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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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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如的馬車,此時已來到遲府門口。

今日這府裡,不單遲家人,費家人也在。

正堂內,氣氛壓抑。

遲家家主:遲靜淵,端坐主位,麵色鐵青;

鎮國將軍:遲璋玉斜倚在椅中,黛藍色薄衫裹著她清瘦的身子,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尤其是唇色,懨懨的,像被水泡久了的胭脂,沒了半點鮮活氣;

費家家主費久琳坐在客位,眉頭擰成了疙瘩。她身旁的費明瀾倒是麵色平靜,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泄露了幾分焦躁。

紅綢之事,已讓他們焦頭爛額多日了。

“要不…便以普通紅綢代替?“璋玉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左不過佈置場地罷了,料想,客人也不會太過在意”,說完這話,她深吸了口氣,將喉嚨口的那點子腥甜生生嚥了下去。

“胡鬧!”,邱氏的聲音猛得尖了起來,他正是遲璋玉的生父。

此時的他,與平日裏溫婉嫻靜的一家正夫,完全搭不上邊。

“你是陛下親封的鎮國將軍,娶的是又正室。這成婚當日,竟用普通紅綢佈置場地?這讓賓客如何看待?傳出去,我遲,費兩家以後如何做人?”

“那父親以為,該如何是好?”,遲玉璋的聲音也大了起來,牽動了肺裡的傷,話音未落就咳了起來。

她慌忙以袖掩口,彎著腰咳得渾身發抖,臉都給漲成了紫紅色。

費明闌見狀,忙起身湊過去,悄悄遞上方帕子。

接過來時,那上頭已留下了一攤血跡。

他不聲不響的仔細折攏,塞進袖口……

“其實,用普通紅綢也無妨的。”,他邊給遲璋玉輕撫著背,邊平靜的說道。

“那位,本就想看我二人笑話,便讓他看吧。或許……如此一來,倒也能平了他的怨氣,往後便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啞言。

“嗐!都是我……“,幾息後,遲璋玉愧疚的開口。

她偏頭看向身邊的費明闌,牽住他的手細細摩挲,”都是我處理不善,才招來二殿下怨懟……還…連累了你……“

“我們都要成夫妻了,還提這些作甚?“,費明闌對此倒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安撫起對方,”放心吧,等成完親,二殿下的氣消了,我們便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啪!”,主位上的遲靜淵,越聽越氣,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這南宮時雨,心胸狹隘,處事霸道!怪不得…哼!現如今都要等著三嫁了!“

“哎呦!夫人!慎言,慎言啊!“,邱氏趕忙出聲阻止。

遲靜淵也知自己一時氣急,口無遮攔。

但礙於麵子,還在繼續強撐,“怎的?我遲家可不怕他!若…若,他再咄咄逼人,我哪怕不要這老臉,也要到陛下那裏去鬧上一鬧!“

“是啊……若不是為了避開他,我們又何至於找個小門小戶,還繞遠路,來運這批紅綢?唉!千算萬算,還是沒逃過他的算計!“,想到此,邱氏頹然的癱坐回椅子上。

“親家,那如今,咱們這是……無計可施了?“,費久琳坐在一旁,無奈的問出心中所想,可無一人回答。

眾人正一籌莫展之時,下人來報說,門口來了位姓秦的大娘子,求見。

“見什麼見?“,邱氏正心煩,”都什麼時候了?盡添亂!馬上哄走!“

“可……“,下人慾言又止。

“怎的?還是什麼大人物不成?我遲府都趕不了人了?”。

“是……”,那人小心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遲靜淵,壓低聲音道:“那人說……是來…解遲.費兩家困局的……”

“什麼?“,在場眾人齊齊一怔,連遲璋玉都抬起了頭。

”那人真這麼說?“,遲靜淵身子微微前傾,盯著下人道。

“回家主,正是。“

一旁的費久琳,卻萬般不信。

遲家丟紅綢的事,現如今沒幾人知曉。

何況,如今自家都解決不了的紅綢,這從未聽說的秦娘子,能有什麼法子?

