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秦小榆剛起身,南宮景明便過來了。
大家匆匆吃完,便各奔東西。
南宮景明去了宮裏上課,秦小榆則去了醉花蔭。
碧荷清宴還有三日了。
她今天的日程排得很滿。
醉花蔭後廚如今專門開闢出來一層,用做此次宴會的培訓。
一早上,秦朗已召集所有參與此次宴會的工人,開了一個簡短有力的動員會,
強調此次宴會的重要性,振奮士氣,明確紀律。
秦小榆則負責:最終確認配方與流程:最後一次核對10道菜點(4點心 6菜式)的最終配方、製作步驟、火候、調味等每一個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並將每道菜的流程分解成最細的步驟。
她還要再次核對物料清單:根據最終配方和預定生產數量,精確計算出所有原材料
(麵粉、糖、油、肉類、蔬菜、調味品等)的需求總量,並加上損耗比率後,去倉庫清點核對。
下午她還召集後廚所有參與此次宴會的核心人員,親自進行全流程培訓。
監督和指導他們嚴格按照標準流程操作,確保每個人對自己負責的環節爛熟於心。
並且,還要親自品嘗,嚴格把關成品口味、形態是否與標準一致,及時糾正偏差。
秦朗則在下午負責檢查物資與裝置:親自清點後廚現有工具、器皿
(如蒸籠、烤箱、鍋具、特定形狀的模具、盛放器皿等)是否夠用且完好。
若有缺損或不足,立即安排添置或修理。
並與物流負責人詳細規劃宴會當日食材、工具、人員前往宴會現場的運輸方案(用車、用時、路線、裝卸等等)。
這一整套下來,一天便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秦小榆到家時,已近戌時。
蘭澤正等著心焦,見人回來了,忙讓人準備開飯。
沒想到,秦小榆一個轉身便不見了冷霜的影子,“剛剛還在啊…是吃飯去了嘛?”,秦小榆自言自語。
之前發現對方白日裏臉色不好,但自己忙起來也沒顧得上多問。
現在空下來了,人卻不見了。
“別管他了,他這麼大個人了,自己知道的。”,蘭澤說著,給對方夾了一筷子菜。
“今日的清蒸魚,小姐可要嘗嘗。
我還特地讓方大醃了一下,鹹鮮味更濃。”
“嗯…不錯不錯。”,秦小榆吃著魚肉,不停的點著頭。
阿離,就喜歡湊熱鬧,秦小榆在位子上吃著,它便在桌下麵,鑽來鑽去,時不時撞一下對方的腿。
白柊想喚它出來,可此時,他哪裏還喚得動?
每次隻要秦小榆一回來,它便不聽其他任何人的命令了。
可能這狗天生便知道,這家裏頭真正的主子是誰。
隻有那個地位最高的人,才會讓它俯首帖耳,乖乖聽話。
“好了,別鬧了出來!”,秦小榆隻一開口,阿離便隻得耷拉著大腦袋,從桌下乖乖的跑了出來。
“白柊,以後在我們院子,阿離可以不拴繩。
但若是去了外頭,記得,一定要拴好繩子。
萬一嚇到人,可不好!
另外,就是側夫郎,現在還懷著身孕。
若他來,你可要提前把狗拴住了。
若出點差池我可不饒你!”,秦小榆邊吃,邊提醒著。
“是!小的會謹記的”。
白柊應著,抱起阿離躬身退了出去。
“這幾日我肯定會比較忙,等宴會結束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順便帶上你,還有葉世遙,拓玉,還有外麵好些個人。
我們大家一起出去逛逛。”秦小榆又說道。
“好!”,蘭澤笑著回道。來京都這麼久了,他還真沒好好出去逛過呢。
兩人剛吃完,便有人來了攬惠軒,竟是聽竹軒的下人,說是十七殿下有請。
秦小榆有些意外,平日裏都是他自己跑過來,這請自己過去,還真是第一次。
想起反正還有那葯散要給他,便應了下來。
出了院子,秦小榆一回身,“嗯?冷霜還不見人?這是去哪兒了?”
她心中奇怪,這人雖然平時說話直愣愣的,但還算是個有負責心的。
自己雖隻在儋瀾別業裡走動,但…他不出現至少和自己說一聲啊……
怎麼突然搞消失?
