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熄滅,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現場。
洋子走到毛利麵前,雙手合十:“毛利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現場直播您完全不怯場,真的好棒!”
“哪裏哪裏!”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摸著後腦勺大笑,“是洋子小姐都怪你實在是太美太厲害,讓我的麵興奮的過了頭啊!你看看我煮的洋子風味醬油拉麵,麵都爛的不行了,根本就是被KO的狀態吧!”
旁邊的小蘭捂臉:“爸爸……明明是你自己色眯眯的模樣把步驟全搞亂了。”
柯南站在小蘭身邊,半月眼看著毛利,內心吐槽:這個大叔永遠都是老樣子……
洋子被逗笑了:“不過真是幸運呢,放假日剛好碰上早安七點直播的錄影行程,所以才能看到現場直播的情況。啊,我都忘了,我們還沒吃早餐呢。方便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到電視台的餐廳吃早餐呢?”
“嗯嗯!好啊!”毛利眼睛放光。
“那麼請你們先過去等我一下,”洋子說,“我想介紹一位朋友給毛利先生,我馬上就叫他過來。”
一行人前往餐廳。路上,柯南看到不遠處有個女播報員正在打電話,她側對著這邊,聲音很輕。柯南沒太在意,但那個打電話的姿態,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貝爾摩德——那個用藥物讓他身體變小、神秘莫測的組織成員。
他甩甩頭,試圖驅散這不愉快的聯想。
餐廳裡,洋子帶著一位女性走來。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黑色短髮,麵容清秀,氣質幹練,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
“這位是水無憐奈小姐,我們台的新聞播報員。”洋子介紹。
“常出現在星期天晚間新聞的那位?”小蘭認出來了。
“是的,”水無憐奈微笑鞠躬,“很高興認識您,毛利先生。久仰大名。”
“在下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這是我的女兒小蘭,這是寄住在我家的柯南。”毛利立刻進入狀態。
寒暄幾句後,洋子對水無憐奈說:“我認為這種事可以麻煩名偵探幫忙的。”
水無憐奈略顯猶豫:“可是……”
“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毛利捕捉到關鍵詞。
水無憐奈嘆了口氣:“其實……最近兩個月,我住的地方每到星期六早上,門鈴就會響,但開門後根本沒人。上週我特意等著,鈴聲一響就立刻開門,可還是看不到半個人影。從那之後,我連開門都覺得很害怕了。”
“惡作劇?”小蘭問。
“感覺不太像單純的惡作劇……”水無憐奈表情困擾,“而且有一次,門口還放了一瓶安眠藥。我問過醫生朋友,那確實是安眠藥。”
毛利小五郎皺起眉頭:“這已經算是威脅了。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到你家裏看看情況。”
水無憐奈看向洋子,洋子對她點點頭。她終於下定決心:“好的,那就麻煩您了。不過我今天還有工作,可能沒辦法陪同……”
“沒關係!地址給我們,我們自己過去!”毛利拍胸脯。
一小時後,毛利一行人來到水無憐奈位於杯戶町的公寓。公寓樓很新,安保嚴格,每層隻有兩戶。
水無憐奈的房門安裝了四道鎖:常規門鎖、鏈條鎖、插銷鎖,還有一道電子密碼鎖。
“單身女子獨居,總是得小心點。”水無憐奈一邊開門一邊解釋。
屋內整潔乾淨,裝修簡約現代。窗明幾淨,客廳裡有個大書架,擺滿了書籍和雜誌。水無憐奈招呼他們坐下,去廚房準備飲料。
柯南趁著這個機會,在毛利和小蘭注意力轉移時,迅速行動。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竊聽器和發信器,用口香糖仔細包裹,然後裝作好奇地走到門邊,趁沒人注意,將裝置粘在門外牆上,靠近門鈴的位置。
這個角度既能捕捉到門鈴聲音,也能錄下門口的人聲。
回到屋內,水無憐奈端來咖啡和果汁。毛利開始詢問詳細情況。
惡作劇從兩個月前開始,每個星期六早上六點半左右。水無憐奈的作息因為工作而改變——她從早安七點直播調到了週日晚間新聞,所以週六早上通常在家。
