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居然敢以一人之力阻攔我四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果然下一刻,
這邊,看林婉清以一人之力,阻攔四位武者中期,葉家死士長老他們眼中皆是不屑。
滿臉狂傲!
顯然,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因為這不是普通打手,是葉寒佈下的鎮場殺棋,任何一人,都足以橫掃剛才廣場上的所有死士。
並且,一人掌刀,刀風如裂石;一人使鞭,軟鞭纏滿毒刺;一人雙錘,錘身覆滿厚重玄鐵;最後一人則五指利爪,寒光凜冽。
“有意思,看來這感覺,你們是武者中期的實力。也好,正好讓我林家來領教領教,你們這一群武者,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所以,
話音落下,林婉清橫刀擋在林月瑤身前,隻覺胸口一悶,氣血瘋狂翻湧。
她浴血的身軀微微一顫,卻半步不退,苗刀橫握,刀身嗡鳴不止。
武者中期又如何?今日,她便是攔在這,他們也休想動她侄女一根頭發。
“好,真是冥頑不靈,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見此,聽到林婉清這樣說,為首的刀疤長老眼神一寒,不再廢話:“一起出手,廢林婉清,擒林月瑤!留活口!葉大人要活的!”
“是,大哥!”
三字落下,四道武者中期氣機同時炸開!
空氣被碾得發出沉悶爆響,地麵血窪被氣勁掀得沸騰,整片廣場的溫度都彷彿驟降數度。
後,刀疤長老身形最先動。
“影殺破滅斬!”
長刀瞬間出鞘,裂石斷金的刀風橫空斬出,漆黑刀影如天幕壓落,直劈林婉清天靈,欲一招就要奪她性命。
“萬魂鬼璽刺!”
鞭長老緊隨其後。
纏滿毒刺的軟鞭在空中爆發出尖嘯,鞭影如毒蛇出洞,一圈圈纏向林婉清腰腹與四肢,一旦被卷中,瞬間骨斷筋折。
雙錘長老踏步上前,玄鐵重錘在半空轟然對撞。
“玄風破滅鎮!”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兩柄重錘帶著千鈞之力橫砸而出,氣浪滾滾,封死林婉清所有閃避空間。
最後那利爪長老則不攻不防,身形鬼魅般斜掠而出,目標自始至終隻有一個,被護在後方的林月瑤!
五指寒芒暴漲,“鬼爪百影!”
直鎖她雙肩經脈,想要一招將人擒拿!
“好,就是現在!”
於是這時,麵對這一殺招全部都顯露出來了,等不及時間的黑煞直接怒吼一聲道,“黑勁——魔龍滅殺寂!”
轟——
頓時,武皇中期的磅礴黑氣如同海嘯般衝天炸開,漆黑氣勁在半空凝聚成一頭猙獰巨龍頭顱,龍目猩紅,龍口大張,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凶威,轟然撞向四位武者中期聯手轟出的絕殺攻勢!
這便是計劃的第二步,黑煞在正麵給他們鬨個轟轟烈烈的,拚死攔截所有武者力量。
“什麼?!”
所以,僅僅一瞬,四位長老臉色驟變,瞳孔驟縮,滿臉驚駭欲絕!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林家還有人在背後壓陣,而且還是一位武皇中期的高手。
“啊——!”
措不及防之下,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收招,就見到刀疤長老的影殺破滅斬、鞭長老的萬魂鬼璽刺、雙錘長老的玄風破滅鎮、利爪長老的鬼爪百影,四道足以碾壓一切的中期殺招,在黑煞這記武皇級大招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砰——哢嚓——!!!
魔龍黑氣一口吞下所有招式,去勢不減,狠狠砸在四人周身氣罩之上!
接著,氣罩瞬間崩碎,恐怖力道如萬鈞巨山壓落!
“哇——!”
四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血泊之中,骨骼碎裂之聲此起彼伏。
一招!
僅僅一招!
四位武者中期,儘數被重創!
“什麼?可惡,黑煞!”
風逸軒見狀,經此一幕直接破防了,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嘴唇都在哆嗦。
方纔還威風凜凜、穩操勝券的四位武者中期長老,竟被黑煞一招魔龍滅殺寂生生轟潰!
