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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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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集中精力破案,也為了孩子們的安全,佐藤拜託阿笠博士,以“試玩新遊戲”為由,將柯南和少年偵探團“扣留”過夜。

小蘭雖然有些疑惑,但在博士和柯南的配合解釋下,還是同意了。

警視廳內,通宵達旦。那張充滿棒球術語的挑戰書,被反覆分析。

“現在比較清楚的,好像隻有時間部分——明天正午到下午3點。”白鳥的位子空著,由其他警官暫代,“在我看來,歹徒可能是個外國人,上麵提到了‘大聯盟’(美國職棒)。”

“這怎麼能斷定是外國人?”立刻有人反駁,“最近加入大聯盟的日本球員越來越多。”

“不過,炸彈地點一定在棒球場!”另一人指著“壘包”和“本壘板”的字眼,“不然寫這些幹嘛?”

會議室裡爭論不休。而在博士家的地下室,藉助電腦和地圖,柯南和灰原哀已經走到了前麵。

“是南杯戶車站。”灰原哀看著螢幕上的東京交通圖,冷靜地說。

“你說的南杯戶車站,是東都中央線的那個?”柯南確認。

“沒錯。”

“你在胡說什麼?”旁邊的元太插嘴,“杯戶車站附近根本沒有棒球場!”

“那隻是一種暗號。”柯南解釋道,眼睛發亮,“‘壘包’和‘本壘板’指的並非字麵意思。”他回想起三年前的案件:炸彈在摩天輪和醫院。將這兩個地點用線連線,延伸出去……

“我們可以回想,歹徒三年前安裝炸彈的地點:摩天輪和醫院。從這兩個地點延伸出的道路,唯一有交集的,就是東都中央線的南杯戶車站附近。”柯南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它們的延長線確實在南杯戶區域交匯。

“可這隻是你擅自把‘延長賽’解釋成‘延長線’罷了。”光彥提出質疑。

柯南微微一笑:“你想想看,兩條交叉的道路旁邊有一個車站,就表示一定有什麼東西?”

“是什麼?”步美問。

“是‘叮叮叮——’的聲音。”灰原哀提示。

“啊!平交道的遮斷器(道口警報器)!”光彥和步美同時反應過來。

“沒錯。”柯南點頭,思路越來越清晰,“那麼,‘鋼鐵的本壘板’,指的就是行駛在鐵軌上的——電車!”

“不止如此,”灰原哀補充,“‘沾滿血跡的壘包’,應該就是指紅色車體的上行列車。”

“那就糟了!”柯南臉色一變,“得馬上通知佐藤警官他們……”

“不用了。”阿笠博士家的門禁通話器裡,突然傳來佐藤警官的聲音,“我們都聽到了。”

原來,放心不下的佐藤和高木,正好來到博士家附近,並從偵探徽章的通話中聽到了孩子們的推理。

“我們的結論跟你們差不多。”佐藤的聲音通過徽章傳來,帶著一絲讚賞和急迫,“以我推斷,歹徒的第一枚炸彈,應該在南北湖車站開往東京方向的東都中央線列車上!高木,立刻聯絡目暮警部派調查員過去!我聯絡爆裂物處理小組!動作快!”

警方機器高效運轉起來。然而,當大批警力趕到南北湖車站,並在指定的紅色上行列車上找到一個可疑包裹時,拆彈專家小心翼翼地開啟後,卻發現裏麵隻是一堆糾纏的電線、舊鬧鐘和假雷管。

“是個幌子!”現場指揮官氣得臉色鐵青。

訊息傳回,佐藤一拳砸在牆上。“又被耍了!”

“看來那名歹徒,早就料到調查員會去搜查那列電車。”柯南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依然冷靜,“而且看他這麼不在意善後,可見他的目的不是要錢。這麼看來,他的目的的確是想報復警視廳,而他手上的王牌,就是目前所有住在東京區的1200萬居民。”

暫時沒有任何進展,目暮警官讓高木警官先送少年偵探團幾個小孩先回去。

車上,柯南詢問高木警官,“白鳥警官的狀況你去問了沒有?”

