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邊……
不……絕不能倒下!
焰九霄牙關緊咬,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渾身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般劇痛,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鮮血順著他的衣袂滴落。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淡淡的灼熱氣息,與他周身縈繞的火焰靈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條條蜿蜒的火龍殘影,在天際劃出刺眼的紅芒,一路朝著泰龍集團的方向狂飆而去。
剛剛,他隱約聽到葉寒的三大統領說什麼泰龍集團有變數,墨星辰那夥人被影擊敗的事情。
這讓焰九霄頓時明白,是墨星辰那邊的年輕人出事了!
他想到這,深知如果不儘快過去救人,此局就徹底失控了。葉寒那家夥的手段他可是領教過的,一旦讓林月瑤過來,那麼,林墨兩家就徹底完蛋,雞犬不留!
但……他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以一敵四不說,還有葉寒那尊半步武帝在,他能堅持強行撕裂空間帶著林清雪和黑煞逃離就很不錯了,哪還有體力支撐他再前去彆的地方。
所以,
“噗——”
又是一口混雜著內臟碎末的滾燙鮮血狂噴而出。
天際之上,焰九霄的飛行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一縷火龍殘影徹底熄滅,如同燃儘的灰燼。他再也支撐不住,殘破的身軀劇烈一顫,雙臂死死箍住林清雪與昏死的黑煞,隨後從半空直直墜落,如同一顆隕落的血色流星。
砰——————!!!
三人重重砸在距離泰龍集團百米之外的一處廢棄工廠內,鏽跡斑斑的鋼架轟然斷裂,塵土與血花一同炸開。
“呃啊———!”
焰九霄左腿本就碎裂的膝蓋當場陷進碎石之中,白骨再次崩裂,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胸口那道被獨孤殤轟出的血洞再次崩開,鮮血如泉湧般滲出,將整片地麵染成暗紅。
“九霄大哥!”
見狀,林清雪慌忙掙脫出來,跪在滿地碎石與血汙裡,小手拚命想去捂他的傷口,可那血流如注,怎麼堵也堵不住。無奈她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的說道。
“九霄大哥,你彆嚇我……你怎麼樣?我們不去了,我們先療傷,求你了……彆……彆再硬撐下去了……”
話音落下,林清雪死死咬著嘴唇,唇瓣被咬得滲血,滿心都是鋪天蓋地的自責與悔恨。
這是她長這麼大,見過最慘烈、最重的傷。
她雖然知道焰九霄實力強橫,比她的師父玫瑰還要強大無比,可此刻看著眼前渾身浴血、骨骼寸斷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生出了怯意,第一次不顧一切地想要勸他放棄,隻想讓他活下去。
也直到此刻,她林清雪才真正明白夜衛的恐怖,葉寒那半步武帝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她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當初年少輕狂,不自量力去挑釁毒尊那群人。若不是她的衝動,黑煞前輩也不會為了護她燃燒壽元,落得重傷昏死的下場,焰九霄更不會以一敵五,被拖累成這般瀕死的模樣。
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
想到這裡,林清雪的眼淚越流越凶,小手顫抖得厲害,看著焰九霄毫無血色的臉,還有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瘋狂搖頭道:“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們,九霄大哥,你彆有事,求求你彆有事……”
聲音落下,焰九霄眼皮沉重如千斤,視線早已模糊,隻能勉強看清少女哭到梨花帶雨的輪廓,聽著她滿是自責的哭腔。
於是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開口安慰,可剛一發力,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嚨。
“哇”的一下又吐出來一大口血。
後,他艱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的內臟,疼得渾身痙攣,卻還是用儘全力,抬起那隻扭曲變形的右臂,輕輕碰了碰林清雪的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半分責怪,隻有沉沉的執念道:
“傻丫頭……不怪你……是我自己要護人的……我欠你師父一個承諾,所以我必須要去…”
話音未落,焰九霄手臂重重垂落,整個人再次陷入半昏死的狀態,可那雙染滿血絲的眸子,依舊死死盯著泰龍集團的方向,即便殘軀將碎,即便神魂將滅,那抹寧死不退的傲骨,依舊未曾折損半分。
在他心裡,泰龍集團……必須去……墨星辰還在等……林墨兩家,不能毀在葉寒手上……
這是他焰九霄對一個人的承諾。
“不—不——!”