想到這,他滿臉陰狠的注視著踏空而立的黑煞,眼中儘是殺意:“為什麼你會在這,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嗬嗬,老子命大,承靠聖皇大人救命之恩。”
聞言,黑煞冷笑一聲,周身黑氣翻湧,武皇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得風逸軒幾乎喘不過氣。
後,
他手持三尖兩刃刀鋒斜指地麵,眼神冷漠如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早已方寸大亂的一眾葉家打手外加武者長老們。
說實話,風逸軒說的沒錯,他在三大統領和葉寒的聯手之下,確實在最後一刻是要死在獨孤殤手上的。隻可惜天命不由人,他這條命閻王爺不要啊,在關鍵時刻,焰九霄以聖皇之力強行撕開空間帶著他和林清雪跑了。
你說,這不得感謝一下人家嗎?不然就真死了……
“可惡,可惡!”
於是,風逸軒聽到這份話,氣得差點吐血,他實在是沒想到,焰九霄居然還真救下了黑煞這個叛徒。
這讓他始料不及!
他雖然也瞭解到之前的戰鬥,但他是相信葉寒是能親手滅殺掉焰九霄和黑煞的,卻沒想到還真失手了,導致原本殺局的計劃出現變故,多了一個黑煞這個武皇中期的存在。
“好了,彆再罵了,再罵你今天也殺不掉林家的人。”
見風逸軒如此破防,黑煞搖頭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冰冷。
總之他今日隻做一件事,那就是聽從林清雪的命令,守在泰龍集團正門當先鋒,彆人想阻攔計劃,那不好意思了啊,他爛命一條,不服就乾!
旁邊,林婉清則是皺眉道,“怎麼來的這麼慢?害老孃差點掛彩,下次來快點,不然老孃向清雪告你一狀。”
“喲,林副家主啊,要等時機的。時機還沒到,還沒完全逼出他們的技能,我怎麼會出來呢?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
話音落下,黑煞一甩三尖兩刃刀,刀風卷動煙塵,聲音又懶又傲:“再說了,你以為老子是隨便等的?我這是蓄力破招!要是我早跳出來了,他們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哪還敢放這麼多大招出來。”
“你以為武皇中期的能量就很多啊?我又不是玫瑰和聖皇大人他們。”
“啊,你這狡辯……也挺有理。”
說著,林婉清聽到這話,被氣得無語,她笑了笑,真是的,調侃一下也不行,沒勁。
然後,她望向剩下的葉家死士,滿臉寒霜:“那行吧,反正你來了,計劃就繼續進行。接下來和我一起聯手,殺了他們,然後護送我侄女上去。”
“這群雜碎殺了我江城這麼多子弟,我不把他們屠了,心裡不舒服啊。”
話音落下,林婉清眸色一寒,浴血身影驟然衝出,苗刀如毒蛇出洞,噗嗤一聲捅穿一人咽喉,手腕狠狠一擰,直接將喉管與血管全數絞碎!
鮮血狂噴三米多遠,濺得她滿臉通紅,她卻連眼都不眨,反而繼續抽刀、橫斬、再劈!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不把葉家外圍的人全部清除乾淨,她心裡不舒服,念頭不通達。
“哈哈哈,好,很好,不愧是丫頭的一家人,這股狠勁,我喜歡。那我黑煞今日,就陪你一起,殺他個痛痛快快!”
見狀,黑煞狂笑一聲,周身黑氣驟然狂暴翻湧,三尖兩刃刀橫空一劈,漆黑刀氣直接將最近兩名葉家死士從頭頂劈到胯骨,血肉轟然炸開,內臟混著鮮血潑灑一地!
“殺——!!!!”
至此,林家這邊剩下的最後十餘人,和葉家的最後三十人又重新廝殺起來了。
喊殺聲、骨裂聲、刀鋒入肉聲瞬間響徹整個廣場!
“啊,我的腿!”
“我的手!”
“啊……”
鮮血飛濺,斷臂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泰龍廣場已然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嗬嗬,來啊!誰來誰死!”
林婉清一身浴血,擋在林月瑤前麵開路,苗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血箭。
她此刻早已殺紅了眼,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噗嗤——
一刀刺穿一名死士的心口,手腕猛地一絞,心臟直接被攪爛!