她記得有一次沒有門鈴,是上上週,她出國採訪回來太累,可能睡得太沉沒聽見。還有一次在星期二發生,是十月連假結束後的週二。安眠藥隻出現過一次。
“隔壁是空房嗎?”柯南突然問。
水無憐奈愣了一下:“是的,空了半年多了。說起來……大前天晚上,我好像聽到隔壁有聲音,但管理公司說不可能。”
柯南的偵探直覺開始作響。
檢查門附近後,他們做了個實驗:小蘭在屋內,毛利在門外按門鈴,然後小蘭立刻開門。從鈴聲響起,到小蘭轉動門鎖、拉開門,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門外是一條直走廊,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死角。
“除非按鈴的人會瞬間移動,否則不可能消失。”毛利得出結論,“唯一的解釋,就是按鈴後立刻躲進了隔壁空房。”
“可是隔壁鎖著……”小蘭說。
“如果是跟蹤狂,可能有備用鑰匙。”柯南說,“而且大大前天是週二,水無姐姐聽到隔壁有聲音,可能就是跟蹤狂提前入住。”
水無憐奈臉色發白:“那安眠藥……”
“預告。”毛利嚴肅地說,“他想讓你睡著,然後做什麼壞事。這已經是犯罪預謀了。”
水無憐奈雙手握緊:“那……該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是當場抓住他。”毛利說,“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水無小姐,如果你不介意,今晚我們能否在這裏留宿?明天早上,我一定會把那個不法之徒抓出來!”
水無憐奈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就拜託您了。”
當晚,毛利三人借宿在水無憐奈家。水無憐奈在整理要丟棄的報紙雜誌時,柯南注意到一本舊書——《變身怪醫》。
“是傑克博士與海德先生的故事呢。”小蘭說,“小時候覺得好恐怖。”
柯南解釋了一下故事內容:溫和的傑克博士喝下自製藥劑,變成邪惡的海德先生,雙重人格。
夜深了,眾人準備休息。柯南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他想起粘在門外的竊聽器和發信器,想著明天的計劃,想著那個可能存在的跟蹤狂。不知為何,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星期六,清晨六點二十五分。
所有人已經就位。毛利小五郎躲在客廳門後,小蘭和水無憐奈在臥室,柯南則在走廊的儲物櫃旁——這裏視角最好,能看到門口和隔壁房門。
六點三十分整。
叮咚——
門鈴響了。
毛利像獵豹一樣衝出去,猛地拉開門:“別跑!”
門外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毛利瞪大眼睛,走廊上確實空空如也。
柯南迅速掃視:走廊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隔壁房門緊閉。但是……他的視線落在門口堆放的那捆舊雜誌和報紙上。那是水無憐奈昨晚整理出來,準備早上拿去回收的。
一個荒謬但又可能的想法閃過。
柯南跑過去,開始搬動那捆雜誌。很重,但下麵……
“爸爸!在這裏!”柯南喊道。
雜誌堆下麵,竟然藏著一個小男孩!他蜷縮著身體,利用雜誌堆的陰影和角度,完美地躲過了開門瞬間的視線。如果不是特意翻找,根本發現不了。
男孩大約七八歲,穿著小學校服,揹著書包,臉上還帶著稚氣和驚恐。
毛利一把將他拎出來:“臭小子,就是你在亂按門鈴?”
男孩低著頭,不說話。
水無憐奈和小蘭也出來了,看到男孩都很驚訝。
“因為是小孩子,才會這麼難找……”小蘭喃喃道。
柯南已經理清了邏輯:“水無姐姐,你隻有上上週?因為那周你出國採訪,家裏沒產生多少垃圾,所以門口沒有堆放雜誌。他沒法躲藏,所以就沒來。”
水無憐奈蹲下身,看著男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想惡作劇嗎?”
男孩依舊沉默。
柯南繼續推理:“他按門鈴的時間都是六點半,而且是星期六。星期六不用上學,他按完門鈴後趕回家,就來得及在七點開啟電視,看早安七點直播,確認你有沒有出現在節目裏。”
“星期二那次呢?”小蘭問。
“十月的體育日之後,學校經常在週二放假。”柯南說,“至於安眠藥……可能是希望水無姐姐好好睡一覺,然後早點起床,不要錯過節目?”
