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
電梯轎廂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勻速向上攀升。
冰冷的金屬壁映著幾人狼狽不堪的身影。
赤影被櫻鎖縛死死勒住,渾身經脈被劇毒侵蝕,原本豔絕的紅衣此刻被鮮血浸透,宛如一朵凋零在煉獄中的血色玫瑰,垂落的發絲間不斷滴落血珠,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筋骨,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刀疤像條死狗般被拖在地上,脖頸處猙獰的淤痕觸目驚心,生死不知。
墨星辰被兩把淬毒忍刀死死架在脖頸兩側,冰涼的刀鋒隻要再進一分,便會瞬間割破喉管。
他垂著頭,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也知道他翻湧的滔天怒火。
該死!
一朝大意,滿盤皆輸!
他墨星辰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的泰龍集團會有這麼多強橫的底牌在,己方反應稍微慢了一點就被對方抓住。
明明已經擊潰野狼軍團,明明已經踏平泰龍大堂,卻偏偏栽在了這群島國來的陰毒忍者手裡。
那種眼睜睜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倒下,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千刀萬剮還要折磨。
見狀,櫻咲慵懶地靠在電梯角落,纖長的指尖把玩著一枚泛著幽藍毒光的手裡劍,金屬寒光映著她薄紗下媚惑卻歹毒的眼眸。她緩步走到墨星辰麵前,微微彎腰,語氣輕佻又殘忍,一字一頓地碾過他的尊嚴,道。
“小弟弟,等會兒見了風總,乖乖聽話,少受點苦。”
“姐姐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點。”
“知道了嗎~”
說完,她故意抬起穿著高跟的腳,用鞋尖輕輕挑起墨星辰的下巴,力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玩弄。
“彆用這種要吃人的眼神看我,沒用的。你們華夏武者,在我們櫻忍眾麵前,不過是一群稍微能掙紮兩下的廢物罷了。”
“咯咯咯咯。”
話音落下,旁邊幾名櫻忍見狀,紛紛發出戲謔冰冷的嗤笑。
其中一人更是抬腳,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在刀疤的腰腹之上。
本就昏死的刀疤猛地抽搐一下,一口血沫從嘴角溢位,卻連哼叫都做不到。
“你們!”
這一幕之下,墨星辰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線繃得近乎斷裂,指節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出鮮血。
可他卻連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脖頸兩側的刀鋒已經刺破錶層麵板,細密的血珠緩緩滲出。
他能做的,隻有像個木偶一般被人押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與親信被肆意羞辱、踐踏。
這種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沼澤,將他整個人死死吞噬,連呼吸都帶著劇痛。
所以。
叮——
很快在墨星辰無能狂怒的情景下,一聲冰冷的輕響,電梯終於抵達頂層。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撲麵而來的,是中央空調刺骨的冷風,與空氣中彌漫的高檔紅酒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奢華惡意。
寬敞奢華到極致的總裁辦公室內,風逸軒早已站在中央等候。他身著一身筆挺高定西裝,身姿挺拔,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文爾雅笑容,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陰鷙到極致的狠戾與得意。
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打量獵物一般,掃過被押進來的墨星辰,落在被鎖鏈吊在半空、氣息奄奄的赤影身上,最後定格在昏死在地、滿身血汙的刀疤身上。
每一寸目光,都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與玩弄。
“……”
於是。
“墨星辰……”
風逸軒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水晶紅酒杯,猩紅色的酒液輕輕晃動,語氣輕慢而殘忍,“我本以為你們還能再堅持一會,沒想到這麼快就撐不住了啊,真可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走到墨星辰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俯視一隻喪家之犬。
隨後,風逸軒右臂猛地揚起,不帶一絲留情。
啪——!!!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巴掌聲,瞬間狠狠炸響在整個辦公室內。
墨星辰的腦袋頓時被打得猛地偏到一邊,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被硬生生打裂,腥甜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下頜線條緩緩滴落。
一滴、兩滴,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色小花。
“啊,真爽!”
打完,風逸軒舔了舔嘴角,臉上的笑意徹底扭曲,反手又是一記更加狠厲、灌注了全部力道的耳光,狠狠甩在墨星辰另一邊臉上!
啪——!!!
瞬間兩記耳光下去,墨星辰雙頰高高腫起,嘴角血流不止,淩亂的頭發黏在沾滿血汙的臉上。
往日的冷靜、霸氣、淩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身的狼狽、屈辱與絕望。
“嗬,我喜歡你現在的表情。”
風逸軒見此,嗤笑一聲道,“你們現在毀了我的野狼軍團,殺了我心腹手下,破我泰龍集團的秘密,這筆賬本就是要該算的……”
話音未落,他又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西裝衣服,然後走到被鎖鏈吊在半空的赤影麵前,伸手捏住她染血的下巴,眼神陰鷙如刀的說道。
“你不是很能打嗎?不是血皇麾下第一死士嗎?殺了我的手下時,怎麼不想想這後果是會跟一條落水狗一樣吊在這裡,啊?!”