後抽刀,橫斬,又是一顆頭顱滾落,鮮血噴湧如泉!
“該死!快……快殺了她!”
見此場景,風逸軒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趕緊狀若瘋魔怒吼道,“都給我起來!你們不是武者中期嗎?!給我殺了他們!!”
“再不動手,等葉大人出來,你們全都要死無全屍!!”
說罷,便讓那四名被黑煞一擊打重傷的葉家死士長老上前趕緊迎敵。
媽的,他有預感,再這樣讓林婉清殺下去,林月瑤安不安全不知道,他一定會腦袋搬家!
“是……風總。”
聞言,四人掙紮著從血泊中爬起,渾身骨骼碎裂般劇痛,每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臉色慘白如紙。
可一想到葉寒那狠辣無情的手段,他們隻能咬著牙,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顫顫巍巍擋在風逸軒身前。
因為經此黑煞一擊,刀疤長老握刀的手都在抖,鞭長老軟鞭垂落,雙錘長老抬不起手臂,利爪長老五指崩裂。
四人早已氣息奄奄,丹田破碎,連平時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
“哦,你們這一群土死瓦狗,還真有膽量,那好,那就讓你們嘗嘗我黑煞的厲害。”
於是見到他們居然敢站起身打算攔截林婉清,黑煞冷笑出聲,三尖兩刃刀橫掃而出,一刃直接劈斷四人腰身,內臟腸子嘩啦啦流淌一地,腥臭刺鼻。
然後他一腳跺下,地麵轟然塌陷,又有數名葉家死士當場被震得七竅噴血、筋骨儘碎,癱在地上抽搐等死。
緊接著黑氣翻湧間,他隨手閃現而過,抓住武者中期長老四人頭顱,五指發力。
“再見!”
砰!
四人頭顱直接被黑煞捏爆,紅白之物濺得他滿臉都是,他卻笑得越發瘋狂。
至此,短短一息之間,四名聲名很大,威震一方角樓的高手徹底斃命,連全屍都沒留下。
廣場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鮮血彙聚成河,腥氣衝天,刺鼻欲嘔。
風逸軒嚇得癱軟在地,渾身劇烈顫抖,瞳孔收縮到極致,看著林婉清和林月瑤一步步走來,看到黑煞邪乎一笑,如同看到索命羅刹。
樓上頂層。
“大人,樓下似乎已經沒動靜了,風逸軒那小公狗也被嚇破膽子了,需不需要我們下去會會他們?”
這會兒,櫻咲身穿一襲半透黑絲暗紋緊身戰裙。
深v開到腰窩,裙擺短到堪堪遮住大腿根,側邊高開叉一路裂到髖骨,走動間雪白長腿若隱若現。
腰間纏著銀鏈,毒手裡劍刃,肩帶鬆鬆垮垮滑落在臂彎,一頭墨色長發半散著,發尾挑染幾縷妖異紫藍。
她半倚在葉寒座椅扶手上,纖手輕輕撫過葉寒肩頭,指尖帶著勾人的溫度,眼波流轉間滿是撩撥與嗜血,注視著樓下監控廣場畫麵說道。
“風逸軒還真是個廢物,連區區幾個烏合之眾都搞不定,真是丟人。”
“……”
“嗬,不急。”
聞言,葉寒邪惡一笑,隨後伸手輕輕抬起櫻咲的下巴,指腹摩挲過她溫熱的唇瓣,語氣低沉又霸道:“一群螻蟻,還不配讓我們主動下樓,有人能解決。”
“我要等的,從來不是黑煞,不是林婉清,更不是你嘴裡那條沒用的狗。”
“林月瑤是我的目標沒錯,但相比較於林清雪來說,她還太弱了。她手裡的證據、龍國江山,我要。林家未來的根,我同樣也要絕。”
說完,葉寒目光落向監控畫麵,眼神冷得像萬年寒鐵,周身半步武帝的威壓緩緩散開,壓得整層樓都彷彿凝固。
雖然現在正麵差不多被黑煞和林家他們清除差不多了,但風逸軒身後西側還有三十名武皇中期境巔峰強者在呢。外加林清雪至今還未出現,這讓他感到一絲疑問。在徹徹底底見到林清雪在西側圍牆出現前,他是不會收網的。
畢竟這個小輩的天賦太高、心性太狠、實力又太強了,他葉寒留不得!!!
