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停車,她被粗暴地拽下車,帶進一棟建築。水泥地麵,空氣潮濕,有黴味。
她被推進一個小房間,手銬被解開,矇眼布取下。房間裏有張簡易床和一個馬桶,鐵門上有個送飯的小窗。
守衛是個年輕男人,麵相兇狠但經驗不足。他每天來送兩次飯,每次都會用猥瑣的目光打量她,說些下流話。
第二天晚上,他換班前來做最後檢查時,朱蒂注意到他的鑰匙串掛得比較鬆。
她“想起”自己如何用藏在鞋跟裡的別針——那是她父親多年前教她的小技巧——在黑暗中練習開手銬。
花了將近兩天時間,手腕磨破了皮,終於掌握了那個型號手銬的鎖芯結構。
逃脫髮生在第三個夜晚。守衛換班時有個五分鐘的空檔,走廊的監控攝像頭有個盲區,那是她之前送飯時觀察到的。
她用別針開啟手銬,躲在門後。當換班守衛開啟小窗檢查時,她用盡全力將別針刺入他的頸側——不是致命位置,但足以讓他暫時昏厥。
她奪走守衛的配槍和通訊器,沿著記憶中來時的路線反向逃跑。建築裡還有其他人,她不得不開槍擊傷兩人,打碎消防警報器製造混亂。
逃到街上後,她搶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瘋狂飆車,甩掉了追兵。
但在穿越一片施工區時,摩托車失控撞上圍欄,她被甩飛出去,撞到頭部,昏了過去。
……
朱蒂猛地睜開眼睛。
後巷的昏暗光線刺入瞳孔,她本能地翻身,擺出防禦姿勢,卻因眩暈而踉蹌。她劇烈喘息,環顧四周——垃圾桶,濕漉漉的牆壁,遠處城市的微光。
沒有追兵,沒有組織成員。
她逃出來了?
記憶清晰得可怕,每個細節都烙印在腦海中:守衛臉上那顆痣的位置,鑰匙串碰撞的聲音,摩托車的引擎轟鳴,撞車瞬間的失重感……
她摸了摸後腦,確實有個腫塊,但不大。身上各處傳來疼痛,但都是皮外傷。她檢查了一下自己:衣服破爛,但身體基本完好;沒有骨折,意識清醒。
通訊器不見了,可能是撞車時丟了。槍也不在。
她扶著牆壁站起來,腿有些發軟,但還能走。必須立刻聯絡FBI,必須報告……
朱蒂踉蹌著走出小巷,來到相對明亮的街道上。淩晨的東京街頭幾乎空無一人,隻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她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投幣,憑著肌肉記憶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後被接起。
“這裏是詹姆斯·布萊克。”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警惕。
朱蒂的喉嚨發乾,聲音沙啞:“詹姆斯……是我,朱蒂。”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朱蒂?我的上帝,你在哪裏?你安全嗎?”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港區,一條後巷。”朱蒂報出附近看到的店鋪招牌和路標,“我逃出來了。”
“別掛電話,保持線上。我們馬上定位你。你能看到周圍有什麼明顯的標誌嗎?”