“有。現在是由美和子在負責照顧白鳥警官,她把狀況都跟我說過了。手術很成功,白鳥警官應該今天就會清醒過來了。”

“是嗎?那就好。”高木鬆了口氣,但眉頭並未舒展。他想起了目暮警部在出發前,私下把他拉到一邊,神色嚴肅的叮囑:

“高木,我警告你,你可不能讓美和子碰到任何的危險。要是這一次的歹徒,跟三年前炸死鬆田警官的是同一名嫌犯的話,那麼美和子拚死都會想要逮捕他。到時候,能救他逃過一劫的人,就隻有你了。知道嗎?”

“啊?可是……怎麼會隻有我能救她呢?”高木當時不解。

“你不知道啊,”目暮警部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因為你很像鬆田警官啊。”

“可是……我也是為了辦案,所以纔不想打扮成那個樣子的……”高木指的是他之前為了調查,曾刻意模仿鬆田陣平的裝扮。

“那當然了,”目暮警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感慨,“要說長相和拚勁,鬆田警官可要比你強上10倍呢。”

“他比我強10倍啊……”高木有些訕訕。

“不過,”目暮警部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你就是有那種感覺。不管是神韻,或是你的衝勁,都好像有他的影子。我看美和子好像也是一直到最近,才注意到這一點的吧。”

這番話,此刻在高木心中反覆回蕩。

“高木警官?高木警官!”柯南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到底在想什麼事情想得這麼專心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炸彈藏在哪裏了?”

“不是!這怎麼可能?”高木連忙否認。

“那是為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高木含糊其辭,他沒法說出目暮警部那番關於“替代品”的談話,那讓他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無力感。

“哦哦,好吧。”柯南沒再追問,但鏡片後的眼睛若有所思。

高木定了定神:“好了,我要送你們回去了。你們幾個快點告訴我,你們住在什麼地方啊?”

“高木警官,你現在就要送我們幾個回家了?”光彥有些不甘心,“可是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把暗號解開了耶!”

“你們幾個已經一晚沒睡了。身為一個大人,我不可以拉著你們幾個小學生,繼續跟著我們大人這樣耗下去了。”高木堅持道,這是他的責任。

“對了,”步美忽然問,“那後來佐藤警官到哪裏去啦?”

“佐藤警官又繼續進行調查了。”

“我懂了!”元太嚷道,“一定是佐藤警官吩咐你送我們幾個回家的,對不對?你不要什麼都聽佐藤警官的,可不可以?”

“我也沒有辦法,”高木苦笑,“佐藤警官比我大2歲,資歷也比我深……”

“你這樣結婚以後不就什麼都得聽她的了?”步美天真地問。

“結、結婚?!”高木差點被口水嗆到,臉一下子紅了,“不可能的啦!其實在這之前,才剛被佐藤警官拒絕啊!”

因為剛剛佐藤警官才和他說過:“我現在就繼續調查的工作,你就先把那幾個孩子送回家再說吧。在那之後回總局小睡個1小時也好,之後再看目暮警官有什麼要幫忙的。”

“可是我可以跟你一起調查呀!”高木脫口而出。

“什麼話?”佐藤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要是睡眠不足,搖搖晃晃的,礙手礙腳隻會誤事。你要記住哦,我絕不會帶任何人去辦案。要重蹈覆轍?不可能。”

高木知道,她說的是三年前,她沒能阻止鬆田陣平獨自登上摩天輪的那次“重蹈覆轍”。那份沉重的負罪感和保護欲,讓她變得比鋼鐵還固執。

孩子們立刻豎起了耳朵。

高木嘆了口氣,也許是疲憊,也許是需要傾訴,他難得地說了下去:“佐藤警官她……我本來是想說‘我們別約會了啊’,因為她早就被人詛咒了。”

“你被人詛咒了?”

