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想到這,林清雪猛地屏息斂神,周身氣息驟然收斂至點滴不泄。
她在想,如果師父沒騙她的話,那這邊的地下通道,就不能單純用眼睛去看了。地圖找不到,那就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摒棄視覺,摒棄焦躁,摒棄外界所有喧囂,仔細發揮人體的六感去感受所有天地間原本的“氣”。
這“氣”比單純依靠眼睛去觀察,更容易找到關押人的地方位置。
汙水在腳邊緩緩淌動,腐臭與鐵鏽味刺鼻,可林清雪恍若未聞。
至此,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垂落,將所有情緒、所有雜念,一同壓入心底深處。
聽覺、觸覺、靈識、氣機感應……五官之外的感知,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不同於尋常人的金牌殺手,林清雪的六感,是玫瑰師父特意用三年時間的生死地獄訓練磨出來的利刃。在此前,她為了林清雪的成長,親自自己動手“殺”掉了她,然後再讓她從地獄裡爬出來。
所以,她能在百米外辨出針落之聲,能在迷霧中摸出風的流向,能在死寂裡捕捉到一絲瀕死的呼吸。
屬於真真正正的親傳弟子、繼承人來全部培養的。
因此,
隻見此刻,整座泰龍集團的脈絡,在林清雪腦海裡緩緩鋪開。
腳下汙水的流速、管壁震動的頻率、通風口氣流的滯澀、外麵廣場氣勁碰撞的餘波……所有資訊被她拆解、篩選、重組。
“清雪/林姐頭,她是……”
在這一幕之下,牛牛與劉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驚擾。
他們清晰感受到,眼前少女的氣質在這一刻徹底蛻變,褪去了方纔的焦躁,化作深不見底的寒潭,哪怕身處汙濁陰暗的下水道,也宛如執掌乾坤的執棋者,冷靜得令人心悸。
於是,
“看來清雪這是又想到新的辦法了,真是厲害。”
牛牛感受到林清雪的變化後,他頗為感慨的說道。林清雪,不愧是未來星辰的強力助手,僅一會兒,又想到突破點。
“沒錯。”
聽到這話,劉富也壓著聲音點頭,眼底滿是敬佩:“跟著林姐頭乾,未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有把握住機會的信心了。劉家,必昌盛!”
很快,
兩人不敢再多言,隻死死盯著那道閉目佇立的身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關鍵的感知時刻。
一秒、兩秒、三秒……
驟然間,林清雪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眸中寒光爆射,如寒星墜地!
她感知到了!
有人活動的樓層,有呼吸、有腳步聲、有氣息流動。
空置的樓層,安靜,卻有風聲、有灰塵落定的微顫。
唯有一個位置,在頂層正下方,死寂得近乎詭異。
那裡,沒有呼吸外泄,沒有守衛交談,沒有兵器碰撞,甚至連空氣都像是被徹底禁錮。
就像那片區域被人從大樓裡生生剝離,用玄鐵與禁法封死,不泄一絲聲、不漏一縷氣。
反常到,極致紮眼。
這裡,一定有問題!
所以,在這反常下,林清雪沒有再繼續感知下去,隻是抬眸,望向頭頂偏西的管道交彙處。
輕聲道,“找到了。”
“什麼?”
