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這份白切豬腳,是葉世遙親自送的。
本來,是讓福年去送,但葉世遙看著秦小榆他們幾個在桌上聊得特別投機,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他便也不想湊上去了,那些個事,他也插不上嘴,要他和陌生人談天說地,喝酒聊天,他不行的,隻有對著秦小榆,他纔有這份心情。
想著明日便要離開這裏好多天,他便從福年手裏接過了這事,到了葉家,時間正好,大家也剛坐下開始吃。老二居然還沒走?
看到葉世遙過來,他露出了絲狡黠的笑容。“怎麼樣?我料想的沒錯吧?就知道,今天還有好菜吃!!”
於是眾人把眼光都轉向葉世遙。唉~也難怪了,昨日吃到了無敵美味的滷肉,今天看著桌上的菜湯,蕎麥餅,還真是沒什麼胃口……嘴養刁了……
“所以,你沒回武館是這個原因?”葉馳遠開口了。
“怎麼?你不也是回來了?”,葉錦羨回嘴。
“你怎麼知道是午膳?”,葉馳遠有些納悶。
“我不知道,但我算了一下,不管是午膳還是晚膳,今日會送來的可能性很大!!”,葉錦羨回道。
“那為什麼不是明日?”葉馳遠又問。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明日不在家了!!不是和老三去那什麼村了嘛?“葉錦羨又回。
“喔~那為什麼不是她們回來以後才會送?”
……………葉錦羨翻白眼,拒絕回答。
“好啦,又開始了,快快,把菜挪開點!’,葉玉薇發話了。”老三,今日是什麼好吃的?快快,放下,母親看看……“
“看這盤子,這量就不小呢,又讓阿榆辛苦了。”,楊氏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父親大人,都是一家子,你這又何必呢?她又聽不到!!”,葉錦羨插話。
葉世遙無語中,但想到之前秦小榆說的,這是讓她羨慕的家的氛圍,他又莫名有些開心。大盤子在眾人注目中,放下。秦小榆切了兩個大豬手,其實也不單純隻有豬手部分,秦母送來的豬手還連著很大一截子肉呢!所以,兩隻豬手,平常一個盤子根本裝不下!!!“
看著盤中半透明還泛著粉嫩的肉片,葉玉薇眼都直了,“哎呦喂,這才叫菜啊!!我們家那廚子做得這是什麼啊?!!“
葉錦羨率先伸出筷子去夾。“我先替你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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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殘雲……
一桌人,吃完還意猶未盡……“哎,老三,你們家那位,什麼時候做菜都這麼厲害了?你看明明就隻是個豬腳,就這麼簡簡單單煮了煮就這麼好吃……嘖嘖嘖!可得抓緊了啊,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床上就多個狐狸精出來,那就有得你熬了……”,葉錦羨剔著牙,隨口說著。
“吃人家的,嘴還不老實。”,葉馳遠插口道,”我可是純好心!親弟弟我還能害他不成?“葉錦羨反駁。
“你這麼能幹,不還成這樣了?”
“我怎麼樣了?老大!!和離就不能活得好好的了?和離也不一定是我的問題吧?!”,一說到這事,葉錦羨就開始跳腳。
“我隻是實話實說,老三現在挺好的,你就不要插上一杠子,多事了。”,葉馳遠正色道。
“好好好!!,就你們對他好,我就純一多餘的!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還不成嘛?”,說罷,葉錦羨,抬腳就跨出了門口。
“唉!剛吃完就吵,也就吧唧嘴那會兒,消停些。”,楊氏無奈,“三個男人一台戲!!我們家,兩個就可以把屋頂翻了!!”,他搖搖頭,“老三,去自己屋休息會兒,等太陽偏些,再回,以後啊想回來,都未必有機會了。”
“嗯。知道了”。葉世遙回道。
剛到門口,便被門旁站著的人拉到了一邊。身邊那幾人,隻瞥了一眼,心有靈犀似的,顧自個走了。
“二哥?你在這兒幹嘛?”,葉世遙奇怪。葉錦羨居然會主動找自己?還真少有了。他不禁想起,上一次這樣,是為了什麼?……天!!好像是他成婚前騙他私房錢的那事了吧,“你想怎樣?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他開始警惕……
“你這人,真不認好歹!!我可是你親哥,會害你不成?”,葉錦羨翻了個白眼,‘啪“,一記聲響,拍在葉世遙胸口!!
