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頓時,這一行字目讓林月瑤大腦一片空白,她呆愣在地,不知所措。
空氣死寂得可怕,隻有院外呼嘯的夜風,卷著寒意鑽進正廳,吹得燭火忽明忽暗,映得林月瑤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滔天的恨意。
星辰哥哥……在他們手上……
這怎麼可能!?
“月瑤。”
林婉清看出她的不安,快步上前,輕輕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顫抖,輕聲道:“彆慌,這事……我們從長計議。”
“星辰那孩子,他們……不會有事的。”
說到這,林婉清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林強軍,顯然她也拿不定主意,不太相信墨星辰等人的自身安全會得到保障。
一日之內,送林月瑤至海城泰龍集團。不到,江城林、墨,雞犬不留。
紙上那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進了她心口,也紮進了在場的所有人心裡。
大家都知道,這一次墨星辰他們是真的栽在了海城葉寒的手上。
所以,
想到這,林強軍強歎一口氣,然後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注視著林月瑤,說道,“月瑤,而今我們收到了這血信,也就代表我們的人已經失敗了。葉寒說一日之後,也就是後天之前要你親自前往海城,你……你怎麼看?”
話音落下,燭火爆開一朵火星,燙得人眼睫微顫。
說實話,林強軍也不想拿一個孩子出來做突破口。可如今,他家寶貝女兒也失聯了,生人不提,死人不見的,他也很難辦。
但凡有林清雪那丫頭的訊息回來,他就相信此局還沒到最後一步,憑他女兒的手段,一定可以化險為夷。
正麵對轟,他林強軍根本就不怕!不就是見血嗎?他林家從古至今日,就沒有怕過的。
不然,他也不會讓林清雪跟隨墨星辰一同前往海城。
可就是現在,林清雪和冷訊息不明,赤影被抓,他的心才提到嗓子眼上。
聞言,林月瑤的身子輕輕一顫,原本渙散的目光,一點點重新聚光。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隻是那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燭火映得通紅。
她嘴裡喃喃道,“怎麼看……怎麼看?”
星辰哥哥被抓了。
清雪和冷姐也失聯了。
葉寒隻用一紙血書,就把他們所有人的命,都拴在了她一個人的脖子上。
這局絕殺!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
“唉,大哥。”
見此,林婉清無奈跟林強軍開口道,“召開五大家族的會議吧,讓大家夥商議一下對策。這樣也比較穩妥,不然小月瑤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召開五大家族會議?”
林強軍聞言重複了一句,布滿紅血絲的眼中滿是苦澀,隨即重重歎了口氣,背在身後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也隻能這樣了。”
他咬牙道。
話落,他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手機沉聲道,“喂,小白,我是林強軍,你馬上用我名義去五大家族的通用群上發布一條訊息,讓他們今夜四點之前趕到林家,要快。”
聲音落下,電話那頭的小白聽到家主語氣裡從未有過的沉重與急切,不敢有半分耽擱,連聲應下,立刻著手去辦。
狠狠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強軍指節因用力過度泛著青白,他背過身,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胸腔裡的怒火與無力交織翻湧。
該死!
他不禁咒罵道,“葉寒,你最好不要讓我在官場上的其他勢力見到你,不然,老子必讓你生不如死!”
“大哥。”
林婉清站在一旁,看著渾身緊繃的林強軍,又看向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的林月瑤,滿心都是酸澀,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她何嘗不知道,召開五大家族會議,不過是權宜之計。
可事到如今,他們彆無選擇,總不能真的讓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獨自去海城赴死。
縱然她有雷皇之力,也不行。
畢竟那裡高手如雲,就連冷和赤影兩人都在那落下個一失聯、二被抓的下場。
她林月瑤不過雷皇傳人,與林清雪這位主殺伐的血皇不一樣,林月瑤隻適合當政委,不適合做武將戰士。
於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林月瑤始終站在原地,通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地上那封染血的信紙,指尖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腦海裡不斷閃過墨星辰的模樣,他笑著揉她的頭發,說會護她一世周全;告訴她做人要有傲骨,絕不向惡勢力低頭。他不顧自身安危,為她擋下一次次危機。
連傷,也是昨天纔好的。
還有林清雪,那個總是護著她、大大咧咧的姐妹,此刻卻失聯,杳無音信。
這讓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席捲她全身,她恨自己實力不夠,恨自己不能衝去海城救人,更恨葉寒的狠辣歹毒。
算計人心!
