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間降代打圓場,“我看你也該準備娶妻生子了吧,不是要滿40了嗎?”
“誰知道以後的事會怎麼樣呢?我現在最需要的是快點吃頓豐盛的晚餐,好好祭祭我的快要餓扁的五臟廟。”
這時,一位穿著女傭服、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石原亞紀)從館內走出:“歡迎大家光臨,是茂木先生,毛利先生,還有千間女士吧,我已經恭候各位多時了,請幾位快點進屋來。”
眾人走進別館,內部陳設古舊,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和歲月的氣息。
“哎呀,這裏麵果然像個鬼屋,是不是?”毛利小五郎搓了搓胳膊。
“抱歉,能不能把傘放到這個地方好?”女傭石原亞紀指引著。
“嗯嗯,好的。”眾人點頭答應著。
“有沒有人啊?”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隻見美食家偵探大上祝善皺著眉,從一條側廊走出,“請恕我失陪一下,剛才我到廚房那兒去看了一下。怎麼沒有人啊。”
“什麼?你說廚師突然得了疾病,不能來做菜了?我們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可是為了這頓晚餐才大老遠的跑到這兒來的!”
石原亞紀女傭麵露難色:“這真是不好意思啊……”
“算了!”大上祝善大手一揮,“我已經把該用的食材都買來了。好吧,你不用說了,廚房就交給我!對我而言,唯有美食跟殺人案,纔是能夠讓我的腦細胞快速活動的唯一無價之寶!”他氣勢洶洶地轉身返回廚房,留下眾人麵麵相覷。
“什麼東西啊?”毛利小五郎嘀咕道。
過了一會兒,女傭石原亞紀才轉向眾人,歉意地說:“剛才怠慢了幾位,抱歉,讓各位耽擱了這麼久。”
“你的主人是什麼意思?”茂木遙史單刀直入,“把我們幾個大名鼎鼎的偵探請來,一定有事吧?”
“嗯,沒錯。不過這次邀請的偵探,包括你們一共有6位。”亞紀回答,目光掃過安靜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的年輕人,“不過再加上這位月見裡先生的話,就是7位了。”
“拜託,除了我們還有兩個人來呀?”毛利小五郎驚訝。
“是的,他們是一位小姐跟一名少年。”
小蘭脫口而出:“這名少年該不會是新一吧?!”
“不可能的,”柯南心中一緊,立刻反駁,“我想一定是平次哥哥了啊!”
然而,走進來的卻是一位穿著得體、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士和一位神態自信、留著茶色頭髮的少年。
石原亞紀解釋道:“不,雖然當初主人給我的那張賓客名單上的確有工藤先生和服部先生的名字沒錯,但是工藤先生始終聯絡不上。至於服部先生,又因為最近快期中考了,所以他的母親親自打電話來婉拒了邀請,主人才取消了他們兩位的名單。後來,毛利先生表示他要帶兩位家人一起前來,我向主人詢問之後,主人才同意的。”
“那你們這個主人現在哪裏啊?”千間降代問道。
“這其實……就連我到現在也還沒見過他啊。”
“他不是給了你那份名單嗎?”
“那份名單的確是在我接受了女傭麵試的時候就已經拿到手了。但是那場麵試實在是太詭異了。”
“詭異?”
“是的。因為這份工作的待遇非常不錯,所以當初來應徵的人非常踴躍。但是當我走進麵試的房間之後,卻發現房間裏麵隻有一台電腦,還有一份參賽的說明書,除此之外,桌上就隻放著一份接待賓客的名單。房間裏麵沒有任何人。無奈之餘,我就照著電腦的指示將那些檔案看過一遍,這時突然有聲音響起,螢幕上麵就顯示出一行‘你已經被錄取了’的字樣。”
“這麼說,那個時候你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錄取了?”茂木追問。
“對。”
“但是你至少應該聽到什麼聲音了吧?你不是說主人後來同意了我們的要求嗎?”
“老實說,比較細節的問題,我跟主人都是通過行動電話上的電子郵件來進行溝通的。”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茂木遙史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光,“我突然覺得自己躍躍欲試了呢。”
“哼,”槍田鬱美,那位前女檢察官,輕笑一聲,“其實我在看到門上那詭異的把手之後呢,我就興奮得要死啊。”
眾人的目光隨之聚焦在門把上。那黃銅門把上,有著幾處難以言喻的深色汙漬。
“這個把手的確有點怪,”小蘭湊近看了看,“這到底是怎麼弄上去的?”
