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石原亞紀開始上菜。
槍田鬱美注意到細節:“亞紀小姐,難不成每道菜放在餐桌上的位置,也是你的主人吩咐你按照順序擺的嘛?”
“是的,主人要我從白馬先生開始,按順時針順序來上菜。”
“真是的,”千間降代嘆了口氣,“這個遊戲纔要開始,就要我們吃這頓‘最後的晚餐’,我實在搞不懂他的用意。”
“你要是擔心下毒,大可不必,”大上祝善自信地說,“這些菜都是我親手做的。”
“可是這些用來進食的刀、叉、湯匙等餐具,還有這些酒杯、咖啡杯,全都是一開始就放在餐桌上擺好的。我們所有人又全部都是依照這個名牌就坐的。”白馬探持不同意見。
“雖然我不認為那個小子會做出殺人的勾當,”茂木遙史說,“但是他如果想試試我們的能耐,對我們開點不好笑的玩笑卻是很有可能的。我看還是用自己的手帕把這些酒杯跟刀叉全部擦一遍比較明智。”
“你說的對,”槍田鬱美贊同,“我也不想整件事全照著他的步調來進行。這樣好了,我們不如來劃拳換個位置如何?”
“可是要是運氣不好,用到有毒的餐具怎麼辦呢?”小蘭擔心。
“嗯,真是這樣,”茂木遙史聳聳肩,語氣帶著宿命感,“也隻能怪命運,到棺材裏去暗自悲傷吧。”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換位。月見裏弦對此沒有異議,平靜地跟隨大家移動了座位。
用餐期間,氣氛暫時緩和。
“什麼啊?哎呀,真是沒話說,美食家偵探果然名不虛傳,想不到你做菜的功力也這麼高。”毛利小五郎對大上祝吾的廚藝讚不絕口。
“乾哪哪裏,為了滿足我這個不容易取悅的舌頭,我也隻有自己在做菜方麵多下功夫。”
“看樣子我們剛才實在太多慮了。”小蘭也放鬆下來。
“你錯了,”白馬探卻保持著警惕,低聲道,“現在還很難說呢。”
月見裏弦聞言,不易察覺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當所有人都用完餐後,那個機械的錄音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都吃飽了吧?還滿意我所準備的這‘最後的晚餐’?”
“你看,主角說話了吧。”茂木遙史哼了一聲。
“那我們可以言歸正傳了。各位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要以這耗費巨資得手的別館作為這場遊戲的舞台吧?首先要請各位仔細的看清楚,放在各位手邊的每個餐具。”
眾人聞言,紛紛拿起手邊的咖啡杯或餐盤仔細檢視。
“這上麵有隻嘴非常大的鳥……”小蘭端詳著,“整個花紋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刻的應該是烏鴉吧?”毛利小五郎說。
“這麼說來的話,這難道是……”千間降代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下你們懂了吧!”錄音裡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那就是大約在半個世紀之前死的不明不白的烏丸蓮耶的家族標誌!除了這裏的餐具之外,這座別館的每扇門、地板、扶手,甚至大廳裡的國際象棋,以至於撲克牌的花色,全都是他特別請人定製的物品!也就是說,這個別館,這是烏丸蓮耶搭建的別墅!”
“不過這都已經成了歷史了!因為40年前,在這座別館曾經發生一件慘絕人寰的案件,在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相信各位大名鼎鼎的名偵探,在一踏進這座別館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座別館裏到處都沾染了以各種形式留下來的大量血跡!沒錯,那就是這座如今美得讓人窒息的別館,在40年前的某個晚上所留下來的!”