朱蒂描述著環境,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幾分鐘後,兩輛黑色SUV悄無聲息地駛入街道,停在她麵前。
車門開啟,幾名穿著便衣但行動幹練的男子迅速下車,建立警戒線。其中一人正是詹姆斯·布萊克,這位FBI高階主管親自來了。
“朱蒂!”詹姆斯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受傷了?需要立刻送醫。”
“我……我沒事,都是輕傷。”朱蒂說,但她的腿已經開始發軟。
“先上車。”詹姆斯示意手下,一名探員遞來毯子和瓶裝水。
在車上,朱蒂簡短複述了“逃脫”過程。詹姆斯認真聽著,不時詢問細節。他的表情凝重,但眼中閃爍著寬慰。
“赤井呢?”朱蒂問。
“他在執行另一項監視任務。我已經通知他了,他很快就會趕來。”詹姆斯說,“我們先去醫院做全麵檢查,然後你需要做詳細的任務彙報。”
“組織那邊……”
“我們會處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車子離開後,一直負責監視的組織成員給白蘭地發了條訊息,隨後離開了,至於之後的跟蹤,有另外的人負責。
東京都內一家與FBI有合作關係的私立醫院,頂層的VIP區域被完全封鎖。
朱蒂接受了長達六小時的全麵檢查:血液分析、X光、CT掃描、磁共振成像、神經反射測試、心理狀態評估……每一項都由FBI信任的醫療團隊執行。
結果令人驚訝地“良好”。
身體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擦傷,符合撞車和摔倒的創傷模式。血液中檢測到微量甲基苯丙胺代謝物,濃度與她描述的“為了保持清醒而用藥”的情況相符。
頭部CT顯示顱骨完好,腦組織未見明顯出血或挫傷,隻有輕微的腦震蕩跡象。磁共振成像同樣沒有發現異常。
心理評估顯示她存在創傷後應激反應的典型癥狀:焦慮、警惕性過高、偶發的閃回記憶,但認知功能完整,邏輯清晰,對自身經歷的描述一致且詳細。
“從醫學角度看,斯泰林探員的狀況比她經歷的那些要好得多。”主治醫生對詹姆斯和匆匆趕來的赤井秀一說,“她的身體有很強的恢復能力,而且運氣不錯——沒有內出血,沒有骨折,腦部沒有永久性損傷。”
赤井秀一靠在走廊牆壁上,穿著黑色夾克,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眼睛銳利如鷹,掃過檢查報告的每一行。
“她提到被注射過審訊藥物,血檢沒發現殘留?”赤井問,聲音低沉。
醫生搖頭:“一些常見的神經抑製劑代謝很快,七十二小時後就很難檢測。不過我們做了毒理篩查,未發現非常規藥物成分。”
詹姆斯看向赤井:“你怎麼看?”
赤井沉默了片刻,視線投向病房門上的玻璃窗。朱蒂正在裏麵休息,睡得很沉。
“她的逃脫過程太順利了。”赤井緩緩說,“組織不是慈善機構,他們的安全屋不會留那麼多漏洞。守衛經驗不足?監控盲區?五分鐘的換班空檔?”
“也許她隻是運氣好,加上她作為探員的專業能力。”詹姆斯說。
“也許。”赤井不置可否,“但她回來了,這是事實。而且檢查結果看起來乾淨。”
“你懷疑她被動了手腳?”
“我懷疑一切。”赤井直言不諱,“到目前為止,沒有證據。她的記憶連貫,身體沒有植入物的跡象,行為模式正常。”
詹姆斯嘆了口氣:“我們需要她。對組織的調查陷入僵局,朱蒂是唯一一個近距離接觸過他們並活著回來的人。她的情報可能有突破口。”
“所以?”
“所以,在更確切的證據出現之前,我傾向於相信她。”詹姆斯說,“但我會提高監控等級。她歸隊,但不參與核心行動策劃,主要負責情報分析和後方支援。所有她提供的資訊都要經過交叉驗證。”
赤井點點頭,這方案穩妥。
“另外,”詹姆斯壓低聲音,“關於她父親的事……”
“她知道多少?”
“隻知道父親是FBI探員,因調查組織殉職。她不知道更深的關聯。”
“保持現狀。”赤井說,“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病房內,朱蒂在藥物作用下沉睡。在她的左顳葉深處,納米級的晶片靜靜運作,釋放著穩定規律的脈衝,維持著那片被精心編織的記憶之網。
窗外,東京的夜色漸退,黎明將至。
組織的訓練基地隱藏在東京灣一座人工島的地下深處。這裏不在地圖上,進出需要多重身份驗證和虹膜掃描。
基地內部完全隔音,牆壁是吸音材料,走廊燈光幽藍,給人一種置身深海的感覺。
模擬訓練場是基地最先進的設施之一。它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直徑超過五十米,內壁覆蓋著高解像度全景顯示屏。
地板可以模擬各種地形:水泥、草地、沙地、雪地。空氣調節係統能製造風、雨、霧,甚至模擬氣味。
此刻,訓練場內正上演著一場“暗殺”。
基安蒂和科恩站在場地中央的狙擊平台上,身穿黑色戰術服,手持改裝型PSG-1狙擊步槍。他們戴著特製頭盔,與訓練係統直連。
眼前的景象是某個政治集會的演講台。全景螢幕上,人潮湧動,旗幟飄揚。
演講台上,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花白的男人正在講話——那是虛擬生成的“凱文·布朗”,設定為下屆總統候選人,受嚴密保護。
係統語音冰冷地播報:“女士們先生們,讓你們久等了,很榮幸再次向各位介紹本黨引以為傲的下任總統候選人,凱文·布朗,請熱烈鼓掌歡迎他。”
砰!