“賤人!”
風逸軒怒吼一聲,眼眸中滿是殺意,這紅衣女子仗著自己是血皇玫瑰那個瘋子的人,就肆意殺了他精心培養出來的武者能人。這種實力根基被動搖的行為,讓他很不爽!
“嗬嗬……”
聞言,赤影痛得渾身一顫,劇毒蔓延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吐不出來,隻能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風逸軒,眼底是燃儘一切的恨意。
“你活……該……”
“你他媽找死!”
話音一落,見赤影到了這步田地還敢頂撞自己,風逸軒徹底被激怒,臉上最後一點偽裝也撕得粉碎。
他猛地揚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赤影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再度響徹辦公室。
“咳咳……”
緊接著赤影本就虛弱不堪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再次溢位鮮血,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懸在半空的身體也在劇烈搖晃,鎖鏈勒得更深,幾乎要嵌進骨頭裡。
顯然,風逸軒是已經要徹底動殺唸了。
“……”
“好個血皇舊部,當年葉寒大人做的還是不夠徹底狠!”
他咬牙切齒,眼神裡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捏得赤影下巴咯咯作響。
如果有機會,他風逸軒一定要徹底毀了墨星辰等人,讓他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一旁。
櫻咲一眾人在旁看的是津津有味,對於他們這些島國人來說,這種窩裡鬥的戲碼,是他們最喜歡看的了。
隻是葉寒大人有令,在海城抓到了墨星辰等人,必須要將他們好生關押起來,不能讓他們死了。
特彆是墨星辰,他手上有著一份關於讓林娜屈服的籌碼在,如果他死了,他背後的林月瑤就一定不會乖乖的來到海城。屆時葉寒大人的稱霸龍國計劃也將失敗,所以他墨星辰等人一定不能死。
想到這,
櫻咲媚笑著走上前,對風逸軒說道,“風總,何必這麼心急動怒呢?”
她輕輕拉住風逸軒的手臂,語氣柔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道:“您要是真把這幾個人打死了,葉寒大人那邊,您我可都擔待不起。”
“墨星辰他現在還不能死,包括……地上那條半死不活的狗和那個紅衣女子,也得留著一口氣。畢竟有他們在,我們就有拿捏林娜的機會。”
“屆時,林月瑤一到,等我們拿到想要的東西,您想怎麼處置他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您說,對不對呀~”
話音落下,風逸軒動作一頓,臉上的暴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陰鷙。
他仔細想了想,覺得櫻咲說的有道理,於是咧嘴一笑,“你說的很對,雖然我們泰龍集團的根基被動了那麼一下,可也不至於現在殺了他們,他們現在留著還有大用處。葉寒大人的計劃,我們不能打亂。”
“咯咯咯,那就對了~”
櫻咲聞言,笑得越發嬌媚,她轉頭打量著墨星辰和刀疤,雖然眼中帶著幾分笑意,但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有的,隻有對獵物的玩味與輕蔑。
而後,
“算你命大!”
風逸軒緩緩鬆開鉗製赤影的手,他眼神凶狠的注視著她道:“今天就暫且留你一條狗命,來日等葉寒大人降臨到泰龍集團,到時候我就讓你生不如死,體驗一下地獄的滋味!”
話落,力道之狠,讓赤影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垂落下去,鎖鏈狠狠一繃,勒得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哇———!”
見狀,風逸軒嫌惡地拍了拍手,彷彿剛才碰了什麼臟東西,轉身看向被死死按住、雙目赤紅如血的墨星辰,語氣冰冷刺骨:
“可惜了你,十二三歲的年紀,卻已經要死了。”
他走到墨星辰身邊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碾碎一切的輕蔑。
“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人手,就能掀翻我泰龍集團?天真!”
“你看看你現在,兄弟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最得力的手下被吊起來打得半死,你還能做什麼呢?”
“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任由我們擺布。”
“所以啊……”
風逸軒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一字一句紮進墨星辰最痛的地方道:“下輩子不要再輕易得罪葉寒大人了,我們背後的實力很大,不是你單憑區區墨家和林家能抗衡的了的。”
“就算你們兩家是第一,那也隻是在你們的那個地方而已。這裡是海城,有葉寒大人在,不是江城,你們不堪一擊!”
話音落下,風逸軒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公開下令。
“把他們三個,全部拖去地下密室,分開囚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給一滴水,不準給一口飯。我要讓他們在黑暗裡,好好嘗嘗什麼叫絕望。”
“是,風總!”