話音落下,林清雪開口的瞬間,聲音輕得幾乎被汙水聲蓋過,卻帶著一股擲地有聲的篤定。
牛牛與劉富聞言,瞬間繃緊身軀,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在哪?清雪/林姐頭。”
他們齊聲問道,眼裡滿是期待。正如林清雪先前所說的那樣,外麵已開啟一半計劃了,他們卻還在第二步停滯不前,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們有些難受。這會兒宣佈找到線索,他們怎能不激動。
“地下三層,西北死角,機密囚牢。”
說著,林清雪抬指,精準點向頭頂管壁偏西方位:“那裡,我感知到那片區域被葉寒用玄鐵澆築、隔音陣、封氣陣三重封鎖,連空氣都流不進去。地圖上是空白,是他後期私自改造的禁地,尋常人就算撞上去,也隻會以為是實心牆體。”
“但,裡麵藏著幾道微弱到極致的生機,奄奄一息,卻始終不散。所以我認為那是被重創、被禁錮、長期不見天日,才會有的氣息。”
“和墨星辰與赤影姐被抓後,理應要關押到的地方位置很像。”
“我靠,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過去救人。”
話音落下,聽到林清雪這話,劉富當即按耐不住了,想要直接衝上去看看。
“等一下。”
牛牛見狀,連忙抬手按住他。
“怎麼了?牛哥。”
劉富被按,猛地頓住腳步,急得額頭青筋直跳,他不明白牛牛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按住他。此刻每多耽誤一秒,墨星辰與赤影等人便多一分凶險,他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焦躁。
“嗬,你這麼冒失,你瞭解那個位置的具體情況了嗎?”
聞言,牛牛臉色凝重如鐵,目光落回林清雪身上,沉聲道:“再說了,既然是清雪發現的,那裡麵肯定有埋伏。如果這種時候不小心一點,不悄悄摸上去的話,一定會死。所以,我們必須要聽清雪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說完,牛牛靜下心來,靜靜的等待林清雪的下一步指示。他和她相識很久,瞭解她的做事風格和性格。雖然她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但在關鍵時刻,她是一個非常冷靜的女孩,不會輕易說一些沒用的廢話。
此刻,她既然可以感知到位置,那麼,也一定會察覺到那裡的危險。
地牢關押人,一定有非常強大的存在在看守。這一點,不得不防。
“沒錯。”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林清雪滿臉凝重的聲音響起,她望著那西片死角,緩緩道,“那裡麵,不隻有囚牢,還有鎮守的人。”
“實力,在武者後期巔峰左右。而且……她身上的氣息很詭異,像是一種島國來的東瀛忍術。”
“啊,東瀛忍術?”
話音未落,牛牛臉色一變,“是電視上的那種?!”
“不,應該是比那些藝術加工的東西更厲害,且更毒辣。”
林清雪手指在下巴處輕輕劃過,眼睛緊盯著那西片死角,像是在感受那人的路數是怎樣的一般。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是上去乾掉他們救人,還是……”
見此,劉富這時上前一步跟林清雪說道,他看不出那裡有什麼異常,但既然是他林姐頭說的,那他也隻能相信她,然後聽從安排。
“嗬,沒辦法了。”
所以,林清雪聞言,周身氣息輕輕一斂,撥出一口氣淡淡道。
下一刻刹那間,她整個人彷彿與陰暗的管道融為一體,連呼吸都淡得近乎消失。
然後,她抬眸,眸色堅定如鐵:“現在我們既然已經找到了線索,而外麵又在執行著計劃,那我們也就必須要摸過去,找到墨星辰他們,救人。”
話落,林清雪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輕得沒有重量的青影,貼著管壁、踩著陰影,悄無聲息掠向上側西角,拿出腰間的短刃,輕輕劃破管壁,想要從外麵鑽進去。
牛牛與劉富看到,相視一眼,立刻會意:“上。”
然後兩人也同時收斂氣息,緊隨其後,不敢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至此,他們很清楚,這一步一旦失誤,不止他們三人要死,連外麵浴血奮戰的黑煞、林婉清,都會被徹底拖入死局。
他們,必不能錯!