因此,
“傻孩子,彆站著了,坐下來歇歇。”林婉清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一旁的紅木椅上坐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冰涼的肌膚和抑製不住的顫抖,心裡更是揪得慌,“再等等,五大家族的人馬上就到,總有辦法的。”
“你硬實力不足,而今梁欣婷大姐他們又在廣省有要事抽不開身。你千萬不要去做傻事,不然清雪他們回來,就該傷心難過了。”
“嗯,婉清姑姑。”
林月瑤木然地點點頭,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那封染血的信,腦海裡反複回蕩著葉寒的威脅,還有墨星辰滿身是傷卻依舊護著她的模樣。
她不能等,也等不起。
很快,林家大院響起急促的車輪碾地聲,車燈一束接一束刺破深夜的黑暗。
三輛大g車門開關聲、壓低的交談聲、皮鞋踩在青石路上的脆響,密密麻麻擠在庭院裡,卻沒一個人敢大聲說話。
整個江城除墨景深外沒來,最有權勢的三大家族主事,幾乎全員到齊。
每個人一踏進正廳,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封發黑的血書上,再看看林強軍鐵青快滴血的臉、林婉清沉重的神情,以及角落裡失神僵坐的林月瑤,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不用多說,天塌了。
“……”
“月瑤,你怎麼了?”
於是。
最先開口的是而今的謝家主謝辭,她身穿一身乾練黑色西裝,長發高束,氣質冷豔,是江城如今五大家族裡唯一的女家主,平日以教書為主,現任大學政治部主任。
許多年前林月瑤三人的小學老師——老謝。
她沒想到今日的重逢,會以這種形式出現。
當年那個總跟在墨星辰身後、安安靜靜的小丫頭,此刻坐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謝辭的心,瞬間揪緊。
然後她快步上前,剛要伸手,視線卻先一步掃到地上那封血書。
隻一眼,她那張冷豔的臉,驟然煞白。
“一日之內,送林月瑤至海城泰龍集團……不到,江城林、墨,雞犬不留?”
她一字一句念出來,聲音都在發顫,“落款人——葉寒。”
“什麼!?”
在場另外兩大家族的家主聽到這話,渾身巨震,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的自家晚輩兒子都是林月瑤和墨星辰、林清雪的朋友,所以在聽出謝辭的話,連忙上前一步撿起那封書信,仔細檢視。
“媽的!”
劉家現任家主劉軍咬牙切齒的怒吼道,“這不是拿一個孩子做要挾嗎?太他娘可恥了!老子鄙視他狗日的葉寒!”
“就是啊,這他媽就是一個小人!”
連牛家家主牛碩庭,一個老實、以煤礦為生的人都忍不住開口罵人了。
在場都是看著墨星辰、林月瑤、林清雪幾個孩子長大的長輩,此刻看著這封血淋淋的威脅信,再看看角落裡失魂落魄的小丫頭,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卻又偏偏無可奈何。
憤怒歸憤怒,現實卻像一座大山,狠狠壓在所有人頭上。
前不久,他們五大家族聯手纔在江城除掉京城葉家的爪牙,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去對付這個葉寒了。
更何況,他們還聽說過,這個葉寒是一位半步武帝的強者!
雖為旁係,但還是算半個葉家人。
彆說他們現在隻來了三族,就算五大家族齊聚,真要正麵硬撼,也隻有到江蒼瀾老爺子重新出關才行,不然隻有被碾壓的份。
所以明白這個道理。
劉軍渾身一軟,靠在牆上,剛才的衝天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半步武帝……那是一隻腳已經踏入武道巔峰的怪物啊!”