“怕不是……那邊派來攪局的吧?“,她提醒道。

遲靜淵沉吟片刻,緩緩靠回椅背。

“先讓人進來。既然大家都沒法子了,倒不如讓她先說說那解決之法。若真是來攪混水的,大不了打將出去就是了。“

沒多久,一道身影便在下人引領下,不緊不慢來到正廳。

來人正是秦晚如。

她今日穿了件檀棕色圓領袍。

那顏色,紅中帶褐,褐中透金,行走間,衣料在光影下隱隱顯出流雲般的紋樣。

費家世代經營綢緞,隻消一眼便知,這料子價值不菲。

就這一身,按市價算,少說也抵得上京都一套三進的宅子了。

可這身華服,卻隻配了條蒼青色的絛帶。

來人頭上,也隻簪了支銀簪,樣式極簡,沒鑲嵌任何珠寶。

唯有耳上那對翡翠耳璫,綠得濃艷欲滴,在檀棕色袍子襯托下,像極了遠山深處的一汪潭水。

她就那麼站在門口,逆著光,不卑不亢。

一時間,廳內竟無一人出聲。

邱氏張了張嘴,本想揶揄兩句,可目光落在秦晚如臉上那淡然從容的神色上,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倒是遲靜淵,看了半晌後,終於緩緩開口。

“秦大娘子…今日來我遲府,到底有何貴幹?“,她目光驟然一冷,”你從何處探聽到我遲傢俬隱,又是受何人指使?還不快從實招來!“

話音未落,院裏便衝出十餘名護衛,個個手中持槍帶棒,將秦晚如團團圍住。

可這陣勢,卻沒起絲毫震懾作用。

秦晚如臉上平靜無波,她身邊的兩名護衛,更是連眼皮子都沒抬上一抬。

“遲家主,多慮了”,此時的她微微一笑,目光坦然的對上遲靜淵的眼睛。

“今日來,原也是為我親家,葉氏長子,葉馳遠之事。那批紅綢,便是由他護送,如今人已關在京兆監了。”

“葉馳遠”三字一出口,廳裡眾人的神色才頓時鬆動了心來。

隻是這一來,倒是讓有些人心中,升起幾分歉疚。

當時,迫於無奈,為掩人耳目才找到葉家,本想抱著僥倖卻…誰知,還是著了道……

如今苦主上門,倒是顯得自家理虧了……

“原來…秦大娘子是為著葉家前來……”,思及此,遲靜淵的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既然都是為此事,便請坐下,慢慢詳談。”,說罷,她示意下人,端上茶水點心,一眾護衛也退了出去。

秦晚如頷首,隻身走進廳內。

她的隨身護衛,則靜靜守在門外。

坐下後,她將隨身的木匣,輕輕放在手邊茶桌上。

下人端上茶來,她也不急著說話,而是淺淺抿了一口。

“嗯…茶不錯。“,她微一抬眼,目光掃過廳中眾人的臉,淡淡道,”隻是……今日這天氣,飲上一盞冰鎮梅子飲,倒更為涼爽快意。“

遲璋玉使了個眼色,下人很快將梅子飲端上。

隻是人還未走近,費明闌已先行一步接了過來,還十分恭敬的奉到秦晚如手中。

“秦大娘子,“,他微微躬身,”家中長輩為此事著急上火,言語有所衝撞,還請莫要見怪。“。

他語氣極其謙卑,繼續道:”您若有何妙計,還望能告之一二。若能解了這困局,無論是對哪一方,都大有裨益。“

“費公子,確實通透。“,秦晚如接過梅子飲,很是欣賞的看了他一眼。

冰涼的酸甜在舌尖化開,讓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紅綢被劫,要想在短時間尋回……現在看來,應無甚可能。“。

她頓了頓,見無人反駁,繼續道“那便隻能尋求補救之法。即重新採買或是重新染製。可…若真能花錢解決,此事也不會耽擱這麼久了。“,此話一出,廳內皆默然……

“那便隻剩下重新染製。”

“若有足夠材料能染,我們早就去染坊趕製了。”,費久琳接話,語氣已然有些不耐。

“用草染,確實不行。”,秦晚如接道,“京都周邊,哪怕是快馬十日往返之地,那染絳紅的染料都奇缺。即便是京都織染署,此物也被全部搬空。“

“不過……“,說到這裏,她頗有些賣關子的意味。

”我倒是有法子,能趕在將軍大婚前,染製出絳紅綢。“

“喔?“,費明闌眼中閃過絲警惕,”秦大娘子是說……你家中屯了足量的染紅材料?“

秦晚如輕笑搖頭,“有,也沒有。”