幾名櫻忍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到了極點。
兩人拖著奄奄一息的赤影,鎖鏈拖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人像拖垃圾一般拽著昏死不醒的刀疤。
剩下兩人,則死死架著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的墨星辰。
“……”
“風總,那他們怎麼辦?”
這時,櫻咲嫵媚一笑,輕輕伸手一指剩餘的幽影死士。
“殺了!”
聞言,風逸軒語氣平淡,眼皮子都沒跳一下,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已經失去反抗能力、呆滯在地的幽影死士,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沒用的垃圾。
哦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垃圾都不如。
“明白!”
見此情況,旁邊待命的櫻忍齊齊應聲,眼神冰冷無情。
隨後寒光一閃,數道淬毒的利刃瞬間落下。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慘叫戛然而止。
剛剛還跟著墨星辰一路衝殺的幽影死士,此刻儘數倒在血泊之中,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整個辦公室。
也瞬間被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徹底籠罩。
“不————!”
見此場景,墨星辰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即使被死死架住,他還是雙目依舊赤紅如血。
“風逸軒,我殺了你!”
恨不得衝上去將風逸軒碎屍萬段。
情緒非常激動。
眼睜睜看著最後追隨自己的人,全部慘死在眼前。
兄弟瀕死,親信受辱,部下全滅,自己淪為階下囚。
這份無力,讓他墨星辰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氣、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部徹底粉碎。
“哈哈哈,彆激動啊。”
見他如此失態,風逸軒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從容與殘忍。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酒液與地上的鮮血相映,妖異而恐怖。
一聲令下,“帶走!!”
墨星辰、赤影、刀疤三人,再次如同三條瀕死的野狗,被強行拖向那深不見底、黑暗無邊的地下密室。
等待他們的,是無邊的折磨、無儘的絕望,以及和生不如死的地獄。
“嗬嗬,”
另一邊,待他們離開後,辦公室書房裡的暗閣傳來一道陰森恐怖的笑聲。
聲音不高,卻像寒冰刺入骨髓,讓原本得意的風逸軒與櫻咲同時臉色一變,立刻躬身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影……影大人!”
話音剛落,暗閣緩緩推開,一道修長而陰冷的身影緩步走出。
男人一身黑衣,麵容隱在陰影之中,隻露出一雙淡漠卻足以碾碎一切的暗紅色眼眸,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整個奢華辦公室都彷彿降溫到了冰點。
他,正是葉寒給風逸軒安排的最後底牌,曾經夜衛的總負責人———影。
自身實力已突破到武皇巔峰。
比獨孤殤那幾個後來大統領還要強。
同時,用來監控風逸軒和海城的其他暗營勢力。
見狀。
櫻咲垂首,聲音都在微微發顫道:“大人,一切都按葉寒主上的吩咐進行,墨星辰、赤影、刀疤全部生擒,幽影死士已清理完畢,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嗯。”
影聞言,淡淡掃過滿地鮮血,目光落在三人被拖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度恐怖的弧度。
“這一次你們做得不錯。”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寒聲道,“墨星辰不能死,血皇玫瑰的人不能死,留著他們,林月瑤才會來。她一來,墨家必亂,到時候葉寒大人就能靠她要挾林娜,逼林娜交出那一份證據,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
“是!影大人!”
話音未落,風逸軒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躬身道:“大人英明,一切都在您與葉寒主上的掌控之中。”
“嗬,你倒是挺會說話。”
影目光微動,望向窗外,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繼續努力吧,不然,你會很慘。”
話音落下,影一句話,輕飄飄的,卻讓風逸軒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因為,他太清楚眼前這位影大人的手段了,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怪物,殺起人來,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隨意。
彆看他不是血皇玫瑰的對手,但是也能屠戮一座城市的。
風逸軒曾親眼看到他隨意一揮手,就將一個武者分成了幾塊的畫麵。
“……”
所以想到這,
風逸軒連忙躬身,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屬下……屬下明白!屬下一定努力!”
“那就好。”
影聽到這個,不再看他,暗紅色的眼眸望向地下密室的方向,寒意刺骨道。
“記住了,加強守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看守。不準他們死,也不準他們好過。餓他們、凍他們、磨他們也好,反正我要讓墨星辰那小子,在黑暗裡一點點崩潰。”
“等林月瑤踏入海城的那一刻,就是墨家、林家,徹底覆滅的開端。葉寒大人的計劃,不容有半分差錯。誰敢壞事,下場我保證會讓他比碎肉還慘!”
說罷,影不再多言,轉身重新步入暗閣。隨即厚重的石門緩緩閉合,將那道陰冷恐怖的氣息,一同隔絕在黑暗之中。
辦公室內,隻剩下滿地狼藉、刺鼻血腥,和兩個心驚膽戰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