牛碩庭那張老實憨厚的臉更是徹底灰敗下去,粗糙的雙手不停發抖:“清雪、星辰那兩個孩子……就是栽在這種人手裡?這這這……這怎麼打得過……”
話音落下,謝辭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她是政治部主任,講大局,講利弊,比誰都清楚這中間的差距。
葉寒旁係的底蘊,半步武帝的實力,再加上狠辣無匹的心腸。
這是拿準了他們不敢反、不能反、反不起。
正廳裡,怒罵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樣的沉默和窒息。
憤怒,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於是,
“大家……都看到了。”
林強軍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路,就兩條。”
“一,讓月瑤去海城,換兩家暫時活命。”
“二,我們硬拚,天亮之後,江城林、墨、謝、劉、牛,五家除名。”
“你們怎麼選,我不怪你們,但我隻有一句話,老子從不怕死!”
話音落下,林強軍狠狠一拳砸在牆上,“砰———”
指節滲血,卻依舊挺直腰板,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大哥您?”
林婉清見此,心中一驚。
“沒錯,我剛剛想明白了,我說過在未來會讓星辰那孩子執掌江城,那我這個當長輩的,又怎麼會帶不好頭。而今他正麵臨血與火的洗禮,我這個長輩彆的本事沒有,但穩定軍心還是沒問題的。我要親自看著,看著他們如何給葉寒上一課!”
轟!
這話一出,頓時全場死寂。
林婉清臉色微變,但她看著林強軍這一副堅定的模樣,倒是笑了笑:“好,這纔是我林家的兒郎!縱然強敵環伺,也不懼怕任何威脅。”
聞言謝辭心頭更是一震,望著這位平日裡沉穩有度的林家主,此刻竟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雄獅。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這是送死”,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隻能站起身舉手錶決定,“我謝家,願與林家共存亡,生死不悔!”
說完,謝辭她快步走到林月瑤身側,不再是先前滿心酸澀的勸慰,而是伸手緊緊握住少女冰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過去,眼神裡滿是認可與支援,沒有半分阻攔,隻有全然的托付:“月瑤,謝老師相信你能解了這次的危機。老師信你,也支援你。”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反正老師對家族什麼的都不感興趣,沒了就沒了,大不了我再建立一個出來。”
“沒錯。”
林婉清伸手,輕輕擦去林月瑤眼角未落下的淚,聲音輕卻有力,道:“月瑤,你不用怕,也不用為難。”
“從前,是我們護著你、清雪、星辰三個孩子。今天,你長大了,懂事了,看得比我們所有人都通透。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你要去海城,要見葉寒,要救星辰,姑姑全都支援你。”
“我們不硬拚,不白白送命,但也絕不低頭,絕不賣孩求存。你在前麵扛,我們在後麵撐。”
“你儘管去,家,我們給你守著。總之一句話,你是雷皇傳人,是我們林家、墨家、整個江城都引以為傲的孩子。”
一番話落下,全然概括了林婉清與謝辭的所有想法。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彷彿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好!”
這時,剩餘兩大家族的所有人也都紛紛站起身,胸膛挺直,臉上再無半分懼色。
劉軍一拍大腿,粗聲喝道:“乾他孃的,怕個錘子,反正都抱上大腿了!林老哥、婉清妹子、謝主任說得對!我們劉家,全聽月瑤小姐吩咐!”
“我也一樣!”
牛碩庭也攥緊粗大的手掌,聲音憨厚卻擲地有聲道,“月瑤,你儘管去,江城有我們守著,絕不會亂!”
話音落下,一時間,原本死寂壓抑的正廳,被一股滾燙的血性徹底點燃。
林月瑤站在眾人中間,小小的身子不再顫抖,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淚水終於滑落,卻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被全世界托住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稚嫩卻無比堅定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謝謝叔叔、姑姑、謝老師、劉叔、牛叔……謝謝你們。”
“……”
至此,夜風穿堂,燭火長明。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在今夜,接過了整個江城的希望。
而她身後,站著一群願意為她生、為她死的家人。
一場孤身闖龍潭的約定,就此落定。
於是。
“牛叔、劉叔,我之前聽星辰哥哥講起過,牛牛和劉富在海城那邊遊玩。我試一下能不能聯係上他們,讓他們先找到一下清雪,然後通過清雪再找到冷姐。這樣我們才能更有機會救星辰哥哥他們,保護自身安全。”
林月瑤這會腦筋也轉過來了,她迅速從書信上抓到漏洞,然後盯著墨星辰曾經跟她在手機上說過的一句話想策略破局。
星辰哥哥:【月瑤,牛牛和劉富他們現在在海城遊玩,我們這次的考試不用通知他們,他們回來後會補考的。】
訊息是在上個星期,也就是他們差不多要回校考試的那幾天。
當時她還正在想,為什麼星辰哥哥會特意在手機上告訴她。現在看來,星辰哥哥應該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纔在之前特意提醒她的。
牛牛,劉富,就是星辰哥哥留的後手。
“好,月瑤。”
聽著林月瑤這一句條理清晰、瞬間抓住破局點的話,林婉清和謝辭同時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又驚又喜、極度欣慰的神情。
然後林婉清一把按住林月瑤的肩膀,聲音都忍不住發顫,卻滿是驕傲道,“好!好啊!我的月瑤真的長大了!”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能冷靜下來想佈局、找暗棋,比我們這群長輩都清醒!”