“對呀,”高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心疼和無奈,“她覺得隻要是她覺得重要的人,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從她的麵前突然消失。就像她爸爸,還有她讀小學的體育老師,再來是棒球社的學長……再加上,再加上那個人,他也是這樣的。她實在不想再承受這種痛苦的感覺了。所以說呢,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做普通同事就好了。”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

“呃……佐藤警官拒絕你,該不會是因為不喜歡你吧?”光彥小心翼翼地問。

“哎,說的也是啊,”高木自嘲地笑了笑,“畢竟我跟佐藤警官的外形就不是很搭配嘛。”

“對呀,像你這麼好的人,一定可以找到更可愛的女孩子來配你的。”幾個小孩都安慰著高木警官。

“是這樣嗎……我們是不可能結婚的。”高木低聲重複,像是說給自己聽。

“難道你這樣就要放棄了?你這麼沒有魄力啊!一點耐心都沒有!”步美為他打抱不平。

“不是了,”高木連忙解釋,“其實我也不想放棄這種機會啊。”

“然後呢……隻不過,隻不過要跟三年前犧牲自己、救了一整棟醫院的鬆田警官相比,就覺得有點英雄氣短了哦,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高木驚訝地回頭。

“高木警官!開車看前麵!”柯南提醒。

“我們是聽那個鑒識科的大姐姐說的,”光彥接過話頭,“是宮本由美!她都告訴我們了!而且是巨細靡遺!鬆田警官那個時候呢,就已經決定了,就算犧牲了自己,也要把炸彈的下落查個水落石出……‘糟糕,時間快到了,我掛電話了!’‘等等!鬆田警官!鬆田警官!鬆田警官!’那樣的故事,聽的我們都感動的想哭了!”

“是嗎……”高木心中五味雜陳。

“唉,其實放棄也是明智之舉。”一直沉默的灰原哀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她對於那個往生者的思念,一直保留在最美好的印象,而且他也會永遠地留在佐藤警官的記憶裡。”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這就像某個人一樣。”

“拜託,我還沒死誒!”柯南半月眼吐槽。

話題被成功帶偏。但高木心中的結,並未解開。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元太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車流,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因為我一用腦袋肚子就開始餓了!”

“我也一樣,我覺得口好渴。”步美也說。

“那我們就找個可以停車的地方把車停下來吧。”高木從後視鏡看了看孩子們疲憊的小臉,心軟了。

就在他尋找停車位時,柯南卻盯著窗外,喃喃自語:“紅色……紅色……紅色……紅色有什麼不對嗎?”他一直在思索那個暗號。

“我總覺得好像誤解了‘踏著沾滿血跡的壘包而來’的意思。”柯南皺著眉,“你是說這指的不是紅色的電車?該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等一下,”灰原哀也被點醒了,“如果這跟三年前的案件一樣的話,歹徒的第一枚炸彈,或者是引誘警方上鉤的陷阱,一定會放在一個容易發現的地方。我們應該想得簡單一點。”

“簡單一點?”步美歪著頭。

“從紅色能聯想到什麼東西呢?”光彥開始列舉,“郵筒,還有消防車。”

“我想到的是口紅,還有小紅帽!”

“除了番茄之外,草莓也是啊!”

“還有西瓜!”

“蘋果跟櫻桃也是!”

“紅辣椒!”

“味噌湯!”

“金槍魚肉!”

孩子們七嘴八舌,元太的答案永遠離不開吃的:“因為我一用腦袋肚子就開始餓了!”

高木聽著孩子們的童言童語,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就在他將車緩緩停靠在一個便利店附近時,元太忽然指著路邊一個正在維修的設施喊道:

“啊!說到紅色,那個也是紅的!對吧?”

所有人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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