見此,一旁的黑煞依舊昏死在地,氣息微弱到極致,胸口隻有微微起伏,廢棄工廠內,隻剩下林清雪壓抑的哭聲,還有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而百米之外的泰龍集團,陰雲密佈,影的陰冷氣息、葉寒的武帝威壓,正緩緩朝著這邊蔓延而來,死局,才剛剛開始……
此刻的泰龍集團地下室裡。
陰冷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鐵鏽與血腥味,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滿是斑駁血跡的牆壁,冰冷的玄鐵鎖鏈死死鎖住墨星辰的四肢,將他釘在堅硬的石壁上。
少年渾身衣衫破碎,道道傷口深可見骨,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頭顱卻始終高高揚起,沒有半分屈服。
他身旁,刀疤緩緩睜開雙眼,剛一蘇醒,便感受到四肢傳來的劇痛,渾身經脈被陰毒之力封住,一身修為儘數被封,動彈不得。
不等他反應,一道尖利刻薄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凶狠與鄙夷。
“老實點,彆想耍什麼花樣,不然我讓你後悔一輩子見到我們櫻忍!”
聲音落下,說話的是櫻咲座下的美靜奈奈子。
她身著紫黑色勁裝,腰間彆著兩把淬毒的短刃,臉上刺著一片櫻花,帶著陰狠的笑意,一腳狠狠踹在刀疤的小腹上,力道之重,讓刀疤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他卻硬是咬著牙,沒發出半點求饒的聲音。
“……”
隨後,
刀疤抬眼,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美靜奈奈子,喉間擠出低沉的怒喝:“櫻忍的走狗,也敢在我麵前叫囂!有種就殺了我,彆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說完,刀疤啐了一口血沫過去,滿臉不服。
他跟隨玫瑰多年,即使現在兄弟全沒了,一身血性卻還是絲毫不減。即便淪為階下囚,也絕不肯向這群外敵狗低頭。
除非他死了!!!
“八嘎———!”
於是美靜奈奈子躲閃不及被血水啐中臉頰,瞬間暴怒,那張妖異的臉徹底扭曲,抬手就抽出腰間一把短刃,刃尖泛著致命的幽綠毒光,二話不說,狠狠紮進刀疤的左肩窩!
嗤啦———
瞬間!
“呃啊——!”
毒刃穿透皮肉,攪碎肩骨,陰毒的屍毒瞬間順著血脈蔓延,刀疤肩頭鮮血狂噴,疼得渾身弓起,指甲深深嵌進地麵,碎石被摳得飛濺,可他依舊死死瞪著美靜奈奈子,一聲不吭,眼底的恨意絲毫未減。
“日本狗……有能耐你就弄死老子我啊,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
“還敢嘴硬?那我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聞言美靜奈奈子獰笑著,轉動手中毒刃,反複攪動,傷口被她攪得血肉模糊,毒汁肆意侵蝕。
“你們這群支那人,就是賤骨頭,不給點苦頭吃,就不知道敬畏櫻忍!”
說罷,她猛地又抽出短刃,鮮血噴湧而出,濺滿她的衣襟,她卻毫不在意,又揚起手中帶著倒刺的櫻忍長鞭,鞭身纏滿細小的鐵鉤,狠狠抽向刀疤的後背!
啪——!
鞭梢鐵鉤瞬間勾破皮肉,帶下一大塊血肉,刀疤後背頓時皮開肉綻,深可見骨,可他依舊死死撐著,喉嚨裡隻發出壓抑的低吼,寧死不肯求饒。
他說過,想讓他敬畏這一幫狗日的雜碎,他做不到!!!
“刀疤大哥!”
一旁的墨星辰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拚命掙紮著身上的玄鐵鎖鏈,鎖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嵌入皮肉的地方再次滲血,他紅著眼嘶吼道:“住手!你們衝我來!彆碰他!”
說完,墨星辰瘋狂掙脫束縛,想讓美靜奈奈子注意到自己。
他雖然不過少年年紀,但卻還是有著遠超常人的擔當的。他看著刀疤為護自己受儘酷刑,心如刀絞,恨自己實力不濟,連累眾人,更恨夜衛與櫻忍勾結,殘害同胞。
“嗬,衝你來?好啊,我成全你!”
果然下一刻,美靜奈奈子轉頭,看向墨星辰,臉上的殘忍笑意更濃,她甩了甩鞭上的血跡,緩步走到墨星辰麵前,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指印瞬間浮現,嘴角被扇得滲血。
而今,墨星辰已經不記得他捱了多少嘴巴子了。
所以,
“小小年紀,也敢跟我們櫻忍作對,跟夜衛作對?不自量力!”
美靜奈奈子她眼神陰毒,抬手將毒刃抵在墨星辰的脖頸大動脈處,幽綠的刃鋒劃破一層皮肉,鮮血緩緩滲出,冷聲道:“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而今葉寒主上馬上就會回來,等主上一回來,就把你們林墨兩家滿門抄斬,把你們江城夷為平地,讓你們知道,反抗我們的下場!”
