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彆看了,趕快過來解決他們的問題吧。”
解決完美靜奈奈子,林清雪收刃而立,短刃之上滴血未沾,唯有那一身清冷氣質,在昏暗地牢中愈發懾人。
而今,美靜奈奈子的屍體橫躺在冰冷的玄鐵地麵上,斷指處的鮮血蜿蜒流淌,與散落在地的毒刃殘屑交織在一起,散發出刺鼻的腥甜氣息。
方纔還囂張跋扈、揚言要碾壓華夏武者的櫻咲閣親傳,此刻不過是一具毫無生氣的軀殼,徹底淪為了地牢裡的塵埃。
於是,林清雪她一眼望向外麵的牛牛和劉富兩人,示意他們趕緊過來給墨星辰,赤影救人。
“哦……好的。”
牛牛與劉富早已看呆了,直到林清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兩人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暗處衝了出來,看向林清雪的眼神裡,滿是崇拜與敬畏,那目光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星光。
“林姐頭,您也太厲害了吧!那東瀛女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隻見劉富搓著手,語氣激動得發抖道,他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絕殺,眼前這看似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簡直就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戰神!
不愧是他的偶像!
“是啊,清雪。”
牛牛聞言,也連連點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驚歎:“你的影分身比那東瀛雜碎的強了百倍不止,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櫻咲閣在您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行了!”
話音落下,林清雪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道:“少廢話,先救人。赤影他們身上的玄鐵鎖鏈需要特製的鑰匙,美靜奈奈子的身上應該有,去找。”
說完,林清雪目光淡漠地落在美靜奈奈子的屍體上,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現在不是討論誰怎麼厲害的時候,要趕緊救人才行,不然到時候被葉寒察覺到就麻煩了。
所以對她而言,斬殺一個東瀛雜魚,不過是抬手之事,根本不值得多浪費一絲情緒。
“好。”
見狀,牛牛和劉富不敢再多說半句恭維,連忙應聲,快步蹲到屍體旁翻找。
“林姐頭說的是,救人要緊!救人要緊!”
很快,劉富手腳麻利,在美靜奈奈子腰間的忍具包中一陣摸索,很快便摸到一串冰涼堅硬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正是三枚泛著烏光、刻有櫻花紋路的玄鐵鑰匙。
“我靠,找到了!林姐頭,鑰匙在這!”
“嗯。”
林清雪輕應一聲,目光轉向被鎖鏈捆在牆邊的墨星辰與赤影,刀疤三人,沉聲道,“開鎖。”
“是!”
話音落下,牛牛立刻上前,拿著鑰匙對準玄鐵鎖鏈的鎖孔。
哢嗒、哢嗒——
很快,沉重的鎖鏈應聲而開,墜落在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墨星辰與赤影渾身酸軟,長時間被禁錮在地牢,氣血不暢,剛一解脫,便微微晃了晃身子,勉強站穩。
刀疤則是一臉敬重的看著林清雪,說道,“屬下刀疤,見過少主!”
“哦,你是什麼人?”
聽到這話,林清雪一驚,連忙問道。她可不記得眼前這個……後背有密密麻麻紅痕的男人是自家的人啊。
她掃視眼前這個麵色剛毅、後背布滿鞭痕與毒瘡的男人,腦海裡快速翻找,卻始終沒有半點印象。
玫瑰師父麾下的人手她大多見過,可眼前這人,分明是第一次碰麵。
為什麼會叫她少主呢?
“嗬,少主有所不知。”
見狀,刀疤撐著牆壁,強忍身上的劇痛,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語氣恭敬又帶著滾燙的忠誠道:“少主,屬下是玫瑰大姐頭血皇舊部之人,代號刀疤!”
“許多年前曾追隨過大姐頭,隻是她老人家失蹤之後,就隱居到了海城,後被葉寒威脅妻兒老少,才效忠於他。現今我與星辰少爺,赤影大人來到泰龍集團,才終於見到您了。”
“您剛才所用的技法,我刀疤絕不會看錯,您一定是血皇玫瑰大姐頭的親傳弟子,我叫您少主,是我的榮幸。”
話音落下,刀疤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透著壓抑多年的忠誠與激動。
後背猙獰的鞭痕、毒瘡隨著動作微微撕裂,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低著頭,等待林清雪的發話。
“原來是這樣。”
至此,林清雪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裡微微一動。
血皇舊部。
玫瑰師父的人。
她想起來了,她的確聽師父偶爾提起過,當年在生死獄、在地下世界,曾有一批死心塌地的舊部,隻是後來師父隱退,那些人也四散各方,有的歸隱,有的失聯,有的落入敵手。
沒想到這一次海城之行,眼前這人,竟是舊部。
“好,很好。”
想到這,林清雪聲音平靜道,“既然你是我們的人,那就起來吧。我的人不需要跪著跟我說話,堂堂正正便可。”
“我林家也不是那種肆意妄為的人,起來吧。”
“少主!”