基安蒂扣動扳機。虛擬子彈以精確的計算軌跡射出,穿過模擬的風速、濕度、重力修正,命中目標的胸口。鮮紅的彈著點標記出現在目標心臟位置。
“500碼,過關。”係統判定。
基安蒂咧嘴一笑,調整瞄準鏡:“該你了,我親愛的。”
科恩同樣的扣動扳機,乾脆利落的開了一槍,正中目標頭部。
“不錯嘛,再來!”基安蒂不服。
她的目標是600碼外,目標在移動,周圍有更多的乾擾因素——揮舞的旗幟,突然飛起的氣球,保鏢的走位。她屏住呼吸,手指穩定地施加壓力。
砰!
子彈穿過虛擬氣球,在它炸開的瞬間,命中目標的頭部。
“600碼,過關。”
“哈哈哈!”基安蒂放下槍,轉向觀察區的方向,“人家說凱文·布朗會死三次,十四次模擬狙擊,我幹掉了十一次,還不錯吧,琴酒?”
然後是650碼,結果兩人都沒擊中。
觀察區位於訓練場二樓,是一麵單向玻璃幕牆。裏麵站著幾個人。
琴酒靠在控製檯邊,銀白色長發垂在肩頭,黑色風衣領子豎起,遮擋了下半張臉。他嘴裏叼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墨鏡後的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伏特加站在他旁邊,身材魁梧,同樣戴著墨鏡,表情忠實地反映出琴酒的每一個情緒。
貝爾摩德則優雅地坐在高腳椅上,手裏端著一杯馬丁尼,饒有興緻地看著訓練場內的表演。
還有一個人,站在陰影處,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白蘭地。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裏,姿態放鬆,但那雙藍色的眼睛緊盯著訓練資料流。他的存在感很低,但沒人敢忽視他。
“可惜,基安蒂,”琴酒冷淡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下,“600碼似乎是你的極限了。到此為止。”
“等一下!再試一次嘛!”基安蒂抗議。
“沒有那個必要。”琴酒說,“這次的獵物,頂多在兩三百碼遠。”
伏特加看向琴酒:“這麼說,要開始工作了?”
琴酒取下嘴裏的香煙,在指尖轉動:“拖拖拉拉的幹什麼?”
訓練場內的基安蒂撇撇嘴,但還是和科恩一起開始收拾裝備。
觀察區內,貝爾摩德輕啜一口酒,微笑:“他們的技術越來越好了。這種模擬環境,幾乎和真實狙擊沒有區別。”
“幾乎。”白蘭地第一次開口,聲音平靜,“模擬沒有心跳,沒有腎上腺素,沒有目標突然的微小晃動,沒有現場不可預知的變數。它隻能訓練技術,訓練不了殺手的心。”
貝爾摩德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對‘心’有研究?”
“我對效率有研究。”白蘭地走到控製檯前,調出剛才訓練的資料分析,“科恩的射擊模式穩定,但缺乏應變。基安蒂有天賦,但容易情緒化。在真正的任務中,情緒是多餘的。”
琴酒看了白蘭地一眼,沒有說話。
伏特加問:“大哥,這次任務的具體安排……”
“等基爾的情報。”琴酒說,“她今天會接觸目標,確認最終地點和時間。”
貝爾摩德放下酒杯:“聽說地點是‘艾迪P’?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狩獵場’呢。”
白蘭地側頭:“什麼意思?”
“你多少也該研究一下那邊的歷史。”貝爾摩德輕笑。
伏特加老實承認:“我也不知道。”
白蘭地轉過身,走向門口:“這種被篡改的國家的歷史,有什麼好學習的?不知道就不知道,沒必要學這種東西。”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彷彿這些文化典故隻是無用的裝飾。
琴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對伏特加說:“準備車輛,一小時後出發。”
前一天上午,日賣電視台。
“沖野洋子的4分鐘廚房!今天的特別來賓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攝影棚內燈光璀璨,攝像機紅燈閃爍。沖野洋子穿著可愛的粉色圍裙,笑容甜美。
毛利小五郎則坐在嘉賓席上,頭髮梳得油亮,穿著一身新西裝,努力擺出帥氣的姿勢,但時不時瞟向洋子的眼神暴露了他的興奮。
“好了,那就下個禮拜同一時間再見啦!拜拜!”洋子對著鏡頭揮手。
“OK!辛苦了!”導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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