男孩終於抬起頭,眼睛紅了:“因為……因為你和媽媽很像。”
水無憐奈愣住:“媽媽?”
“我媽媽去年出車禍死了……她以前也總是睡過頭,錯過重要的事情。”男孩的眼淚掉下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覺得你好像媽媽……我怕你睡過頭,錯過工作……安眠藥是媽媽說吃了能睡得好,我想讓你好好睡覺,然後早點起來……”
真相揭開,所有人都沉默了。這不是惡作劇,不是跟蹤狂,而是一個失去母親的孩子,用笨拙的方式,“照顧”著他覺得像母親的陌生人。
水無憐奈的眼眶也濕了。她輕輕抱住男孩:“我明白了……但是,你不可以再來了哦。你媽媽在天上,一定希望你能堅強,好好生活,而不是一直念著她不放。知道了嗎?”
男孩用力點頭。
事情解決了。水無憐奈聯絡了男孩的家人,讓他們來接他。毛利一行人也準備告辭。
離開公寓樓時,柯南突然想起:“啊!我忘了把竊聽器收回來!”
“真是的,你這個丟三落四的小鬼!”毛利抱怨,“快去快回,我們在停車場等你。”
柯南跑回公寓樓。他來到水無憐奈家門口,發現粘在牆上的竊聽器不見了,隻留下一點口香糖殘渣。
“難道是掉下來,被水無小姐踩到了?”柯南心裏一緊,立刻啟動追蹤眼鏡,連線發信器訊號。
訊號顯示,發信器正在移動,速度不快,似乎在步行。方向是……往地下停車場?
柯南悄悄跟過去。在停車場入口的陰影處,他看到了水無憐奈。她背對著這邊,正在打電話。柯南躲在一根柱子後,屏住呼吸,將眼鏡的收音功能調到最大。
“……很抱歉,因為出了點狀況,所以我把手機電源關了。”水無憐奈的聲音傳來,與平時播報新聞的聲線不同,此刻她的語氣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
“別擔心,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我剛剛才發了郵件,把這件事告訴那個人。”
電話那頭似乎在問什麼。
水無憐奈回答:“沒問題,那就照計劃,十點鐘見。”
停頓。
“琴酒。”
這句稱呼讓柯南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水無憐奈是組織的人?!
柯南的心臟狂跳。他繼續監聽。
“你說什麼?是真的嗎?”水無憐奈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那就按照B計劃進行。對,我會通知琴酒。”
琴酒!
柯南猛地後退一步,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個空易拉罐。
哐當!
水無憐奈立刻警覺地轉身:“誰?”
柯南轉身就跑。
水無憐奈皺眉看向聲音方向,但沒看到人。她猶豫了一下,沒有追,而是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柯南躲到安全處,通過眼鏡追蹤發信器訊號。訊號顯示水無憐奈的車已經駛離停車場。
他立刻給小蘭打電話。
“小蘭姐姐!我恰巧遇見了博士,現在要去熱帶樂園玩!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自己回家!”
不等小蘭回應,他就掛了電話,然後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
“博士!我需要你的車,現在!追蹤一個發信器,情況緊急!”
阿笠博士的金龜車在東京街道上疾馳。
柯南坐在副駕駛,眼鏡螢幕上顯示著發信器的實時位置和移動軌跡。朱蒂·斯泰林坐在後座,表情嚴肅。
“所以說,偶然認識的女播報員委託你們辦案,你們去了她家,你安裝了發信器和竊聽器。竊聽器掉下來粘在她鞋底,而她正好是組織成員,還和琴酒他們有聯絡?”朱蒂總結道。
“沒錯。”柯南緊盯著螢幕,“而且他們提到了‘計劃’、‘十點鐘見麵’,還有‘DJ’和‘艾迪P’。”
“‘DJ’和‘DP’?”
“應該是暗號。DJ可能是目標代號,艾迪P是地點。”柯南說,“而且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竊聽器。水無憐奈電話裡說‘出了點狀況’,很可能就是指我安裝竊聽器的事。”
朱蒂臉色一變:“那毛利偵探他……”
“暫時應該安全,組織可能認為竊聽器是FBI裝的,目的是引誘他們。”柯南分析,“但他們一定會調查。叔叔現在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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