“小心點了,寶貝,”茂木遙史用帶著不著調的語氣說,“我想那恐怕是有點歷史的‘血漬’吧。”
小蘭臉色一白:“討厭!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對吧?”
“你錯了,”一直沉默觀察的槍田鬱美開口了,語氣冷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他說的是真的。根據我的分析,這是以45度的入射角粘附在門上的飛沫血跡。”
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劃過門框和附近的牆壁,“除了門上有血跡,牆上還有留下血跡,地板上有滴流血跡。雖然當時都曾經遭人擦拭過,但製作別館裏的每一處,幾乎都曾經沾有血跡的痕跡。看來,這些血跡的主人絕不隻是一兩個人這麼簡單。”
“分析得太精彩了。”白馬探讚許道。
“是魯米諾試劑的反應吧?”一個平靜的男聲輕聲說道。
是月見裏弦,他不知何時也戴上了一副薄薄的醫用橡膠手套,正安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觀察,眼神專註而冷靜。
槍田鬱美有些驚訝地看向他:“這位先生是?”
“月見裏弦。一個醫生。”月見裏弦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你好,前檢察官,槍田鬱美。”槍田鬱美微笑回應,“是的,魯米諾試劑經噴射在血跡上,就會根據血液的活性氧化酵素產生一種特殊的青紫色熒光。想不到你也會注意到這個。”
“隻是略有涉獵。”月見裏弦簡單地回答,沒有過多解釋。
“我的名字叫白馬探,請多指教。”白馬探也優雅地自我介紹。
“白馬探?這麼說來,你是白馬警視總監的……”
“對,你說的沒錯,”白馬探坦然承認,“白馬警視總監的確是我爸爸,沒錯。”
就在這時,一隻老鷹銳利的鳴叫劃破空氣,從窗外俯衝進來,穩穩地停在白馬探伸出的手臂上。
“毛利先生,嚇到你了,真不好意思。”白馬探撫摸著老鷹的羽毛,“他叫華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跟我在英國一起行動,所以對血的味道似乎特別敏感。對吧,華生?”
他頓了頓,環視這座大廳,眼中閃爍著理智的好奇心:“不過這次總算不枉我大老遠回國一趟。沒想到這多年竟然刻意掩飾過去、隻能在傳聞中聽聞的悲劇現場,就表示這次你來的秘密,眼看就要揭開了。光是想到這兒,就足以喚起我理智上的興奮。”
“什麼悲劇啊?”小蘭不安地問。
等待晚餐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為了緩解緊張氣氛,小蘭提議打牌,槍田鬱美也加入了。
月見裏弦則婉拒了邀請,選擇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安靜地翻閱著自己從書架上隨手取的一本書,隻是偶爾抬眼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和眾人的互動。
“好耶!你們看我拿到順子!”小蘭開心地展示手牌,“看來這一次又是我獨贏!”
“這個女人還是一樣這麼厲害。”柯南在旁觀戰,嘖嘖稱奇。
“你先等一下哦,”槍田鬱美提醒,眼神銳利,“小蘭,耍老千不好啊。你看你左邊那張牌,根本就有兩張黏在一起哦。”
“真的呀!”小蘭仔細一看,驚訝地發現,“真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不過這個好像是一開始就黏在一起的。”
槍田鬱美正準備將那張黏連的牌分開,臉色卻微微一變,鬆開了手。
“你怎麼放手了?”小蘭問。
槍田鬱美神情凝重地將牌展示給大家看:“撲克牌上麵有血漬。傷腦筋啊,沒想到連撲克牌也沾血了。”
她回想起女傭的話,“我記得那個女傭曾經說過,這間別館裏的東西自從案發之後就一直保持原樣,沒人動過。我這麼說,這間房間也……”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女傭石原亞紀不知何時已站在餐廳門口,“抱歉讓各位久等了,今天的晚餐總算是準備好了。請大家移駕到餐廳,主人已經在那兒恭候大家了。”
“主角終於要現身了,真叫人期待。”茂木遙史站起身。
“我一點食慾也沒有。”小蘭小聲對柯南說。
眾人移步餐廳,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裡,臉上戴著詭異白色麵具的人,端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拜託,這打扮是什麼意思啊?”毛利小五郎吐槽,“我看你電視看太多了吧。”
就在這時,主位上的人說話了,聲音經過處理,帶著一種非人的機械感:“現在在場的6位崇高的偵探,本人誠摯地歡迎各位光臨這座黃昏別館。現在請大家先入座,桌上有各位的名字。待會你就照我給你說的順序把菜一端上來吧。”
眾人依言尋找自己的名牌落座,但心中都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明明加上月見裏弦應該是7個人,為什麼主人說的是“6位偵探”?難道是沒有把他算進去?