所以,葉寒想到這,直接以精神意念穿透樓層,狠狠烙印在風逸軒腦海之中。
隨即隻見一縷紫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徑直衝向廣場。顯然,這是他葉寒早年佈下的魂印,專為關鍵時刻掌控棋子所用的。
非武帝不可破,不可見。
於是,
在林家眾人麵前被包圍場上的風逸軒渾身猛地一顫,原本瀕臨崩潰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冰冷、精準。
“不好,風逸軒有問題。”
先一步握刀而立的林婉清率先注意到,剛本能想一刀劈了他,卻被黑煞一個閃身抓住,直接把風逸軒按在地上,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衝動:“彆急,真正的計劃,馬上開始。”
話音未落,隻見風逸軒眼神中的恐懼消失,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冷靜的執行意誌。
他不再嘶吼,不再慌亂,而是緩緩按住耳朵,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如同機械般精準傳達指令道:“囚籠獵捕計劃,啟動!”
下一刻——
轟——!!!
泰龍集團西側圍牆,二十道恐怖到極致的武皇中期巔峰氣息轟然爆發!
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台、樓道、地下車庫、綠化帶死角同時閃現,瞬間封住林家所有人退路、所有視角、所有突圍可能。
皆是重甲覆麵、氣息凝練成冰、陣型嚴謹。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殺戮的精銳。
“果然,丫頭的眼光還真是毒辣,這些人都是從西側那過來的,全部都是與我一樣的精銳。”
見此,黑煞放開風逸軒,與林婉清對視一眼,滿臉凝重。
他們二人而今對林清雪的解局能力很是佩服了,好在他們聽她的,儘力把全部力量吸引在正門解決。不然,走那條西側路的話,三十名武皇中期聯合絞殺,加一百餘名葉家打手,他們根本就沒有一點勝算。
現在雖然也有壓力,但不至於那麼壓力山大。
隻要全力拖住片刻,就能贏。
所以,
“黑煞,他們交給你了,我帶人掩護月瑤上泰龍集團。”
林婉清此刻雖然很想笑,但她知道不能在葉寒麵前露出破綻,於是強行壓下心頭波瀾,麵色依舊凝重肅殺,一副身陷重圍、被迫突圍的模樣。
計中計,局中局,才能為林清雪內部救墨星辰等人爭取更多時間。
“好,這二十隻爬蟲,我拖住。”
黑煞聞言瞬間會意,眸底寒光一閃,沉聲應道,“你帶林月瑤走正門樓梯,按原計劃上樓。”
“記住,不管樓上鬨出什麼動靜,按兵不動,等林清雪訊號。哪怕葉寒親手對林月瑤動手,你也要撐到他們救出墨星辰眾人為止。”
“明白。”
話音落下,林婉清一點頭,旋即回身,浴血身影一橫,苗刀直指風逸軒,對身後僅剩的五名林家子弟和兩名三大家保鏢低喝一聲:“上!”
“護著月瑤,衝樓!誰敢攔,殺無赦!”
“殺!———”
至此又一次,林家殘存的人馬齊聲怒喝,氣息雖弱,卻悍不畏死。
“好,十人纏殺黑煞,十人截殺林婉清分隊。留林月瑤活口,其餘人……格殺勿論。”
同樣,風逸軒被魂印操控,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冷靜下達戰術。他手一指,二十尊重甲武皇瞬間分陣,氣機如鎖,配合默契到極致。
十人瞬間撲向黑煞,拳風、刀氣、勁氣交織成殺場,封死他所有支援路線。
另外十人則迂迴包抄,死死咬住林婉清小隊,不疾不徐,步步緊逼。
“跟他們拚了!”
無奈林婉清一馬當先,浴血長刀橫斬,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護著林月瑤往泰龍集團正門突進。
黑煞見狀,周身黑芒暴漲,三尖兩刃刀橫掃而出,魔氣掀飛碎石:“雜碎們,來你爺爺我這邊!”
