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三十分,杯戶公園外。
琴酒坐在保時捷356A的副駕駛座,手指輕輕敲打著車窗邊緣。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將窗外的街景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基爾發來訊號,採訪在涼亭繼續進行,但環境不適合狙擊。”伏特加彙報。
“我知道。”琴酒的聲音很冷,“狙擊組報告,灑水器損壞導致計劃中斷。”
“巧合嗎?”
“太巧了。”琴酒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煙霧,“而且發生在最後一刻。”
後座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是柯南。他讓那個FBI用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打了灑水器。”
白蘭地坐在後座,手裏把玩著一把精緻的蝴蝶刀。
刀鋒在他指間翻飛,閃爍著寒光,動作流暢得如同藝術,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感。
“FBI?”伏特加問。
“或者那個偵探。”琴酒說,“基爾鞋底的竊聽器和發信器,我們一開始認為是FBI為了引誘我們安裝的。但如果……安裝者是那個偵探呢?”
白蘭地停下手中的刀:“毛利小五郎?”
“他今天早上出現在基爾家,有充足的機會。”琴酒分析,“如果他隻是調查惡作劇,為什麼要安裝竊聽器?如果他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基爾或報警?除非……他懷疑基爾。”
“一個偵探懷疑新聞播報員?”伏特加覺得不可思議。
“別忘了,他是‘名偵探’。”琴酒冷笑,“而且他和FBI有過接觸。朱蒂·斯泰林回到FBI,他們很可能加強了調查。”
白蘭地將蝴蝶刀合攏,收入袖中:“所以,今天的計劃泄露,可能不是因為FBI追蹤基爾,而是因為那個偵探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然後通知了FBI。”
“有趣。”琴酒彈了彈煙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偵探現在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基爾是組織成員,甚至可能知道DJ是誰。”
“滅口。”白蘭地簡潔地說。
“但他是公眾人物,殺了他會引起警方高度重視。”伏特加提醒。
琴酒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那就讓他‘合理’地消失。或者……讓他成為我們釣出FBI的餌。”
他拿起通訊器:“基安蒂,科恩,放棄公園任務。撤回二號集結點。”
“什麼?這就放棄了?”基安蒂不滿。
“有新的獵物。”琴酒說,“更值得狩獵的獵物。”
通訊器切換頻道:“基爾,採訪結束後,找藉口獨自離開。去三號安全屋,我們會派人接應。注意是否有尾巴。”
水無憐奈:“明白。”
琴酒放下通訊器,看向白蘭地:“你怎麼看?”
白蘭地望向窗外雨幕:“將計就計。如果FBI認為我們放棄了土門康輝,就會放鬆警惕。我們可以用那個偵探作為誘餌,測試FBI的反應,甚至引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琴酒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殺意,“他上次僥倖逃脫,這次不會了。”
白蘭地沒有接話,但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刀柄。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雨霧中若隱若現的東京塔,琥珀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某種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保時捷發動引擎,悄無聲息地駛入雨中的車流。
下午三點,阿笠博士家。
柯南、朱蒂、詹姆斯,以及剛剛趕到的赤井秀一,聚集在地下工作室。螢幕上是東京地圖,標記著幾個關鍵點。
“組織放棄了杯戶公園的計劃。”詹姆斯說,“我們的監視小組報告,水無憐奈在採訪結束後獨自離開,去了杯戶町的一間公寓,應該是安全屋。琴酒的保時捷和另一輛車也前往了該區域,但沒有異常動作。”
“他們在重新集結。”赤井秀一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土門康輝今天逃過一劫,但組織不會輕易放棄。他們一定有備用計劃。”
柯南調出竊聽器最後錄到的音訊片段,播放了關於“B計劃”和“橋”的部分。
“……時間是十六點。地點是VB橋。基爾會騎摩托車在DJ麵前摔車,讓他的車停下來……”
“VB橋?”朱蒂皺眉,“東京帶‘橋’的地名太多了。”
“VB可能是縮寫。”赤井說,“VanB?VancouverBridge?不對。”
柯南沉思:“V和B……如果是英文單詞,可能是‘VanityBridge’(虛榮橋)?或者‘VeteransBridge’(老兵橋)?但東京沒有直接叫這些名字的橋。”
“會不會是日語羅馬音?”阿笠博士猜測,“比如‘渡邊橋’(Watanabe-bashi)?”
“W是W,不是V。”朱蒂搖頭。
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V和B……V……B……
突然,他想起之前解密“艾迪P”時,聯想到的《變身怪醫》。故事裏,傑克博士喝下藥水,變成海德先生,是雙重人格。
雙重人格……DualPersonality……DP!
那VB呢?
“V和B在字母表中相鄰,U和V……”柯南喃喃自語,“不,也許不是字母,是形狀。V像箭矢,B像……弓?”
他猛地抬頭:“‘弓矢’的日語是‘YumiYa’!有沒有帶‘弓矢’讀音的橋?”
阿笠博士立刻搜尋。幾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鳥矢大橋!(ToriyaBridge)‘鳥矢’的讀音是‘Toriya’,但‘矢’就是箭!而且這座橋在港區,是連線兩個重要區域的主幹道!”
“就是它!”柯南調出鳥矢大橋的地圖,“下午四點,土門康輝的車很可能會經過這裏。組織計劃讓水無憐奈偽裝成車禍,誘使土門下車,然後近距離暗殺。”
“必須阻止。”詹姆斯立刻下令,“調集人手前往鳥矢大橋附近佈控。注意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赤井秀一卻皺起眉頭:“太順利了。”
眾人看向他。
“組織知道竊聽器存在。”赤井緩緩說,“他們今天下午的對話,很可能是在知道被竊聽的情況下進行的。那麼,‘VB橋’和‘十六點’的情報,會不會是故意泄露的陷阱?”