月見裏弦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微微蹙眉,但並未多言,隨手找了和桌尾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端坐的“主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但他選擇沉默。
錄音機因為短暫的寂靜後,繼續播放:
“……好的,關於這次請各位來此的目的,主要是希望各位能夠幫助我把目前藏在這座別館裏某個地方的寶藏挖出來。我花了很多年纔得到這筆財子,就算拚了老命,我也非要找他不可!”
就在這時!
“轟——!!”
窗外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哎!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毛利小五郎驚道。
錄音裡的聲音適時地解釋,彷彿早已預知了這一切:“沒什麼好驚訝的,我隻是想阻斷你們的去路罷了。過去一直是你們在追著我跑,偶爾也該讓我們彼此之間的地位互換一下纔多點。老實說我……你們剛才路上經過的那座弔橋也在同一時間掉下斷穀了!所以你們現在根本不可能開著車子走!這裏也沒什麼電話,附近更沒有行動電話的基地台,你們想向外求援根本是不可能的!隻要有人能夠找到寶藏,我不但會分給他一半的東西,還會告訴他怎麼離開這裏的方法。這是遊戲規則,希望在座的各位都還喜歡。”
“要我喜歡?等下輩子吧!”茂木遙史對著錄音機嗤笑,“像你這種根本見不得人、畏畏縮縮的人,不對我的胃口!”
“好了,如果你餓了,可沒力氣戰鬥。請盡情享受這頓‘最後的晚餐’。”錄音機裡的聲音繼續說道。
“太過分了吧!到底是誰這麼過分啊?”毛利小五郎怒吼。
“哎呦,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毛利先生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啊?”槍田鬱美幽幽地說,“邀請函上不是已經寫得很清楚了嗎?‘上帝棄之不顧的兒子的幻影’啊。”
茂木遙史接話,如同在課堂上講解知識:“所謂‘幻影’就是Phantom,也就是神出鬼沒,毫無實體的意思。至於加了人字旁的‘仔’,就意味是野獸的孩子,這種用法常出現在小狗和小馬身上。”
白馬探補充道:“‘上帝棄之不顧的兒子’是出自新約聖經,指的就是不受上帝祝福的山羊的幼子。山羊在英語中是goat,山羊的幼子又有另一種說法……”
毛利小五郎猛地反應過來,用誇張的語調接上:“Kid!什麼?!”
“這麼說來應該就比較容易理解了吧——TheKIDThief!”
“哎,難道這是……這…這該不會是……”
“沒錯!”槍田鬱美的聲音帶著顫抖,“被他看中的獵物休想逃掉!他那華麗的手法簡直猶如幻術!以星辰般不可數的麵容與聲音,玩弄警察於股掌之間的天才型罪犯!”
看著幾位大名鼎鼎的偵探你一句我一句地吹捧著這個神秘的邀請人,月見裏弦隻是安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當話題逐漸圍繞怪盜基德展開時,他才用不大但清晰的聲音,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語:
“怪盜基德……如果真是他,以他慣常的作風,或許會更享受隱藏在觀眾之中,近距離欣賞這場由他導演的戲劇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桌邊的人都聽到。這話沒有直接的指控,更像是一種冷靜的推測,卻瞬間在每個人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漣漪。
柯南也坐在位子上,陷入沉思。月見裏弦的話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還真是……他的名字一旦被提及,到處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影子。這不叫人毛骨悚然、有堂而皇之的感覺,絕對錯不了。但現在就在這座別館之內,雖然我還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為什麼讓他神通廣大?7位……不,在‘主人’看來是6位偵探在此,真的會讓他瞞天過海嗎?
“啊,這麼說,”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這次就是那個怪盜基德邀請我們到這裏來吃晚餐的?所以這麼看來,他的用意似乎是想把我們這目前世上六大偵探齊聚於此,較量一下智慧,目的是為了讓我們用性命賭一賭他過去盜得的寶藏?”
“我想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啊,”槍田鬱美環顧四周,“不然不會在每個角落都嚴密的安裝了監視攝影機。”
“哈哈,”大上祝善笑了,“現在要為各位上開胃菜了。看來他所謂的‘最後的晚餐’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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