話音落下,美靜奈奈子再次手腕微微用力,毒刃又深入一分,劇毒開始侵蝕墨星辰的血脈。
促使少年臉色漸漸泛青,狂翻白眼:“狗日……的,我日你祖宗!居然下毒!”
強如墨星辰都忍不住罵娘了,這幫狗雜碎,骨子裡還是一點都沒變。
但他卻依舊挺直脊背,咬牙嘶吼道:“你們等著,我們一定會殺了你們,華夏地界內,是不會容你們這群東瀛倭寇撒野的!”
“八十年前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說完,少年永不屈服的聲音落在地下室裡的每一處。
“你!”
至此,美靜奈奈子臉上的櫻花刺青扭曲如惡鬼,被這股寧死不屈的氣焰徹底激怒。
她手腕一擰,毒刃再次往墨星辰頸間紮深一分,幽綠毒光刺目驚心。
她瘋狂獰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那好,那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們華夏人的骨氣,在我櫻忍的酷刑下,是怎麼一點點碎掉的!”
說話間,她猛地抽回毒刃,反手一甩,帶倒刺的長鞭再次狠狠抽在刀疤後背!
啪——!!
“啊——!”
鐵鉤撕開皮肉,鮮血飛濺,刀疤背上已是一片模糊,深可見骨。
他疼得渾身抽搐,一口牙快要咬碎道:“我日你祖宗十八代,狗日的雜碎!!!”
卻依舊仰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美靜奈奈子,一口帶血唾沫再次狠狠啐出。
外麵,風逸軒與櫻咲兩人看的是臉色陰沉,滿臉殺意。
“好個墨星辰,好個華夏人!”
櫻咲雙手環抱在胸前,眸中閃爍著東瀛忍者特有的陰冷寒芒,望著地下室監控畫麵,冷嗤一聲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敢嘴硬。你們華夏人的骨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風逸軒麵色更是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剛才墨星辰那番話顯然他也聽進去了。
身為一個龍國人,他和葉寒勾結日本人一起與虎作伴,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卑劣,讓他連半點身為龍國人的廉恥都不剩。
他身為土生土長的海城人,享受著這片土地的一切,此刻卻為了權欲,勾結夜衛,引東瀛櫻忍入內,殘害同胞,甘做走狗。
這份扭曲的關係瞬間讓風逸軒咬牙切齒,聲音陰毒刺骨道,“不識時務的東西,都該死。”
聽著墨星辰那句“八十年前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他沒有半分羞愧,隻有被戳中痛處的暴怒。
“說得好,風總。”
聞言櫻咲在一旁淡淡開口,語氣裡滿是對同胞的縱容:“這種不識時務的蠢貨,就該這樣處理。華夏人骨子裡硬氣,但我們比他們更懂得什麼叫生存之道。唯有依附強者生存,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話音落下,櫻咲身後便突然吹起一陣陰冷刺骨的寒風。
不是窗外吹來的,而是從整棟泰龍集團大樓的上空,沉沉壓下來的。
風裡沒有火焰,隻有死寂、冰冷、淩駕一切之上的威壓。
“這是?”
感受到這股力量,櫻咲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瞬間湧上狂喜,陰冷的眸子亮得嚇人。
她嬌笑道:“是……是主上!!葉寒主上回來了——!!”
“……”
“什麼!?”
聽到這裡,風逸軒渾身一顫,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顫抖。
隨後他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勝券在握的獰笑。
“葉寒大人真回來了?他在哪裡,快讓我去跪接!”
“在這!”
他話音未落,整座泰龍集團大樓猛地一沉!
天空便被一片紫黑陰霾徹底遮蔽,三道猙獰如神魔的紫金骨翼在雲層間展開,半步武帝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傾,轟然碾壓而下!
下一秒——
窗戶玻璃寸寸炸裂,牆壁浮現細密裂紋,整棟樓都在這股力量下瑟瑟發抖。
一道紫衣身影如魔神降世,直接穿透樓頂,落在監控室中央,地麵瞬間蛛網般炸裂!
然後隻見葉寒負手而立,紫衣無風自動,麵容一半枝樹皮,一半冷漠如冰,那雙倒三角的眸子俯瞰眾生,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對螻蟻的漠然。
“主上!”
見此,櫻咲和風逸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激動得發抖,之前的陰沉一掃而空,隻剩下極致的敬畏與諂媚。
紛紛翹起來屁股,恭敬道,“屬下等,恭迎主上!”
“主上萬壽無疆!”
就連影也迅速化為一道黑風疾馳而來,單膝跪地行禮:“屬下影,見過葉寒主上,主上萬福金安!”