說罷,他身上驟然開啟武者戰鬥形態,渾身肌肉暴漲數倍,衣甲被緊繃得幾乎裂開,頭顱兩側更是緩緩凸出兩道漆黑骨棱,透著猙獰凶煞。
雙眼變為豎黑白瞳,氣息一瞬變得厚重、狂暴、充滿野性壓迫,彷彿徹底化身為戰地凶魔。
這,正是黑煞的武者戰鬥形態———狂魔!
開啟之下,力量增強幾何,眼眸可召喚煞光傀儡。
可見,他是真的打算拚命了。
所以下一秒,
“狂魔———極夜凶光陣!”
黑煞雙手握住三尖兩刃刀,狠狠往地麵一插!
嗡——!!
頓時,漆黑煞氣以他為中心瘋狂席捲擴散,地麵浮現出巨大的暗黑陣紋,無數由純粹煞氣凝聚而成的傀儡虛影從陣中站起,手持骨刃,麵目猙獰,硬生生張開嘴巴一吸,狠狠將林婉清那邊的十名武皇中期死士和他自己的武皇中期巔峰,團團圍在中央。
至此,在伴隨著黑煞拚儘一切的攻擊下,林婉清和林月瑤的危險已解除一半,成功進入到了泰龍集團大堂內部。
與此同時。
另一邊,林清雪、牛牛、劉富三人的下水道場———
此刻,他們已經摸進了工業地圖上標注的一個寫著“地下應急通風總樞紐”的密閉空間內。
那裡是整棟泰龍集團的管道交彙核心,管壁厚重、結構複雜,常年無人踏足。汙水在腳邊緩緩流淌,腐臭與鐵鏽味混雜在一起,刺鼻欲嘔。
頭頂層層疊疊的金屬管道縱橫交錯,如同城市的血管,將整棟大樓的聲音、氣流、甚至細微震動,全都傳導至此。
“呼,外麵可真是打的熱鬨啊。”
於是隻見劉富半蹲在地,耳力聽著外麵喊殺衝天的慘叫聲,眉頭不由得一皺。
“沒辦法,這是計劃中的一環,我們必須這樣做,否則墨星辰他們就不能救出來。”
牛牛聞言,依舊一臉嚴肅的看著前麵,沒有絲毫反應。對於他們來說,外麵打的越凶,他們營救人的難度就越低。
林清雪也是絲毫沒有反應,甚至沒有一點表情。有的,隻是緊盯著地圖找適合關押人的位置地點。
“可惡,到底在哪裡啊?”
見找不到,林清雪這會兒都不由得有些著急了。
外麵已全力配合計劃行事,她們還隻是在完成不到一半。
並且,這張工業圖紙,隻標了原始管道,而後期葉寒私自改造的機密區域裡,全是空白的。
沒有內應、沒有訊號、沒有任何線索,隻靠盲找,遲早會被頂層的葉寒察覺。
長此以往下去,局勢對她們很不利。
想到這,林清雪心頭就越發沉滯。
每多耽誤一秒,廣場上的黑煞、樓內的林婉清與林月瑤,就多一分凶險。
她可以麵對強敵不退,可以麵對陰謀冷笑,卻受不了這種如同盲人摸象的無力感。
早知道這樣,下來的時候,她就應該把那個黑客帶下來,然後讓她找。
“清雪,我們已經儘可能快了。葉寒將墨星辰藏得太深,這種被動尋找,本就是最難的,我們沒必要太著急。”
見此,牛牛看出林清雪的焦躁,低聲勸慰道。此局計劃都是林清雪一手策劃安排的,又當軍師,又當作戰指揮官,他實在是不想看到林清雪再這麼累了。
“你不懂。”
聞言,林清雪輕歎一聲,“他們晚一天被我們找到,林墨兩家就越危險。我賭不起這個風險,所以要抓緊找到他們才行。”
“哪怕是我林清雪,折在這裡。”
話音落下,林清雪不再看圖紙,猛地閉上雙眼。
她在想最後一個辦法。
玫瑰師父曾經跟她說過,如果一個人身處封閉幽暗的空間裡,想要出去,卻發現沒有任何辦法,連地圖都找不到出口時。
這時,就不要單純依靠眼睛,而是人身上最強的耳朵和六感。
畢竟有時候,氣的流動,更能助你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