於是,
隻見。
管壁不算太厚,卻被葉寒特意加固過。
林清雪手腕微沉,短刃以一種極為精巧的角度切入,一點點劃開金屬夾層,全程沒有發出一絲刺耳異響。
顯然可見,這等手法,早已超越普通殺手,是玫瑰親傳、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纔有的極致耐心與精準。
片刻後,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口被悄然劃開。
“嗬,讓我看看,你們在哪。”
林清雪見狀,率先探出頭,六感再次全開,掃視四周。
見地下三層空曠、陰冷,燈光昏暗,四周牆壁全是厚重玄鐵,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黴味。
正前方百米處,一扇巨大的黑鐵大門緊閉,門上刻滿詭異符文。正是她感知中的隔音封氣陣。
而在大門一側的陰影裡——
一道纖細而妖嬈的身影,斜倚著牆壁,閉目養神。
一身緊身暗紋戰裙,曲線淩厲,長發半散,指尖輕輕把玩著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手裡劍。
明明隻是安靜站著,卻給人一種毒蛇盤踞的陰冷壓迫感。
這人,正是美靜奈奈子。
這會兒,她沒有四處張望,沒有來回巡邏,就那樣靜靜守在門口。
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氣息都鎖死了所有通往囚牢的路徑。
哪怕一隻蚊蟲飛過,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武者後期巔峰,再加東瀛忍術,一身實力僅次於櫻咲,是真正的守關猛獸。
“呼,這人實力有點難對付啊,不是尋常武者。”
於是林清雪關閉六感,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她硬實力很強,但對上同樣精通於隱匿氣息、將暗殺和強攻集為一體的武者,她還是有些吃力。
能殺掉,但是一定會費很長的時間。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和世界級的人對戰,即使對麵不是人,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境界壓製。
想到這,林清雪緩緩縮回身子,對著身後兩人輕輕擺手,示意他們停在原地,不要靠近。
“怎麼了,清雪/林姐頭?”
牛牛和劉富見此不明白,輕輕上前看向她。
聞言,林清雪壓低聲音,氣息穩得沒有一絲波瀾,輕聲道:“前麵守關的,是東瀛忍者,武者後期巔峰。專攻隱匿、暗殺、毒刃,和我是同一路數,隻是稍弱一籌。”
“我正麵動手,能殺她,但必定要纏鬥數十招。內氣碰撞、兵刃交擊,一定會驚動頂層的葉寒,到時候一定會很危險。所以,我命令你們在這裡伺機而動,一旦那人被我打傷,你們立刻去救人,然後開啟門帶他們出去。”
話音落下,林清雪沒有多解釋,眼底隻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有些事,她不能說,也不必說。
玫瑰師父教她的,不隻是殺人與隱匿,還有絕境求生。
畢竟生死險境,纔是磨練人最有效的方法。
“……”
“不行!”
但在下一刻,
牛牛猛地壓低聲音打斷,臉色緊繃,眼神裡全是不同意,他緊盯著林清雪說道:“你一個人去跟她打,還是武者後期巔峰,是忍術高手,這太冒險了!”
“萬一……你死在裡麵,我們怎麼辦。彆忘了,清雪,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是整個計劃的腦子。你要是出事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墨星辰也救不出來!”
“我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你去的!除非你帶我們一起去!”
話音落下,牛牛胸膛微微起伏,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平日裡,他對林清雪言聽計從,可唯獨這一次,他不能退。
“是啊,林姐頭。”
劉富聞言,也在一旁重重點頭,臉色凝重:“牛哥說得對!林姐頭,我們跟著你一起上,就算打不過,也能給你分擔壓力!但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哪怕……你實力超過我們。”
“那也沒辦法,我必須去。因為……”
林清雪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後鄭重道。
她知道,雖然牛牛知劉富說得沒錯,她是整支隊伍的核心,一旦她倒下,所有人都會陷入混亂。
但,可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讓他們跟著一起冒險。
將暗殺和武力結合在一起的武者,她比誰都更清楚其中的厲害。
當年,她在林家接受玫瑰師父的考驗時,就親身體會過這一點兒了。那種恐怖,是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而今,她又除了師父外再一次遇上這種情況,她比牛牛和劉富任何一個人,更清楚如何麵對。不是她一個人去的話,必死無疑!