“如何說的?”,遲璋玉忍不住插口。

“染絳紅,並非隻能用茜草和紅花。”

“莫非……用蘇木?可……即便用了也染不出絳紅啊……”,費明闌不解。

“某有位好友,精通此道。他能將草染同石染結合到一處,得出那絳紅色來。“

“什麼!就這?“,費久琳的聲音,快貫穿屋頂了。

“秦大娘子。“,她強壓下自己已頂上來的火氣,咬牙開口:“想必秦大娘子對染布這一行,並不瞭解吧。“,可言語間的嘲諷已壓製不住。

“故,那些個什麼草染同石染結合的荒唐話,我便不計較了”。

“?凰百年來染綢,都隻知草染,那石染怎可用於染布?”。

“用石染那種野路子來染布,色隻“浮”在料子上。即便染出了絳紅,可摸上去手感就粗,還會掉粉,用力一搓就掉色,遇水更是一塌糊塗。”

她越說越氣,“若是這樣…“,她袖子一甩,”還不如用普通紅綢代替!即便丟臉,我也認了!”

這話,費久琳說得不假,費明闌站在一旁也沒吭聲。

石料的料子,根本上不了檯麵,從小他就知道。

他以為,來了個真能破解困局的救星,沒想到竟是個門外漢!!

遲靜淵的臉也沉了下來,眼見著最後希望已然破滅,她一拍大腿,準備起身送客。

秦晚如卻不急不徐。

她伸手開啟木匣,從裏頭取出塊紅綢。

“喏!這塊便是我口中所說的…絳紅綢,費家主不如先看看再說?”

費久琳翻了個白眼,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乾脆背過身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倒是費明闌眼尖,隻瞅了一眼,便快步過去,小心的接過了那塊綢布。

他先放在手中,仔細看了片刻。

又捧到光線充足的窗下端詳。

第一眼,他一度以為是秦晚如拿了官署的絳紅綢料子來頂替。

可拿到手上後,他就發現了不同。

這綢子手感明顯厚實,色澤不僅均勻,拿在陽光下照竟還泛出些意想不到的光澤。

用力揉搓,料子還能恢復如初,隻是…指尖傳來種輕微的沙沙觸感。

“此紅綢,秦大娘子可許我驗證一二?”,他不禁好奇,這塊料子有何奇特之處。

秦晚如微微頷首,他當即命人準備物什。

這邊,他先從料子邊角,取出幾根絲線,燒灼了一下。

一股明顯的燒焦羽毛的氣味飄散開來,灰燼也是鬆脆的黑色微粒。

隻是細看…灰燼中,還夾雜些極細微的…沙粒般硬質殘留。

看來,這其中確有用到石染的法子,秦大娘子確實說得沒錯。

很快,下人端上裝了清水的白色瓷盆。

費明闌,將紅綢剪下一塊,浸入水中,攪了攪。

照例用石染(也就是礦物染),綢布泡水會掉粉,遇水會掉色。

可這盆水,不僅沒變渾,水還是透亮清澈的。

他皺起了眉頭,不死心的他,就這麼生生瞧了一刻鐘。

費久琳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伸著脖子往盆裡看。

接著,遲璋玉也起了身,遲靜淵也忍不住走了過去。

秦晚如倒絲毫不覺,自顧自飲著那冰鎮梅子飲,喝了一杯又一杯。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過去,紅綢的顏色卻沒一點沒變化,水還是清的。