低頭看去,居然是二本書!!書!居然是書!,葉世遙更加想不明白了。“二哥,你什麼時候對書有興趣了?“
“我可告訴你,這二本可是孤本了喔!看完還我!!“,葉錦羨用一種不知好歹的眼光看著葉世遙。’什麼書啊,這麼寶貝?!’,他不僅納悶……才翻二張,便,瞭然的合上了書頁……
“紅色這本,是初階,黃色那本是升級。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對你百利無害啊!!喔!對了,這可是名家手筆!我珍藏多年了,可別給我搞壞了!!“,說完,葉錦羨便得意的顧自走了,“謝了,二哥!”葉世遙對著那背影,說了句。“謝什麼謝!就當吃這豬腳的回禮了!!‘
此刻,葉世遙倒覺得自己這二哥有些……可愛了,想到那書,不由嘴角都揚了起來。“哎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葉世遙身形一顫,回頭,“父親……你,你們不是剛……”
“出去不能繞回來?你不知道這屋裏頭通著的呢?”,楊氏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就知道老二肯定在搞什麼鬼。”,他看了一眼葉世遙正捂在胸口的東西。“書?居然是書?”,楊氏想不通,在他的認知裡,老二是那種,會搞事的人,送書?不太可能,要說送個什麼春藥?迷藥什麼的,或是暗戳戳搞事,倒是他能幹出來的!!“
楊氏的眼光揪著書不放,看得葉世遙心虛。“三哥哥,那是什麼書啊。能給我看看不?”,身邊的葉梓清問道。“咳咳,那個,我想起房裏有些東西沒收拾,我現在去……”,於是,葉世遙飛一般,跑了。
“還能是什麼書?”,楊氏身後,又響起聲音。“能不能別嚇人?”,楊氏怒視,老心肝經不起嚇,這個麼大人了,還玩這一套!!,“??”葉馳遠有些無語……我這不是有樣學樣嘛??
楊氏經老大一提,便明白了,“那老二,還算有良心,真沒想到,這吝嗇鬼還有往外掏東西的時候!!“,說罷,便領著老五,往自己臥房去了。
獨留葉馳遠在那兒,笑得瞭然……………
葉世遙回到秦家,已是二個多時辰後了。剛到門口,便隱約傳來歌聲,那聲音,一聽便是慌腔走板,亂七八糟……嗯……喝多了……
他快走幾步,便瞧見秦小榆在院子裏深情演繹,還帶肢體動作的,真……有夠讓人……葉世遙扶額………
關鍵是,人家還特別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福年在旁邊看著。顫顫巍巍,搖擺不定,還不時做出大幅度動作的秦小榆,扶也不是,攙也不是,生怕一個不注意真跌了扭了傷了,不好交待啊……
見到葉世遙回來,福年突然有解脫的希望了,猛用眼神求救。直讓他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將人踉蹌的扶回臥房,秦小榆突然停住腳步,懵眼問了一句,“好聽嘛?”,“嗯,好聽……”葉世遙扶著癱軟的人回道,“那!!我再來一首!!我的拿手絕活!!……我在遙望……月亮之上……”
給秦小榆擦拭時,福年將醒酒湯端了過來。此時,床榻上的人還沒有消停呢!
