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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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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對講機響了:“Didyoufindhim?”(找到他了嗎?)

“No,Ifoundonlythetourist.Iguesshehasntbeentothis…thegangfightagainstthebeast…”(沒有,隻找到一名遊客。我猜他沒來過這裏……像是與野獸的搏鬥……)

另一邊一個冷漠的男聲傳來,“Hecouldnthavegonewithoutcatchingher.”(他不可能在不抓住她的情況下離開。)

警察嚴肅地警告小蘭:“這裏實在太危險了!前麵那個轉角右轉就會通到大馬路,到那裏就可以叫計程車了!”

“可是……我要在這裏等一個朋友,他跟我是高一的同班同學。”

“那我對你和你的朋友再警告一次:離開這裏,立刻離開這個地方!”警察的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他就轉身回到警車的同伴身邊,小蘭看到那個同伴一頭黑色的長發,同樣穿著印有FBI字樣的馬甲。

小蘭感到一陣恐懼,但她更擔心新一。

他果然在這裏!那個公路惡魔就在這附近!我得快點叫新一離開這裏!

小蘭內心焦灼,加快了腳步。

小蘭摸索著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樓層,這裏堆滿了廢棄的建材。突然,她感到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新一!我現在怎麼能夠倒下去呢!我還沒有找到新一,將他帶離這裏!”

她焦急地喊道,內心充滿了自責,“可是……他是為了找你的那條手帕才跑進這裏的……沒錯,一切全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的!”

就在這時,一個陰影從堆積如山的木箱後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留著銀色的長發,臉上有胡茬,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瘋狂和一種野獸般的警惕。

他手中握著一把手槍,眼神陰翳的看向小蘭。

他,就是警方全力搜捕的“公路惡魔”。

“有人下來嗎?”男人用日語低沉地問道,槍口對準了小蘭。

小蘭嚇得渾身僵硬。

男人似乎確認了暫時安全,稍微放鬆了一點,但槍口仍未放下。“Ina…(算了)…”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誰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這地方真夠受的…”他的日語有些破碎。

他看向小蘭,眼神複雜:“我還以為我躲得很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

男人的語氣忽然變得狠厲而絕望:“你要恨的話,就恨老天爺吧!恨他為什麼為你安排了這樣悲慘的下場!好了……我……”

他舉起了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找到此處的新一,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但他距離太遠,來不及阻止!

小蘭在男人舉槍的瞬間,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然而,也許是幸運,她看到原本舉槍的男人原本倚著的欄杆,就像被腐蝕了般,突然斷裂開來,而他原本已經受了傷,這一動作,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側方倒去,從高高的樓層邊緣摔了下去!

“啊——!”

下麵是更深、更黑暗的樓層,摔下去非死即傷。

然而,奇蹟發生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小蘭,在男人急速下墜的過程中,竟然憑藉空手道鍛鍊出的驚人反應和核心力量,在半空中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個同樣正在墜落、曾想殺害她的男人的手腕!

“呃!”巨大的下墜力讓小蘭的手臂幾乎脫臼,她的另一隻手艱難地抓住了逃生梯的邊緣鐵欄。

兩個人所有的重量,此刻都懸在她一隻纖細的手臂上。高燒和恐懼讓她渾身顫抖,但她咬緊牙關,死死抓住,不肯鬆開。

就在這時,工藤新一終於趕了過來,他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立刻上前幫忙。拚命拖住小蘭的身體,讓小蘭不至於也一起掉下去。

那個銀髮男人震驚地抬起頭,看著上方這個麵色蒼白、搖搖欲墜,卻依然拚盡全力抓住他的少女。

他無法理解:“你……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還不快點抓住我的手!”小蘭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汗水浸濕了她的額頭,“再不快點……我就抓不住了!可惡!”她感到力氣正在飛速流逝。

男人依舊處於巨大的震撼中,他看著她,問出了那個困擾他一生、也是他走向犯罪深淵的核心問題:“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救我?到底為什麼?”

小蘭已經用盡最後的力氣,完全說不出話來。

工藤新一大聲喊道:“這裏還需要什麼理由啊!一個人殺另外一個人或許要有動機,但是在情急之下救個人,是根本不會考慮到那麼多的!對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男人的耳邊。他愣住了。是啊,純粹的惡意需要理由,但純粹的善意,往往發自本能,無需理由。

“對……說的也是……”他喃喃道,眼中瘋狂的光芒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和深深的悔恨,“我居然連這點都沒想通……我真是太傻了……”

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那個銀髮男人拉了上來。

男人癱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意誌。

工藤新一看著他,冷靜地說道:“你最好住手。你現在受了傷,就表示追兵也在這個附近。你那把槍上沒有裝上消音器,效果可以想見(開槍會引來警察)。隻不過,我現在也沒有空逮捕你歸案(小蘭現在在發燒,要先去醫院)。”

新一的眼神銳利如刀:“這次我暫時可以放過你。下次再被我碰到,就沒那麼簡單了!我一定會把你的罪狀跟證據都找齊,讓你沒有機會翻身!我就不信不能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

這番話,既是對男人的警告,也像是在宣示他作為偵探追求正義的決心。

男人沉默地低下頭。

工藤新一不再看他,攙扶起幾乎虛脫的小蘭。“我們得走了。”他低聲說,支撐著她,小心翼翼地向樓梯口走去,將那個坐在廢墟和陰影中、彷彿被抽走靈魂的男人,留在了身後。

從之後的新聞中得知,這個男人在被警方包圍的大樓裡,選擇了自我了斷。

當警方發現他時,他已氣絕身亡。對外公佈的訊息,自然是“公路惡魔”自殺。

沒有人知道,廢棄大樓的對麵,一個男人看完了全程,並且還錄了視訊。

他看著手中的視訊,勾了勾唇,然後吩咐外圍成員將快要昏迷的貝爾摩德帶回組織醫療室。

第二天,沙朗·溫亞德給工藤有希子打電話詢問小蘭的情況。

工藤有希子說:“小蘭現在好多了,昨天雖然燒了一個晚上,不過睡了一晚之後,現在氣色都好多了。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啊,好像跟著她的燒一起過去了。”

她頓了頓,問道,“沙拉,你該不會早就已經注意到蘿絲在那之後就有點不太對勁了吧?”