柯南心頭一沉。確實,如果組織已經懷疑竊聽器的安裝者是毛利小五郎,那麼他們完全可以將計就計,用假情報調開FBI的主力。
“但萬一是真的呢?”朱蒂說,“如果我們不去,土門康輝可能會死。”
赤井沉默片刻:“分兵。主力前往鳥矢大橋佈控,但保持高度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撤退。另外,派一個小隊監視毛利偵探事務所。如果組織的真正目標是滅口,他們可能會去那裏。”
詹姆斯點頭:“就這麼辦。朱蒂,你帶第一、第二小隊去鳥矢大橋。赤井,你帶第三小隊機動待命。我留在指揮中心協調。”
柯南舉手:“我也去鳥矢大橋!”
“不行,太危險了。”朱蒂立刻反對。
“我對現場觀察更敏銳,而且我能通過眼鏡追蹤發信器訊號。”柯南堅持,“如果組織有異動,我能第一時間發現。”
赤井看了柯南一眼,對朱蒂說:“帶上他吧。但你要負責他的安全。”
下午三點四十分,鳥矢大橋附近。
FBI的車輛分散在橋兩端數個街區外。朱蒂和柯南在一棟可以俯瞰大橋的寫字樓裡,用望遠鏡觀察。橋上車輛川流不息,沒有任何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點五十分。
三點五十五分。
四點整。
橋上沒有任何事故,沒有摩托車,沒有土門康輝的車隊經過。
“不對勁。”柯南調整眼鏡,檢視發信器訊號。訊號顯示水無憐奈的位置仍在杯戶町的安全屋,沒有移動。
“土門康輝的車呢?”朱蒂聯絡後方。
詹姆斯回答:“土門康輝今天下午取消了所有公開行程,據說是臨時有私人會麵。他的車隊沒有前往港區的計劃。”
“我們中計了。”柯南咬牙,“組織的目標是……”
他的眼鏡突然收到強烈訊號乾擾,然後是一段新的竊聽音訊——來自水無憐奈鞋底的發信器,但聲音似乎是從某個外套口袋裏傳來的,悶悶的。
琴酒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那麼,下一個目標。毛利偵探事務所。”
下午四點二十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
琴酒的保時捷356A停在街角陰影處。伏特加坐在駕駛座,警惕地觀察四周。
後座,白蘭地閉目養神,但身體處於完全放鬆又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對麵大樓的樓頂,基安蒂和科恩已經就位。狙擊槍架設在護欄邊,覆蓋了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和門口。
貝爾摩德偽裝成一名普通上班族女性,坐在街邊的咖啡館裏,位置正好能看到事務所入口。
琴酒則站在保時捷旁,背靠著牆,手裏拿著一個無線電監聽器。
監聽器的另一端,連線著水無憐奈鞋底的那個發信器——現在正放在他的外套口袋裏,作為誘餌。
他知道FBI在監聽。他也知道,那個偵探可能也在聽。
“差不多了。”琴酒對著通訊器說,“基安蒂,科恩,確認目標位置。”
“事務所裡有人,看影子是那個偵探,在看電視。”基安蒂彙報。
“很好。”琴酒拿起監聽器,按下通話鍵,聲音通過發信器傳送到FBI的接收端,“聽到了嗎?毛利小五郎。”
事務所內,毛利小五郎正翹著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著賽馬轉播。
突然,他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冰冷的聲音——那是柯南之前塞給他的,讓他隨時保持聯絡,但毛利根本沒在意,隻是覺得有點吵。
“小混蛋,誰啊?”毛利不耐煩地對著空氣說。
樓下的琴酒聽到這個回應,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我就給你十秒鐘。如果你打算回答的話,就把你的左手從耳機拿開,向上舉起來。”
毛利壓根沒聽懂,他正為賽馬結果激動:“耳機?什麼耳機?啊!中了!就是這匹馬!”
琴酒眼神一冷:“看來是不打算合作了。基安蒂,科恩,準備。”
“收到。”
白蘭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陰影中微微發亮。他推開車門,下車,站在琴酒身側,目光掃過周圍建築。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裏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琴酒。”白蘭地低聲說,“有埋伏。”
琴酒墨鏡後的眼睛眯起:“哪裏?”
“十點鐘方向,那棟灰色大樓,樓頂。”白蘭地的聲音平靜無波,“距離七百碼,狙擊位。”
琴酒立刻用望遠鏡看向那個方向。灰色大樓的樓頂邊緣,似乎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赤井……秀一。”琴酒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幾乎在同一瞬間,灰色大樓樓頂火光一閃。
砰!
狙擊槍聲被城市的噪音掩蓋,但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卻清晰可聞。目標直指琴酒的頭部!
這一槍來得太快,太準。琴酒甚至來不及完全躲閃。
就在子彈即將命中前的零點一秒。
白蘭地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人類視覺的極限,彷彿一道灰色的影子掠過。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奪過身旁基安蒂手中的狙擊步槍——基安蒂甚至沒反應過來,槍已離手。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整個過程在零點三秒內完成。
砰!
白蘭地射出的子彈,精準地撞擊在赤井秀一射來的子彈側麵!兩枚彈頭在空中碰撞,爆出刺眼的火花,軌道同時偏轉。琴酒的銀髮被氣流帶起,子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嵌入身後的牆壁。
全場死寂。
基安蒂張大了嘴。科恩的撲克臉上也出現了裂痕。伏特加驚出一身冷汗。貝爾摩德從咖啡館裏站起身,眼中閃過震驚。
琴酒緩緩轉過頭,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他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露出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裏麵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但深處似乎有一絲別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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