此時的費久琳不得不承認,這塊紅綢固色程度,已堪比官署工藝,甚至可能…更勝一籌。

她來了興緻,不等費明闌繼續測試,她親自又剪下一塊,將其泡進了草木灰水裏,還輕輕搓了幾下。

官署的絳紅綢,遇到草木灰水會迅速褪色,紅色變成暗黃色,再搓幾下就露出絲線本色。這是植物染料最怕的東西——鹼。

可秦家這塊,搓了十幾下,顏色雖然也開始變了,但不是褪色,是變深。

絳紅色變成了深褐色,又變成了紫黑色,像熟過頭的桑葚。

費久琳的手僵住了,他從未見過紅色綢布,會在草木灰水裏變色成這樣。

“這是什麼染法?”,她拿著這綢布,翻來覆去的看,嘴裏唸叨著。

“還要再試嘛?”,秦晚如緩緩側過頭,看向這群人。

最先緩過神的是費明闌,他轉過身,鄭重的朝秦晚如躬身一禮,“是晚輩,眼拙了”。

家中雖是經營綢緞生意,可這染布技巧,他從小就習得不少。

今天這塊紅綢,打破了他對尋常染布的認知,屬實讓他大開眼界。

“是我費家,有眼不識泰山。”,他再次行禮,“大婚在即,家中遇上這棘手之事,又怕再出亂子,故……對您有所怠慢。對您的不敬之處,還請秦大娘子不要介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熱切,“您手中這塊紅綢的染製手法,是費某前所未見。若秦大娘子不棄,可否做個中間人,牽個線讓我與那高人見上一見。“

見秦晚如沒立刻答應,他立刻抬手補充道,“某並非想探知這染製之秘,隻是想著……如此不凡的紅綢,若隻用在我與將軍婚禮上,實在太過蒙塵……若能得高人允許,讓我費家代為售賣,那便是整個?凰百姓之幸。”

“是,正是……”,費久琳此時也放下身段,態度180度大轉彎。

她三兩步走到秦晚如跟前,滿臉堆笑,還熱絡的抓住對方的手,“今日多虧遇上秦大娘子這及時雨,才解了我遲費兩家之難啊!“

說著,她又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忐忑,“隻是……這紅綢真能趕在婚期前染出來?那,可是上百匹之多啊!“

“這點,費家主大可放心。”,秦晚如拍了拍對方手背,“按我朋友的意思,隻要上天眷顧,十日左右便可送上。”

“十日……好!成交!”,費久琳重重點頭,伸出寬大的袖口來,朝對方麵前一遞,這意思是……要談價?

秦晚如卻輕笑一聲,沒伸手,“費家主,這百匹紅綢,不做交易。”

“什麼?“,費久琳還伸著袖口,愣住了,”那……秦大娘子是何意?”,

“這紅綢,原就是替葉家做償還之用,故,分文不取”。

堂內安靜一瞬後,費久琳仰天大笑,她重重拍了拍秦晚如的肩頭,力道之大讓秦晚如身子都晃了晃,“哈哈哈哈哈!爽快!”。

“好!既如此。我們一碼歸一碼,不過……這紅綢的生意,秦大娘子可得交給我們費家來做啊……”。

秦晚如彎了彎嘴角,岔開話題,“今日來,秦某便是想替葉家,討個諒解,得個輕判。”,說著,她從木匣內取出了草擬的文書,遞了過去。

“有請諸位好好看看,這文書內容。上頭明確寫明,秦家會在十日內,奉上同這樣版相同的絳紅綢百匹,遲家與費家則同意出具諒解書,並落印為證。至於賠償嘛……”

“不必了!”,遲靜淵,搶先開口,“若秦大娘子真能如期交付,解我遲費兩家之困,我遲某已感激不盡,何談什麼賠償。”

“是!是!”,費久琳也跟著點頭。

於是,兩家人,先後在文書上落下印鑒。

秦晚如接過,端詳了兩眼,確認無誤後小心放回匣中。

“有一事,我還要提醒諸位,”,她抬眼看向眾人,“今日之事,切不可外傳。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恐多生事端。”

遲靜淵立刻會意,鄭重道:“那是自然。今日之事,我遲家上下定不會透露半句!”

說完她看向費久琳,對方也鄭重的點頭應和。

“好!既如此,便再談談另一樁生意。”。

秦晚如邊說,邊從匣中又取出二塊綢布,輕輕抖開。。

費久琳的眼睛一下子被粘住了,費明闌也屏住了呼吸。

這兩塊綢布的顏色、光澤可謂前所未見,看著兩人那幾乎要黏在綢布上的目光,秦晚如唇角勾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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