沙朗對此隻是淡淡地回答:“啊,我這方麵的直覺向來很靈敏。我隻是沒有料想到他會殺人罷了。”

她話鋒一轉,對有希子說,“對了,能不能幫我轉告小蘭一句話?”

“你就說……你說的沒錯。”沙朗的聲音裡似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我發現身邊似乎也有個天使。”

————

神穀鎮1號街到3號街的居民疏散工作已經完成,街道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警方以第一爆炸現場為中心,設立了半徑一公裡的交通管製區,紅藍警燈無聲地劃破緊張的空氣。先遣的爆裂物處理班成員報告:“第一現場爆裂物處理完畢。”

然而,威脅並未解除。第二現場,往往隱藏著更大的殺機。

一輛經過特殊加固的車輛,正護送著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精英——鬆田陣平,前往那個未知的險地。

車內,他正在隊友協助下,進行一項沉重而關鍵的準備工作:穿戴重型拆彈防護服。

這套防護裝備是科技與生存機率的結合體。

帶有無蒸汽兼呼吸冷卻功能的護目鏡,能保護眼睛免受高溫熱浪和強光的直接傷害。

防護衣本身採用全封閉設計,沒有絲毫空隙,在軀幹、四肢等關鍵部位都內嵌了金屬強化防護板,用以抵禦爆炸衝擊波和破片。

極致的防護帶來的代價是極致的重量與繁瑣——整套裝備重達40公斤,穿脫過程複雜,絕非一人可獨立完成。

在寒冷的天氣裡,僅僅是開始穿戴,內部隔熱層已讓鬆田感到悶熱不堪,如同置身三溫暖室。要在短短5分鐘內完成穿戴,幾乎是挑戰極限。

通訊頻道裡,指令在不斷更新:“緊急呼叫各單位,緊急呼叫各單位。第一現場周邊高地,10點35分解除交通管製。第二現場,前進別墅區廣場,交通管製持續中。對管製區外圍的可疑人士與車輛進行嚴密盤問。以上,報告完畢。”

“知道了。”現場指揮的聲音沉穩。

麵向民眾的疏散廣播也在迴圈播放:“各位居民請注意,請大家不必慌張,無需攜帶行李,配合警方避難。為了安全,請勿靠近警戒線,前方人員請繼續撤離……”

此時,第二現場——一棟位於別墅區廣場旁的公寓樓內,先行潛入的搜查一課警官確認:“這棟公寓的居民已經全部撤離。”

“知道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玩世不恭的男聲從樓上傳來,屬於鬆田的爆處班搭檔,“那我們就可以慢慢來了。真是辛苦你了,目暮警官。”

他正蹲在一個開啟的黑色裝置前,工具箱攤在一旁,手指穩定而迅速地操作著,眼神卻銳利地審視著每一根導線和元件。“鬆田,銀行那邊(指第一現場)還好吧?”他通過內部通訊問。

“嗯,”已經穿戴好部分裝備的鬆田回應,“先把感光引爆裝置換成光電管,再把水銀汞柱接到白色管線,然後看液晶顯示……鬆田,什麼事啊?”

“搞什麼啊?”鬆田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熟悉的、不耐煩的催促,“你還在上麵磨蹭什麼東西?快點把那玩意兒解體就行啦!拜託別大呼小叫的。”

“定時器已經停住了。”搭檔彙報進展,語氣依舊輕鬆,“你那邊解決了沒有?”

“我開啟以後才發現,”鬆田說,聲音裡有一絲對第一炸彈簡陋的不屑,但更深處是對當前局勢的評估,“那隻是個很簡單的裝置。像那種炸彈,隻需要3分鐘時間就很夠了,對不對?”

“哈哈,”搭檔笑了兩聲,但隨即語氣沉了下來,“你那邊怎麼樣?……要在3分鐘裏解除這個玩意兒,好像不太可能啊。”

他的目光鎖定在裝置內部一個精巧的連環陷阱上,“組裝的原理雖然簡單,不過裏麵的陷阱卻很多。依我看,歹徒的重點……恐怕是放在這裏。”他沒有明說,但聲音裡的凝重已說明一切。

“這都還是其次,”鬆田的聲音陡然嚴肅,穿透防護麵罩傳來,“你現在應該有穿著防護衣吧?”這是鐵的紀律。

“穿這個玩意兒熱死了,我纔不想穿呢。”搭檔依舊用那種滿不在乎的口吻回答。

“你這個傢夥!你不想活了?!”鬆田的聲音瞬間拔高,怒火與恐懼交織。

“唉,我要真死了,你可要替我報仇啊。”搭檔還在開玩笑。

“我生氣了!”

“哈哈哈,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出這種紕漏?”搭檔似乎想安撫他。

“不管怎麼樣,”鬆田壓下情緒,時間緊迫,“你把它拆除之後就快點下來。這次還是一樣,先到老地方等你。”

“嗯,好嘞。”搭檔的聲音又變得輕快,甚至帶著調侃,“有你這麼‘迷人’的誘惑,我全身的動力就全來了,是吧?”

短暫的刻意輕鬆後,是死寂般的沉默,隻有炸彈計時器微弱的滴答聲,如同死神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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