“沒錯,這纔是雷皇傳人的眼光。明麵上不硬碰,暗地裡先找人,這步棋走得太穩了。”
“牛牛、劉富是劉叔、牛叔的孩子,他們在海城,就是我們現成的暗棋!”
話音落下,謝辭也重重點頭,冷豔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激賞。
“對啊!我家那臭小子正好在海城!”
“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第一時間去找清雪小姐/清雪!”
見此,劉軍和牛碩庭也是一愣,隨即終於猛地拍腿大喜反應過來。
後,手機上頓時響起兩道熟悉的聲音。
“喂爸,乾啥呢?”
“爸,有事?”
……
隨即隻見,
海城市中心,一家酒店床上。
兩名少年正睡得迷迷糊糊,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吵醒。
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可下一秒,聽完自家老爹火急火燎的一番話,兩人瞬間彈坐而起的,睡意全無。
“月瑤/月瑤小姐,已經開擴音了,你可以計劃行事了。”
見聯係上了自家兒子,牛碩庭和劉軍向林月瑤說道,示意她吩咐下去。
“好的。”
見狀,林月瑤深吸一口氣,走到手機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原本泛紅的眼眶已經徹底冷靜下來,聲音清亮卻沉穩,完全不像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她直接說道,“牛牛,劉富,我是林月瑤。”
“星辰哥哥被葉寒抓了,現在就在泰龍集團。清雪和冷姐失聯,赤影也被控製。”
“我需要你們現在立刻、低調離開酒店,不要驚動任何人。”
“然後先想辦法定位清雪姐,她一定還安全,隻是在隱藏行蹤。”
“接著,找到她之後,聽從她的安排,秘密尋找冷姐,摸清泰龍集團內部佈防。”
“最後,你們是星辰哥哥早就留下的暗子,是我們唯一的外線。不要硬拚,不要暴露,以救人為主。”
“我會按照約定,後天前往泰龍集團見葉寒,拖住他。在我到海城之前,你們必須把接應路線摸清楚,明白了嗎?”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兩道徹底繃緊、再無半分睡意的聲音。
“明白,月瑤!”
“放心月瑤小姐,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牛牛抓著手機,指節都在發白,另一隻手已經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連帽衛衣,唰地往頭上一套,動作乾脆利落。
劉富更是一言不發,翻身下床,深色夾克隨手一披,長褲、鞋子幾秒鐘穿戴整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自從跟了林清雪後,他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上次劉家家門不幸,這一次他的心態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風浪越大,魚越貴,現在正是需要他們的時候了!
所以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問“怕不怕”“行不行”,隻齊齊沉聲應道:“我們現在就出發,一定找到清雪姐,摸清泰龍集團的底!”
“然後等你到海城,我們必定給你鋪好接應的路!”
“好,那就拜托你們了,大家。”
林月瑤輕輕頷首,稚嫩的臉龐上沒有半分怯意,隻有超出年齡的沉穩。
回到這邊。
林家正廳內,所有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通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絲。
林婉清望著眼前這個已然獨當一麵的少女,眼中的驕傲與心疼幾乎要溢位來,上前輕輕將她擁住。
“月瑤,你做得很好。星辰沒有看錯你,我們都沒有看錯你。”
“姑姑……”
很快。
林清雪那邊,
“可惡!這夜衛還真的是夠敬業的,這大晚上的,還在外麵巡邏。”
她趴在一處草地上,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泰龍集團,臉色陰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