錄音機裡的聲音開始講述一個黑暗的故事:
“這個別館過去曾經召集了政經界的名流,召開了一場秘密會議。表麵上是為了對以99歲高齡辭世的烏丸蓮耶表達追思之意,但是這場秘密會議,骨子裏卻是一場針對烏丸蓮耶生前收藏的美術品進行的拍賣會議。當時拍賣的物品超過了300件,因此整個拍賣會預計進行3天3夜。”
“就在第二天晚上,一個暴風雨夜裏,兩個全身被雨淋的濕噠噠的男人敲響了別館的大門。這兩個男人用被雨淋的發抖的嘴唇這麼說:‘我們因為這場暴風雨迷失了方向,在暴風雨結束之前,請讓我們留在這兒。’”
“拍賣會的主辦人原本是拒絕他們兩人進入別館躲雨的。但是那個男人卻從口袋裏拿出一包不知為何的東西交給了主辦人。裏麪包著類似香煙之類的東西。主辦人在抽了他們的煙之後,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改變了心意,於是就將他們兩位請進了別館。其他的客人在看到這幅景象之後,也接受了他們的蠱惑,沒沒多久,別館裏就瀰漫著濃濃的煙味……”
“啊!難道說那個也是……”毛利小五郎驚呼。
“是的,那是大麻。”錄音聲音冷酷地揭曉答案,“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拍賣會的賓客還有人為了這兩個突然的訪客爭論不休,但是情況一下就改觀了。
這個時候有個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比如見了鬼般的尖叫,丟下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美術品就往外奔跑;而有個女的卻好像在祈求什麼人的原諒,眼淚奪眶而出的,怎麼樣都停不下來;還有一個男人卻一臉興奮地拿著一支鋼筆,不停地朝自己的手腕上使勁的猛刺……到了最後,所有的賓客還是搶走拍賣的美術品,甚至開始以拍賣的名刀和寶劍互相砍殺了起來!整個拍賣會場儼然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經過這有如噩夢一般的晚上,拍賣會場上躺著8名死者跟十幾名陷入昏迷的客人。那兩個男人卻帶著所有的美術品,不知不覺地消失了蹤影。”
“奇怪了,”茂木遙史提出疑問,“當年這麼大一宗案件,為什麼新聞上沒有報道呢?”
“問題恐怕就在那群賓客裏麵吧。”槍田鬱美冷靜分析。
“啊,因為那些人全都是當時政經界名流的關係。”千間降代說。
“這也有道理,”白馬探介麵,“與其讓世人知道他們被兩個來歷不明的傢夥擺了一道,與其大費周章把案情調查水落石出,不如把整件事情壓下去,還能保留他們在社會上的地位。”
“我看那兩個男的早就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吧。”茂木遙史說。
“你說得對。”錄音聲音肯定了他們的推理,“不過,這個陳年往事還真能促進我們的食慾呢。現在你們都該瞭解,我為什麼會一直把這別館當做這次的舞台了吧?我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幾位偵探,重新上演一遍40年前那場慘絕人寰的慘劇!我要看看你們為了財寶強取豪奪,互相殘殺的模樣!”
“真是無聊。”茂木遙史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哼,不過要在這麼一大棟別墅裡尋寶,猶如大海撈針。我就在此給你們一個提示,好嗎?提示——”
接著,錄音機裡傳出一首詭異的詩句:
行色匆匆二旅人,是夜仰望天象,惡魔於焉降臨城堡。
國王夾寶,逃之夭夭,王妃垂淚落聖杯,祈求天憫。
士兵氣絕,揮劍自刎,大地變色。
“這不是剛才的……”小蘭想起了那副染血的撲克牌。
“你們不覺得,用這首詩來形容這座別館裏即將要發生的故事,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錄音裡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期待。
“你別傻了!”茂木遙史反駁,“想要自相殘殺,不但要看對手是誰,我們也得有那個意思才行啊!”
“當然了,不過你們誰都別想退出這場遊戲!這是因為你們早就已經被我所使的魔術所迷惑了,所以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逃生!現在就等你們之中的哪個人發出第一聲尖叫,這場智慧遊戲就開始了!”
“你們聽好!不管是誰找到了寶藏,都得到中央之塔4樓上的那個房間裏麵,把寶藏的所在輸入到電腦裏麵才行!到時候,我自會依照約定,將寶藏的半數,還有離開這個地方的方法告訴贏家!”
假人的話音剛落,茂木遙史就突然捂住喉嚨,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啊!”
“茂木先生!茂木先生,你不要緊吧?”小蘭擔憂地問道。
茂木遙史猛地抬起頭,臉上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好得很好啊!”