所以,林清雪繼續抬眸,目光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道:“因為我是主心骨,我才更要去。日本忍術擅長暗殺與隱匿,我們三人一起出去,氣息混雜、目標太大,反而會第一時間被她察覺,到時候想不驚動葉寒都難。”
“更何況,你們兩個實力太弱了,屆時我還得分心去保護你們,不值當。”
轟——
一字落下,這句話說得直白、冷酷,卻也是最現實的實話。
牛牛和劉富聽到,瞬間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你……”
顯然,他們也很清楚。
麵對這種武者後期巔峰、精通東瀛忍術、暗殺與強攻一體的怪物,他們上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到時候,林清雪要救人、要牽製、要隱藏氣息、還要防備葉寒……
如果再加上保護他們,她真的會撐不住的。
所以,到這。
“我……”牛牛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心裡又急又澀,“我們就是不想讓你一個人去拚命……”
“有什麼錯嗎……你可是林家的繼承人,未來可是要掌管整個林家的。你要是折在這裡,我們……怎麼跟林爺爺交代。說你為救人而死了嗎!”
話落,牛牛第一次哭了起來,眼睛通紅的望著林清雪。
“牛哥……”
劉富在旁看的肉疼,但又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默默歎氣。
“夠了!”
至此沒辦法,林清雪打斷他,眼神冷靜得近乎淡漠,卻藏著最深的決絕,“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哭的,就算你哭瞎眼睛,我也還要去的。”
“因為我不是去拚命,而是去做我身為一個繼承人該做的事情。”
話音落下,林清雪頓了頓,聲音放輕,卻字字沉重的跟牛牛說道:“畢竟你彆忘了,我可是血皇的親傳弟子。師父教過我,暗殺者的戰場,從來不是人多取勝的。”
“人越多,氣息越亂,破綻越多。隻有我一個人,才能靜、才能快、才能藏、才能在不驚動葉寒的前提下,拖住島國人他們。”
“況且,你們留在這,是幫我。而你們跟過去,是在害我。”
“現在正是計劃的最關鍵時刻,我不會讓你們這一絲若有若無的私人感情,影響我整個計劃。那樣,我還不如被一刀砍死算了。”
“可是……可是。”
“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林清雪一臉霸道,看向牛牛的眼神裡滿是生氣,她不明白,為什麼牛牛會這麼捨不得她,明明她又不是去送死的。
“唉,牛哥,可以了。”
見此一幕,劉富無奈道,“彆再勸了,你再勸,也是勸不動林姐頭的。彆忘了她可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人有林爺爺基因在,自然是一代比一代脾氣更倔。更何況是林姐頭這種最親的,她親自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她。”
話音落下,劉富訕笑兩聲,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林清雪也沒跟他計較,隻是依舊保持沉默,任由牛牛收掉眼淚再繼續行動。
一會兒,牛牛終於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眼底的濕意壓下去,肩膀微微顫抖,終是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顯然,他也知道劉富說得對,林家的人,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是林清雪這樣從小被按在地獄裡打磨、被血皇親自教出來的人。
她冷靜、理智、狠得下心,更分得清輕重。
私情在大事麵前,在她眼裡,從來都要往後排。
所以,
“……我知道了。”
牛牛聲音沙啞,彆過頭,不再看林清雪說道,怕自己一看見她,又忍不住開口阻攔。
“嗯,這樣就對了。”
聞言,林清雪見狀,點點頭,隨後毅然下達了最後的一道指令。
“行動!”
“我出去纏住那人,你們全程隱藏氣息,不準露頭。”
“等我重傷她、引她偏離牢門時,你們再立刻衝出去破門救人。”
“屆時,救出星辰、赤影他們,直接往備用通道撤,不用管我。”
“我自有辦法脫身,跟上你們。”
說完,林清雪頓了頓,掃過兩人,一字一頓道:
“同樣——”
“出去之後,不準衝動,不準回頭,不準因為擔心我,而壞了整盤棋。”
“彆忘了外麵已經開始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白白犧牲的,誰亂了,所有人都得死。”
“明白了嗎。”
“……明白。”
“那就好。”
下一秒,林清雪沒再答話,她周身氣息徹底淡去,身形如一縷青煙,貼著管壁陰影,悄無聲息鑽了出去。
黑暗中,一道青影,緩緩逼近那道如毒蛇盤踞的身影。
這是她獨有的隱匿技法,是玫瑰在日本忍術隱循的基礎上改良的,比他們傳統的要更加強大。
而
管道外,牛牛和劉富屏住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裡麵。
裡麵———
隻見這會兒,墨星辰、刀疤、赤影三人,全都被玄鐵鎖鏈緊鎖,懸在陰冷潮濕的囚牢深處。
衣衫染血,氣息微弱,內力被封,周身遍佈深淺不一的傷痕。
長時間的折磨,讓每個人都瀕臨極限。
而墨星辰雖然微微垂著頭,頭發淩亂遮臉,卻依舊難掩那身傲骨。
即便淪為階下囚,他的脊梁,也從未彎過。
他在等。
等一個很難、但需要強大的內心纔可能出現的奇跡。
一個必須要兩人同步計劃,才能做到的事情。
“嗬嗬,有意思,都這樣了,還在等救援嗎?”