歐耶,歐耶!!……歐耶……!“
福年瞟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退了出去,憋笑真的很難……。床上……葉世遙還在忙亂的抓那四處招搖的手臂……
秦小榆是半夜醒過來的,葉世遙很驚醒,她一動作,便睜開了眼。“怎麼樣?頭疼不疼?”,“就有些口乾……嗯?”秦小榆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情況?我這聲音怎麼成這樣了?”,是的,她發出的聲音像鴨子……。秦小榆想起來去倒水喝,葉世遙動作快多了,她還沒有完全坐起來,一杯茶水就到了嘴邊了。
沁人的茶水下肚,人就更清醒了。“我喝醉了?”,其實,秦小榆的酒量還算可以啊。不過,這原身的酒量……唉!失策了。她忙問:“我沒說什麼做什麼奇怪的事吧?”。“沒有。“
“喔~~,秦小榆總算有些放心了。現在的聲音,著時有些好笑,她也不打算多問,先養個晚上看看。
“知道要出發,還喝成這樣。“,葉世遙話裡並沒有指責反而帶了些心疼的意味,秦小榆,懊悔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突然她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起身朝外麵走去。
正要跨出門,肩上便多了一件外衫。”晚上有些涼的,要我陪著你去書房?秦小榆擺擺手,“那……肚子餓不餓?你儘快整理好,我讓廚房去熱好點心等你“。”嗯“,秦小榆應了一聲,便往書房去了。所幸秦小榆也沒多少需要帶的東西,幾張草圖一些個預算的單子。很快便收拾好了。
回到臥房,桌上已經擺了一盤蒸好的米糕。鬆鬆軟軟,吃在嘴裏,一股米香就蔓延開來。越嚼,回味越甜。“慢慢吃“,葉世遙邊說,邊給秦小榆杯裡繼上茶水。
秦小榆這邊,津津有味的吃著,杯子裏水喝的差不多了,葉世遙便給續上。房裏一時甚是安靜。
“唉……,這酒真不是好東西,一喝,喉嚨居然成這樣了”,她心裏有些後悔,“酒量不好,以後就少喝點,便是了。”,看著葉世遙的樣子,秦小榆總覺得他是不是有些什麼情況瞞著自己……
“我……真沒有說什麼或做什麼奇怪的事嗎?”,秦小榆不甘心的再次確認。“沒有,就是……”,這話說的,還帶轉折!?。“就是什麼?”,“我回來時,就看見你在唱歌,也不知道具體唱什麼,但是當時看你也挺開心的……”,“所以!!,我這喉嚨不是酒,是自己唱歌吼傷的?”,真相大白了!
秦小榆手指慢慢收緊,“我……唱了什麼?”,葉世遙想了想,“不知道……其實也沒聽得很清楚……,不過你很喜歡唱歌時,別人給你鼓氣的,還一直讓給我們給你拍手,讓我們說你唱的好……”,葉世遙說不下去了,眼神盡量避免和對方接觸……,
聽著葉世遙說的話,讓她開始慢慢想起了當時的情景……是啊……好像自己當時是有那麼一出,還是拿著根咬了一半的黃瓜當話筒,在那兒又唱又跳……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失去,存在的意義了,太丟臉了……良久,她終於用那鴨嗓問了出來:“當時,有多少人,看到我出醜了?”,“我回來時,就隻有福年一個人在,算上他,最多就二個。”
“我以後還有臉在這院子裏住嗎?”,秦小榆慘笑。“這有什麼?何況就我們二個看到了……”,“就算看不到,還聽不到嘛?我這嗓子都成這樣了,那聲音不得傳的連外麵路過的人都聽到了?”
“喝醉了不都是這樣嘛?還有大哭大鬧的呢!如果你覺得這就丟臉了,那誰人沒做過丟臉的事?
“嗯?!”,忽然有種,找到誌同道合,感同身受朋友,的感覺了,秦小榆瞬間來了興緻,“快快!說說,你葉世遙做個什麼丟臉的事?分享分享嘛……”,看她這一臉吃瓜的表情,真有點想揍人。明明剛剛還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唉~~誰叫自己這是要安慰人呢?不掏點壓箱底的乾貨出來,也起不到作用吧。葉世遙撓了撓後脖頸。“那個……我那時被二哥騙,刨了母親埋在樹下的私房錢……結果被母親追著打……”,他看了眼秦小榆極度八卦的眼神,“結果……跌進糞坑了……當時還差點沒被淹死……”
“啊!!!那你當時……有沒有吃……”,葉世遙當時就從秦小榆的眼神裡看到了嫌棄……“沒有沒有,當時隻淹到胸口,就被拉出來了”,他急忙將秦小榆危險的想法拉回來,再想下去,都怕人家以後都不會和他親親了……
“還是沒有我這個丟人!!”,秦小榆泄氣,低下頭,撅起了嘴。
“那要不就把他們趕走?讓秦家重新調一些人來伺候?”秦小榆一愣,想了想:“那……大可不必……”,葉世遙又說,“你是主子,他們怎麼敢笑話你?好了,吃好就快些睡吧,還沒多久要出發的。
“嗷……”秦小榆直接紮進葉世遙懷裏,搖著他,發嗲。“雲爍,我今天心靈受到了重創,快,抱抱我!安慰安慰我!!”,第一次,聽到如此肉麻的話,葉世遙瞬間全身都僵硬了起來,說話都磕巴了“,“那……那便……快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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