“真是的,你也太整人了吧?”槍田鬱美抱怨。
“抱歉,抱歉,不過這場遊戲我不會陪了!我這個人對尋寶向來沒什麼興趣。”
“但是你要怎麼離開這裏呢?”小蘭問。
“那你就別擔心啦,”茂木遙史擺擺手,語氣輕鬆,“這裏又不是海裡的一個孤島,對不對?我隻要在山裏到處繞繞,總會找到路下山的。我先走了,各位名偵探!”他說著,轉身作勢欲走。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另一邊的大上祝善也突然“啊”的一聲,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紅茶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啊啊,你玩夠了沒有?玩多了就沒意思了。”茂木遙史以為是模仿,不耐煩地回頭,卻看到大上祝善真的躺在那兒,麵色已然不對。
白馬探一個箭步上前,單膝跪地,手指精準地按在大上祝善的頸動脈上,同時瞥了一眼腕錶:“就在22點34分51秒,已經確認心肺停止。照他這個情況想要復原是不可能的了。”
“你說什麼?”毛利小五郎震驚。
“他的嘴唇目前並沒有發現任何發青或者是發紫的現象,但是卻有股氰酸鉀氣體特有的杏仁味。”白馬探冷靜地分析著,“難不成是他剛才喝下的紅茶裡有氰酸鉀不成?”
“紅茶沒有酸化還原反應,”槍田鬱美用隨身攜帶的簡易試劑檢測了一下地上的紅茶漬,“我看他的死因應該跟紅茶無關才對。”
“既然這樣,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千間降代眉頭緊鎖。
錄音機彷彿在回應他們的疑問,再次響起:“好了,這場遊戲已經正式展開了!你們幾位就算不為了尋找寶藏,也該為了你們自己的性命,好好運用智慧解開這個謎題纔有的救!要不然……”
“開什麼玩笑啊!”
假人的聲音繼續,“趁著你們還活著的時候……”
“這娃娃不應該呀,”柯南注意到假人內部有微弱的電子音,“看來裏麵還裝了計時器的樣子。”
“計時器?亞紀小姐,你把餐點端到這裏來的時間是主人規定好的嗎?”槍田鬱美立刻追問。
“是的,先上開胃菜、湯點,還有主菜都有詳細的規定。”石原亞紀怯生生地回答。
“這麼說,這個兇手就不是一麵監視我們的情況,一麵說話了,而是單純的把錄音帶的聲音放出來罷了。”茂木遙史摸著下巴,“這樣就明白2點了。一點就是兇手在一開始就打算殺害大上先生,至於另外一點就是……兇手,也許就是我們在場幾個人之中的一個!”
“你說那名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毛利小五郎愕然。
“因為就連這卷帶子裏的聲音,有可能是現在在場的某個人事先錄好,趁著吃飯的時候纔在這裏放出來,跟大家一起聽的也說不定啊。”槍田鬱美補充道。
“嗯,這麼說也是有可能的。然後這名兇手又趁著當時和大上先生同桌吃飯,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將大上先生事先備好的氰酸鉀將他毒殺致死……各位,而且還是當著我們5位偵探的麵!”
茂木遙史語氣沉重,“另外,再從剛才這個錄音帶的內容看起來,大上毒發死亡的時間似乎早在兇手的掌握之中。問題是,在他毒發身亡前不久所喝的這杯紅茶中,並未偵測出任何氰酸化合物的反應呢!”
“那麼他就不是因為喝了紅茶中毒……”白馬探沉吟。
“而是在茶杯入口的時候?”小蘭猜測。
“這也不太可能,”槍田鬱美否定,“因為他曾經將這杯紅茶送到嘴邊兩三次。”
“但是你們大家口中的這名兇手,就是那個怪盜基德嗎?”千間降代提出疑問,“我記得以前曾經聽人說過,他是從來不殺人的。”
“對,老實說,就我所知,這種狀況還是頭一遭呢。”茂木遙史也表示同意。
“哎呀,我們說再多也於事無補,”白馬探提議,“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看看我們停在外麵的車子是不是真的被這名兇手炸毀了?”
“這我贊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一兩輛車逃過一劫的命運。”槍田鬱美附和。
“也對呀,剛才聽到那個爆炸聲,說不定隻是虛張聲勢的,也不一定。”
既然討論好了,一行人決定一起到外麵檢視車子的情況。月見裏弦安靜地跟在最後,趁眾人不注意,他迅速拿出手機,飛快地編輯了一條訊息傳送出去:【可以過來了。】
隨後立刻收起手機,加快腳步,跟上隊伍,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旁觀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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