刀疤身軀猛地一震,心頭滾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廢什麼話,趕緊的。”
“是!”
話音落下,刀疤咬緊牙關,強撐著身上劇痛緩緩起身,後背傷口崩裂,滲出血跡,他卻站得筆直,看向林清雪的目光,隻剩下死心塌地的忠誠。
他追隨玫瑰大姐頭多年,見慣了江湖險惡、勢力傾軋,多少人上位之後便目中無人、尊卑森嚴。可眼前這位少主,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身負絕世傳承,卻依舊謙和有度,護著下屬尊嚴。
這份氣度,比之當年的玫瑰,絲毫不差!
他刀疤,跟定了!
“呼,太好了。”
見此,墨星辰與赤影相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原本還在擔心刀疤心懷異心的他們,如今徹底放心了。
他們這邊,又多了一份戰力。
“厲害啊,清雪/林姐頭。”
與此同時。
牛牛和劉富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對林清雪越發敬佩。
厲害就算了,還這麼護著自己人,跟著這樣的朋友/姐頭做事,這輩子都值了!
“好,廢話不多說,走吧。”
至此,林清雪望瞭望外麵的情況,臉色凝重起來,沉聲道。現在人已經救出,外麵的情況又不知如何了,再拖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她拖不得,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才行。
“沒錯,清雪說得對。”
於是眾人見狀,也都紛紛明白,連忙急聲道,“美靜奈奈子鬨出的動靜不小,葉寒的人手遍佈地牢各處,一旦被合圍,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很難突圍。”
“現在當務之急,得趕緊出去了。”
“隻是……”
“隻是什麼?”
“刀疤身上的傷。”
赤影扶著氣息不穩的刀疤,沉聲道:“小姐,刀疤體內餘毒未清,又重傷在身,我怕他撐不住往外麵離開的時間。”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嗬,沒事,小傷而已。”
聞言,刀疤身子晃了晃,勉強咬牙穩住身形,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著暗紅的血,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但他卻隻是笑一笑,然後雲淡風輕的回答道。
他可不想因為他自己,影響大家。
他的兄弟已經折了差不多一半了,不能再因為自己,連累其他人再輕易死在這裡了。
“嗬嗬,有意思,雖然你很倔,但彆忘了,老孃的人,老孃必須救。林家從來都沒有所謂的拋棄手下、部下兄弟,獨自逃生的先例。”
“你既然認了我作為少主,那就得有聽從我的命令的覺悟。這是我的職責,亦是你的義務!”
“老孃不想再添增任何的麻煩!”
林清雪看出他不好意思,清冷的眉眼間稍稍柔和了一瞬,可語氣依舊強勢霸道,不容半分拒絕。
顯然,她骨子裡就是不允許自己做出那種棄同伴於不顧的事。
要做了,她對不起爺爺的教導!
“……”
“少主……”
見此,打量著這一位年輕少主,刀疤喉嚨一哽,想說些什麼,卻被林清雪冷冷打斷。
“閉嘴,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再繼續說廢話。”
她抬眸,目光徑直落在美靜奈奈子的屍體上,眸色銳利如刀,肅殺道,“東瀛忍者身上,必定帶瞭解毒療傷的丹藥,這是常識。”
“劉富,再搜一遍,但凡有藥瓶,全拿過來。”
“老孃要救人,遲了,揍你一頓。”
“啊?”
“你有意見?”
“沒……沒。”
劉富被她這股強勢勁兒一震,連忙不敢有半分拖遝,立刻蹲下身,在美靜奈奈子身上仔仔細細又搜了一遍。
開玩笑的,昨晚的經曆,他還沒緩過來呢。
所以,忍具包、衣兜、靴筒,劉富一處都沒放過。
沒過幾秒後,他指尖一硬,摸到兩個冰涼小巧的瓷瓶:“喔,找到了,林姐頭,是兩瓶藥!”
