然他丟包包的時候戴著手套,可是鑰匙怕是在丟了打火機之後就直接上車離開的話,就表示他是光著手的。而且要是他戴著會遮到手腕的手套的話,小弟弟是不可能會看得到刺青的。”

毛利小五郎終於理清了思路:“那個人會不會也去參加洛克先生的追悼演唱會呢?”

“這倒是很有可能啊,”本堂瑛佑說,“可是我們得先找到那個證據才行啊。”

柯南看著本堂瑛佑,突然說:“那個……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方法,可以讓犯人馬上俯首認罪。”

當晚,杯戶中央橋附近的一個停車場。

追悼演唱會剛剛結束,粉絲們陸續離場。停車場裏,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童骨——正走向自己的車。

突然,停車場另一頭傳來騷動。

“你在幹什麼?這裏是停車場,要是車子燒起來可不得了!”一個保安大喊。

隻見一個小男孩(柯南)正在一輛車旁邊玩打火機,火星差點濺到車上。

“哼,臭小鬼!”童骨罵了一句,準備離開。

這時,幾個人圍了過來。是毛利小五郎、高木警官,還有幾名便衣警察。

“不好意思啊,我們是警察。”高木亮出證件,“可以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嗎?”

童骨臉色一變:“為什麼?”

“因為有人說看到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在杯戶中央橋上把裝了屍體的包包丟下去。”毛利說,“剛才他們也在那輛車確認過了,應該就是你沒錯了。”

“怎麼?他看到我的臉了?”童骨脫口而出。

“哦,他看到的並不是你的臉,而是你的刺青啊。”高木說,“還有啊,他說他好像聽到你的聲音。”

“分明是在胡說八道嘛!他怎麼可能聽到我的聲音啊?那個時候可是在放煙火哦!”童骨反駁。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慘白。

高木警官笑了:“你是說‘煙火聲音那麼大,怎麼可能聽得到’,是吧?高木,你聽清楚了嗎?”

“是,聽得非常清楚。”高木對著錄音裝置說。

毛利小五郎看著童骨:“當時有沒有煙火,應該隻有犯人跟目擊者才知道了。你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想真的得請你到局裏來一趟,好好說明一下了。”

遠處,柯南和本堂瑛佑站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剛才的煙火是你們?”童骨顫聲問。

“沒錯,”毛利點頭,“我們故意製造跟當時同樣的狀況,假裝我們是在指認犯人,事實上是為了讓你想起事發當時的情景,設計你從嘴裏吐出‘煙火’兩個字的陷阱。不過我也承認這真的很幼稚,隻有小孩子纔想得到的戲碼。”

童骨癱倒在地。

之後,童骨被帶回警局,很快就招供了。動機是因為他太恨百元洛克背叛樂團,自己一個人出道。他本來打算把屍體運到遠一點的山上埋起來,但是因為發現杯戶中央橋上有警察在那裏進行酒駕臨檢,於是臨時決定將屍體從橋上丟下去。

他從橋上丟下去的東西裡,有洛克先生的打火機——他為了掩蓋在打死洛克先生時濺到身上的血跡,從洛克的房間拿了件他的夾克披上,然後出來丟屍體,結果不小心在無意間用了洛克先生的打火機。那個打火機也已經從鵜鶘金川裡找出來。

加上喬的證言,童骨被以殺人罪嫌移送法辦。

案件解決後,毛利一行人開車回家。

“我今天真的是太興奮太興奮了!”毛利在車上手舞足蹈,“因為我居然能夠身處在解決名人被殺害這麼受人矚目的事件、破案的現場誒!”

“哪裏哪裏,畢竟還有很多其他的案件,對不對?”小蘭笑道,“比方說揭發別人的外遇啦,或者是幫助名人洗刷他所蒙受的不白之冤等等。”

“當然有啦,就不知道幫過他多少次了啊。”毛利得意地說,“你是說那個超級偶像啊,怎麼會是名偵探呢?還好啦。”

本堂瑛佑坐在後座,突然輕聲問:“那是不是有什麼病沒有被公諸於世……或者是名人的醜聞呢?”

毛利一愣:“啊?”

“對呀,比方說有病人偷偷來委託你辦案啦,”本堂瑛佑繼續說,“嗯……就是在被新聞爆出來之前就把它解決掉、不為人知的事件啦。”

“我有接過這種案子嗎?”毛利摸不著頭腦。

“啊,又來了,大叔別害羞,告訴我嘛,毛利名偵探。”本堂瑛佑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柯南注意到他的眼神很認真,“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們邊吃飯邊說啊。”

“我突然覺得好想要睡覺哦,對不起啊,改天再聊,好不好?”毛利打了個哈欠。

柯南靠在車窗邊,看似疲倦,實際上大腦在飛速運轉。

本堂瑛佑剛才的提問……“有什麼病沒有被公諸於世”、“名人的醜聞”……

他是在試探毛利是否接觸過“失蹤”或“被隱藏”的名人相關案件。

而最近最大的“失蹤名人”……不就是水無憐奈嗎?

