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命玄鳥
再次睜眼時,林紓韞置若一處空間法則裡,眼前篆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魔文,每一個魔文,像是瀕死者用指尖蘸著心頭血寫上去。
林紓韞凝眉望去其中一個魔文時,周邊的魔文開始四處向邊緣逃逸。
恰在此時,一線天光散落。
林紓韞愣住,伸出手,如玉的指尖在這股光下好似逐漸湮滅於虛無,她抬頭,但見蒼穹之上,天命玄鳥盤旋於上。
翼若垂天之雲,每一根翎羽編織著金色流光,一雙金瞳仰視著她,就在這時,玄鳥引吭高嘯,一唳天清,入目流火赤霞,瑰麗的紅光陡然折射到地麵。
便是在這時,魔文突然大亮,血色逆流而下,在地麵交織成古老的法陣。
蒼穹之上,玄鳥張開羽翼,向她飛身而來,於此同時,地下法陣不斷演變。
一團接一團浮波般的幻影浮在她眼前,驀然,朵朵嬌艷瑰麗的血花自腳下橫空生出,玄鳥停在她麵前,銜珠草玄,如夢似幻。
這一幕太具震撼,林紓韞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下。
良久,玄鳥飛了回去,繼續盤旋在蒼穹,這時,謝硯自陰影處走了出來。
林紓韞漸漸回過神來,抱住麵前的謝硯。
“很好看,謝硯。”
她知道是他。
被她主動抱著,謝硯心情難得愉悅起來:“一些小把戲而已。”
林紓韞將目光移向那些血色魔文,談起正事,“這些魔文就是秘典啊。”
說實話,她看不太懂,來到魔界,她都快成文盲了。
但魔界的東西,記載著能是些什麼好東西。
呔,她還是對魔族的偏見太大了。
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裡竟有古書中記錄的玄鳥,天命玄鳥,怎麼會候於此?
“嗯,上古殘留下的秘典,無非寫得都是些能逆改魔族天生血脈的法子。”
知道她識不清上麵的魔文,謝硯又補充了句。
聽到這話,林紓韞低垂著眸。
修士以境界分高低,那魔族就是以血脈論強弱。
魔族血脈總分為九重,每點亮一重血脈,力量就會暴增,乃至八重血脈,一滴血可化一片血海,困殺在內的所有人,也是不在話下。
她記得謝硯從一出生就已至第八重,生來便擁有旁人畢生都難以企及的力量。
但相對的,覺醒強大血脈的魔族,會變得更加嗜血、瘋狂,這跟他們覺醒的血脈有很大的關係。
自然,賦予魔族生來強大的本能,但也給孱弱的人族留了一線生機。
“既是天生,若是強行逆轉血脈,這算不算更改自身命數?”林紓韞問道。
謝硯道:“自然,但若成了,便是天命也奈何不了他們。”
即便是屍骨堆壘,隻要成功進階,修士也好,魔也罷,以眾生為棋,天命也會認可他們的。
大道無情,說的不外乎如此。
林紓韞怔了一下,又隨便逛了下,才和謝硯走出了這處空間法則裡。
眼看謝硯就要把血玉收了回去,林紓韞忽然主動拉住他的手,纖瘦的手環上他的脖子,軟軟地喊他:“夫君。”
她的音色似崑崙玉山常年不化的雪,又像臘梅綻開,暗香四來。
委實勾人至極。
難得她這麼主動,又這麼甜甜地喊他夫君,謝硯還以為是自己明日要走,她終於良心發現了,捨不得他。
他輕撫著她的髮絲,聲調輕柔下來。
“不是不帶你去,妖域近來事非多,那姓姬的聽聞被拋夫棄子過,為妖頗為忮忌,最是見不得旁人恩愛,若你真想去,也行。”
林紓韞搖頭拒絕極快:“我不去。”
她去妖域幹嘛?要是被那隻小心眼的狐狸逮著了,那可就完蛋了。
“不是這個?”
那她今日這般主動……
林紓韞彎唇笑,“夫君,我是不是你的?”
雖不清楚她搞什麼,但謝硯還是配合著她。
“嗯。”
林紓韞又問:“既然我是你的,那你自然也是我的。”
謝硯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喉結難耐的滾動了下,壓抑著情慾:“嗯。”
前麵都應了,林紓韞彎著眸子。
“你人都是我的,那你的東西是不是也是我的?”
到這兒,謝硯終於明白她打得是什麼主意。
“嗯,我的就是你的。”見她明亮水潤的杏眸還盯著他,謝硯再也控製不住洶湧的情慾,親上去吻她,“想要什麼?”
林紓韞被他親著,還不忘說:“我要這個。”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儼然是先前拿出的魔族秘典,也就是血玉。
被她哄著的謝硯沒覺得有哪裡不對,隻以為她是看上了血玉裡中的玄鳥殘影,她向來喜歡這些。
“現在不行,等你結丹了再給你。”
血玉是魔族的東西,裡頭殘留的力量,絕非一個築基修士能把握得住。
林紓韞想了想,也覺得行。
與此同時,百裡外的無妄海。
傳聞西海有一黑蛟盤了兩百年,翻身時浪高三丈,吞船時血染十裡,作惡多端,在這附近的漁民每每都要繞過這兇險之地。
海水拍打在礁石上,掀起一重又一重的浪花,漫過草海桐。
慢慢地,隨著海水退去,龐大的黑蛟屍首裸露出來,它渾身鱗甲溢位蛟血滲進海水裡,染紅一大片水域。
裴景澤站在礁石邊,一身深藍勁裝,小臂上被翻了一個血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礁石上。
右手持著劍,劍鍔上還殘留著蛟血,以及未散的殺意。
裴景澤唇邊銜著一根長稗子,漫不經心用手隨意取下來扔掉,目光落在不遠處被暗紫天幕籠罩的魔界上。
會是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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