“嗯。”
葉寒聞言,目光掃過跪地叩首的三人,沒有半分波瀾,彷彿隻是看見了三隻螻蟻。
他半邊臉肌膚如枯木枝椏,半邊冷白如冰,倒三角紫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隻有淩駕眾生的漠然。
接著,“起來。”
淡淡二字,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櫻咲和風逸軒渾身一顫,戰戰兢兢起身,頭也不敢抬。
影依舊單膝跪地,在這之下,武皇巔峰氣息收斂到極致。
隨後他朝葉寒說道,“主上,而今墨星辰等人已儘數抓到,您可以執行偉大的計劃了。發出血信要挾林月瑤過來交換證據,然後掌權整個龍國!”
“好。”
葉寒淡漠應了一聲,紫色瞳孔落在監控畫麵裡寧死不屈的墨星辰身上,又掃過千裡之外的江城。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心寒的殘忍,寒聲道,“通知下去,即刻擬一份血書給江城的林家,限他們一天後交出在他們家的林娜女兒林月瑤。否則江城林家和墨家,雞犬不留!”
“還有,我要拿到那一份證據,叫他們準備好。”
“是,主上!”
影單膝叩地應道,聲音恭敬而冰冷:“屬下即刻去辦,血書用血印加封,保證一日之內,送到林家每一個人眼前!”
聞言,風逸軒也連忙諂媚上前,腰彎得幾乎貼地。
狗漢奸道,“主上英明!隻要林月瑤一到,我們就佈下天羅地網,到時候證據到手,林、墨兩家儘在掌握,整個龍國武道界,包括整個龍國,遲早都是主上的囊中之物!”
話音剛落,櫻咲也媚笑著附和:“沒錯主上,您隻需要在這裡靜靜等候即可。而那三個地下室裡的賤種,還有林月瑤,都會淪為您登上龍國君主的踏腳石。”
至此,葉寒沒有再看他們,紫色倒三角的雙眸穿透樓層,一邊盯著地下室裡寧死不屈的墨星辰,一邊望向千裡之外的江城,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當夜淩晨兩點———
“怎麼回事,怎麼星辰哥哥和清雪兩人的訊息遲遲還不傳回來?”
林月瑤坐在林家林清雪的床上,眸色凝重的盯著夜空。
剛才,她嘗試著用雷皇血脈之力去探尋出發海城收服血皇舊部,集中力量抗衡極惡武聖葉寒的墨星辰等人。卻發現一點訊息都沒有傳回來,反而還被另一股力量所乾擾。
這讓她很是著急。
“星辰哥哥的傷才剛好,但願他不會遇到危險。”
內心,林月瑤擔擾道。
這時,門外傳來聲響。
咚咚咚……
“月瑤小姐,家主請您下去一趟。”
林家的子弟在外喊道。
“哦好,我馬上下去。”
話落,林月瑤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快步推門而出。
深夜的林家大院燈火昏暗,氣氛卻凝重得像一塊浸了水的鐵,壓得人喘不過氣。
家主林強軍正站在正廳中央,臉色鐵青,雙手背在身後微微發抖。
地上,扔著一封染血封緘的信,血漬已經發黑,刺得人眼睛生疼。
身旁,也站著一名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子。
她一身素白長裙,眉眼清冷如月下寒梅,正是林清雪的姑姑——林婉清。
剛從內蒙趕回來。
此刻,她素來平靜的臉上,也覆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指尖微微攥緊,氣息壓抑到了極點。
“大哥。”
許久,林婉清先開口,聲音輕卻穩,每一字都像敲在石板上:“而今葉寒擺明是要拿月瑤那小丫頭當踏腳石拿到那一份證據啊,她一過去海城,我們所有人就完了。”
“我知道。”
聲音落下,林強軍猛地一拳砸在桌沿,紅木長桌“哢嚓”一聲裂開深縫,他強忍著淚水道:“可那又有什麼辦法?!而今就連赤影都被他們抓了,我總不能拿林家六十多人命去賭吧?那樣,我怎麼對得起父親!”
“我……”
話音落下,林婉清無奈閉上眼,再睜開時,清冷的眼底也多了幾分絕望。
而今林正國前往禁地,玫瑰有傷不能出手,林清雪那丫頭和冷又不知所蹤,如此空虛,林家確實賭不起。可……她又實在不想讓一個孩子去送死。
“林叔叔,婉清姑姑,你們這是?”
見此,林月瑤一步步走進大廳,彎腰,撿起那封染血的信。
當她指尖劃過的刹那,她的心瞬間一涼,上麵的字跡刺得她眼瞳驟縮。
“這是!?”
她不可思議的盯著上麵的內容。
隻見其上麵寫著,一日之內,送林月瑤至海城泰龍集團。
不到,江城林、墨,雞犬不留。
這一次彆想再耍什麼小聰明瞭,墨星辰在我們手上,血皇的人也在。
———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