見此,察覺到墨星辰眼中,心中永遠不服的傲氣,美靜奈奈子緩緩睜開眼眸,狹長的眸子不含半分感情,冷冽如刀,毒蛇一般,看向墨星辰。
她不明白,明明他們三人,已經淪為階下囚了,一身實力被封、受儘折磨,為什麼還能保持這樣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你們華夏人,都是這麼喜歡做無用功嗎?明知不可敵,卻還要這樣,簡直就是愚蠢!”
所以,美靜奈奈子輕聲開口,聲音陰柔,卻帶著刺骨的嘲諷道,“葉先生早就佈下天羅地網了,整棟泰龍集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你們等的人,不會來。並且,就算真的有人敢來,也隻是來送死。我不明白你們在堅持什麼,真是三條可憐的傻狗啊。”
“嗬嗬。”
話音落下,墨星辰聞言,緩緩抬起眼簾,原本黯淡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他沒有很多力氣開口,隻是用眼神,輕蔑地掃了美靜奈奈子一眼。
“你當然不懂,你們這群日本狗……乾儘了陰險齷齪的勾當,又怎麼會……理解什麼叫做希望。正如八十多年前的你們一樣,不也是不會相信我們能勝利嗎?所以,你們就是一群永遠隻會躲在暗處偷襲的懦夫!”
說完,墨星辰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鑼摩擦,每一個字都耗費著他僅剩的力氣。
可話語裡的鋒芒與傲骨,卻半點不曾折損,反而帶著穿透歲月的沉重與不屑。
他堅信,一定會有人過來的,也堅信,他們一定能做到!
“八嘎———!”
於是,在聽到這話,美靜奈奈子的臉色瞬間陰鷙下來,嘴角的笑意徹底凝固。
“你們他媽找死。”
她見狀,抬手便要淩空一掌,狠狠轟向墨星辰的心口,欲要廢掉他最後一絲氣脈。
然,
可就在這一瞬——
嗡——
一道極致輕、極致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氣息,驟然從側麵陰影中綻放。
隨即下一秒,
“你試一下動他,我保證你的腦袋掉在地上。”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不是殺氣,是死寂,是殺手獨有的、漠視生命的冰冷。
“誰?!出來!”
瞬間,美靜奈奈子瞳孔驟縮,猛地回身,毒手裡劍瞬間扣在指尖!
黑暗中,青影緩緩踏出。
隻見林清雪立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一身鋒芒。她沒有動,沒有釋放氣息,可僅僅站在那裡,就讓美靜奈奈子感受到了一股同等級彆的殺手威壓。
“小姐!”
這時,見是她,赤影立即蘇醒,眼含熱淚的望著林清雪。
“哈哈哈,沒想到你們還真來了。”
連墨星辰也不由得一愣神,然後得瑟起來道。
“你……怎麼可能!”
“居然是改良過的東瀛隱遁……”
奈奈子見狀,眼神凝重,一字一頓道,“你也是殺手?這麼年輕!?”
“不錯。”
林清雪輕笑一聲抬眸,眸色平靜無波道:“能使用這一招的,可不止你們這一群東瀛狗,我比你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