“拿過來。”
“好。”
林清雪伸手接過,拔開瓶塞,隻用鼻尖輕輕一嗅,眸色便冷定下來。
“有意思,這藥可以啊,不愧是醫學發達的東瀛。”
說完,林清雪掂了掂手中一黑一紅兩隻瓷瓶,瓶身櫻花紋路冰冷刺眼。
她跟著玫瑰研習天下毒物藥理雖不久,但關於東瀛國的東西,她隻一聞便徹底明晰。
眼前的兩瓶,黑瓶應該就是櫻咲閣特製的淬毒解藥,正好克刀疤身上的東瀛毒。
紅瓶的,是固氣療傷丹,能快速穩住臟腑、恢複體力。
想到這,林清雪將黑瓶丟給赤影,語氣乾脆利落道:“給刀疤服下,這是解藥,先解毒。”
眾人一聽,皆是一喜。
然後,
“是,小姐!”
赤影立刻倒出一粒漆黑丹藥,送入刀疤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雄渾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順著經脈遊走。
刀疤原本慘白如紙的臉上,緩緩透出一絲血色,體內撕心裂肺的毒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身軀不再搖晃,激動道:“少主……藥效太強了!”
“那就好。”
“隻是,暫時穩住,並不是徹底根治。”
林清雪淡淡掃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道,“等活著出去,再徹底給你療傷。”
“現在,我們該走了!”
話音一落,身形便已微動,準備帶頭往地牢內側的陰影通道走去。
她看過地圖,也感知過氣的流動,所以她很清楚,哪裡是可以走的通,哪裡是走不通的死路。
“我們上,我們也走。”
見狀,墨星辰、赤影等人也立刻打起精神,緊緊跟上。
刀疤服瞭解藥,氣力恢複少許,雖依舊重傷,卻已能自行站穩,不再需要人攙扶。
牛牛和劉富一左一右護在兩側,警惕張望。
然,
就在這時,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密室裡的氣突然變得很陰沉沉,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麵而來。
隨後,
“嗬嗬,想走,你們走得掉嗎?”
一道聲音不高的男音,卻帶著刺骨的陰寒,緩緩回蕩在空曠地牢之中。
“不好!”
眾人腳步驟然一頓,臉色齊齊一變。
“好強的壓迫感!”
連林清雪也停下身形,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地牢入口的方向,滿臉沉重。
隻見那裡,燈光被一道修長身影遮住,大半陷入陰影之中。
一個男人身著黑色風衣,身姿挺拔,麵容陰冷,一雙暗紅色的眼眸盯著眾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影!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死士,個個氣息冰冷,手持利刃,將整個出口堵得嚴絲合縫。
赫然全是武者巔峰!
然後,數十道冰冷刺骨的氣息同時鎖定眾人,如同無形巨網,瞬間將他們死死籠罩。
“該死,是葉寒的親衛組織,夜!”
“葉寒居然真的把他們全部都調出來了!”
這一幕之下,刀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氣血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聲音發顫道。
現在的他,還不知道林清雪在進來之前,就已經試過夜的手段了,所以現在他比較害怕。
“呼……這下麻煩了。”
果然,林清雪此刻也不得不微微斂神,心底沉了下去。
她之前在進入地牢前,就已經和夜這個組織的人交過手了。
這群人不是普通打手,是葉寒用無數資源堆出來的死士,出手狠、配合密、不怕死,每一個都穩在武者巔峰,單打獨鬥都極為棘手。
她和墨星辰都吃過虧。
更何況……這次是整整數十人。
距離上次,還是在師父血皇玫瑰那裡接受傳承,才殺了一個夜衛的。
而今,更要命的是,前麵還站著一個不知名的強者。
她敢肯定,這個男人的氣息,深不見底,遠遠超出武者境界,至少是武皇巔峰境的存在。
還很有可能,是武皇巔峰榜上的那一批,不是普通武皇巔峰!
“怎麼?”
見狀,氣氛沉重一瞬後,影緩緩開口,暗猩紅的眼眸裡噙著戲謔與殘忍,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刀疤,最後落回林清雪身上,語氣輕慢又刺骨。
輕蔑道,“見識過夜的厲害,所以怕了?”
“這可不像是你身為玫瑰那個瘋子的弟子風格啊,剛剛你殺東瀛國那群廢物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
話音落下,影緩步向前,皮鞋碾過地麵上未乾的血跡,發出細碎而瘮人的聲響。
每走一步,地牢裡的空氣便冷一分,那股遠超武者、甚至淩駕尋常武皇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得眾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在這壓力下,刀疤身軀一顫,後背傷口再次崩裂,滲出血跡,卻還是強撐著不退。
他太清楚夜的恐怖了,那是海城地下世界中聞之色變的殺人組織,隻需五人齊出,就能足以橫掃一方勢力。
更何況,這次來的還是影帶領的精銳中的精銳,實力遠超尋常武者巔峰。
眼前這個男人,強得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