柯南瞥向本堂瑛佑。後者正看著窗外的夜景,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沉靜。

絕對沒錯,柯南想,最近我總覺得那個人怪怪的。我想想啊,對了,就是那個常上電視的、說要休養什麼的,就突然沒看到人——這傢夥想要得到的情報就是水無憐奈。

我纔不會那麼輕易讓你掀掉我的底牌呢。

至少在翻開你的牌之前都不可能。

柯南閉上眼睛,整理著今天的線索。

根據一隊來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父子所提供的證言,他們成功地解決了一樁殺人事件。

然而那個時候,跟我們一起追查案件的本堂瑛佑,運用了某種辨認對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的真偽辨識法——而且他從頭到尾的說法竟然都跟水無憐奈一樣。

絕對沒錯。這傢夥——他心裏麵想套出的情報就是水無憐奈。

深夜,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

柯南站在陰影中,看著本堂瑛佑遠去的背影。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赤井秀一的號碼。

“赤井先生,我是柯南。有情況需要彙報。”

“說。”

“一個叫本堂瑛佑的少年,今天接觸了毛利偵探。他……可能和水無憐奈有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詳細說。”

柯南將自己觀察到的本堂瑛佑的測謊手法、他對“失蹤名人”話題的引導、以及他在案件調查中表現出的專業能力,一一彙報。

“他的手法和水無憐奈如出一轍。”柯南總結,“我認為,他可能是她的……親人?或者是同僚?”

“CIA。”赤井突然說。

柯南一愣:“什麼?”

“水無憐奈很可能是CIA潛入組織的臥底。”赤井的聲音很平靜,“如果這個本堂瑛佑和她使用同樣的技巧,那麼他很可能也是CIA的人,或者是她的訓練者、家人。”

柯南倒吸一口涼氣。CIA?美國中央情報局?他們也介入了?

“那我們……”

“監視他。”赤井說,“但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他是CIA,那麼他和我們的目標可能部分一致——摧毀組織。但他也可能有自己的議程。”

“水無憐奈還在昏迷中。”柯南說,“如果本堂瑛佑是來找她的……”

“那麼他遲早會找到醫院。”赤井說,“我們需要做好準備。既不能讓他帶走水無憐奈,也不能讓組織發現她。”

“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柯南抬頭望向夜空。東京的夜晚依舊燈火璀璨,但在這些光芒之下,無數暗流正在湧動。

組織在尋找基爾。

CIA可能也在尋找她。

FBI控製著她。

而自己……需要在這複雜的棋局中,找到最關鍵的那一步。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郵件。

“江戶川柯南君,我是本堂瑛佑。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關於‘她’的事情。”

柯南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果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或者說,他至少知道我不是普通小學生。

柯南迴復:“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米花中央公園的長椅。請一個人來。”

“好。”

柯南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棋局越來越複雜了。

而真正的對決,或許才剛剛開始。

深夜,東京某條僻靜的街道上,琴酒的保時捷356A緩緩行駛。

車內瀰漫著香煙的煙霧。琴酒坐在副駕駛座,手指間夾著燃燒的香煙,頭髮下的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伏特加駕駛著車輛,表情嚴肅。

“既然組織都已經那麼費力的在找他了,居然都還找不到。”伏特加說,“該不會真的躲到FBI那兒了?”

琴酒冷冷地說,“要是真的死了,那還好。不然要是他被洗腦什麼的,反過來將我們一軍……”

“那是不可能的。”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白蘭地坐在後座,手裏拿著一台平板電腦,螢幕上滾動著加密的資料流。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整齊,黑髮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可是那個中了槍、被打了自白針,再加上被打得肋骨都斷了,還不肯說半個字的傢夥。”白蘭地繼續說,眼睛沒有離開螢幕。

“你想這麼說,對吧。”疑問的對話,語氣卻很肯定。

琴酒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我是這麼想沒錯。”

“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怎麼會那麼剛好,剛好被發現行蹤不對,剛好隨身攜帶自白針,剛好帶著錄音機,還能完整錄下詢問的過程,在那件事之後,你們有仔細查過兩人之間的關係嗎?”

琴酒的眉頭皺起,當時是先生說要給她代號,所以後續他也沒有過於關注,隻是知道了後續結果。“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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