鐵奴適時的開了口,“冷霜他,剛回來便去了茅廁…一直沒見出來。
可能…拉肚子了吧。”
“喔~這樣啊。那你去看看吧。若真是吃壞了什麼,去找蘭澤給他看看。
順便把人從裏頭扶出來吧。這麼長時間了,估計腿都麻了吧……“
鐵奴沒動,秦小榆呆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你放心,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等你。這樣行了吧?“
得了秦小榆的保證,鐵奴這才轉身離開。
不過很快,他便回來了,“如何了?“,秦小榆問道。
“蘭澤說,沒什麼事。他倆扶他去休息了。”,秦小榆懷疑的點點頭。
“不對吧…沒什麼事,為什麼要人扶呢?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鐵奴直言,“這是冷霜的私事,且此事對小姐並無任何影響,所以,說與不說無關緊要。”
“所以,確實有事?他…不是吃壞肚子了吧?”,秦小榆問道。對方不語。
“我猜猜…”,秦小榆指腹在頰邊敲了敲,“他…不會是拉蟲子了吧?
之前赤月來了這麼一遭,拉到把自己都嚇到了。他是不是也一樣?”。
她邊問邊看著鐵奴的眼睛,“哈!不至於吧,這麼個大男人,還怕蟲子?”
“誰說,男人不能怕蟲子?何況還是從自己肚子裏拉出來的?”,鐵奴反問。
“嗯…看來蘭澤這湯藥還真是見效快啊…”,秦小榆說著,
可回頭一想,不對啊,他白日裏臉色就不對勁,所以……
自己在外頭忙了一天了,他不會忍痛忍了一天吧……,
“冷霜是不是白日就不舒服了?醉花蔭裡,工人也有茅房啊。
他幹嘛不去解決?”,秦小榆問道。
“給工人使的茅房本就兩個坑,醉花蔭後廚現在這麼多人呢。
他一人佔了一個,餘下那個,根本不夠其他人使的。
再說,他若真拉出那…蟲子來,若是活的,爬出來,不嚇死人?
到時萬一傳出些什麼風言風語的,酒樓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聽著鐵奴所說的話,秦小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從未在醉花蔭上過廁所。
“所以,他就這麼強忍了一天?”,哎呦喂…想想當時的情況,這冷霜定是極難受的。
若醉花蔭,能蓋間像樣的衛生間就好了……
這人生大事,吃,喝,拉,撒,每一樣都很重要。
她心裏此時想好了,定要在以後,給醉花蔭搞一個全?凰最乾淨衛生的公共廁所出來!
“那…就讓他好好歇著吧。”,秦小榆說完,便轉身往聽竹軒走去。
到了聽竹軒,意外的,她竟被直接請進了臥房…
秦小榆甚至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前頭的小綠人。
這…合適嘛?她有些猶豫。
“進來吧!”,倒是裏頭的南宮景明發了話。
小綠人彷彿什麼都沒聽到,壓根都沒理會秦小榆的眼神。
進門時,南宮景明正在桌案上做著什麼。
“殿下,您在忙什麼呢?”,秦小榆好奇的問道。
桌上擺滿了各種工具,還放著兩大團動物毛髮。
她走近一看,一團應該是羊毛,可另外一團…,她拿起來,捏了捏,又聞了聞,“氂牛毛?!”
秦小榆隻電視上見過氂牛,至於氂牛毛是什麼樣,她就不知道了。
可能和牛毛差不多吧,但明顯與羊毛不同。
南宮景明此時抬頭,他好奇的問:“你怎知是氂牛毛?”
“猜的。”,秦小榆聳聳肩。
小綠人著下人,送來了茶點。
“殿下,秦大人,先用些茶水點心吧。”,說完他便自覺的退了下去。
南宮景明放下手中的活,“我先去洗手。”,
說著,他當著秦小榆的麵,在旁邊的銅盆裡洗了起來,還不忘拿起肥皂,開始仔細清洗。
他這是故意讓秦小榆看見的。
“你這東西,還挺好用的。這麼大方,給我了四塊?”,他邊用邊說著。
“這個是我初次嘗試,殿下平日可以拿來洗手或者沐浴。以後…”,秦小榆的話,突然卡殼。
是啊,以後等自己做出來更好的肥皂,他卻用不到了……
“以後,若你做了更好的,便讓人帶到烏斯給我!!”,南宮景明接上了她的話。
“難不成,我去了烏斯,你便當我不存在了?
哪怕再遠,你有什麼好東西,也不能落了我那份!聽到沒有?!”
“嗯!”,秦小榆點了點頭。
是啊,不就是烏斯嘛?雖然遠,但不代表到不了啊。
?凰這麼多絲綢,瓷器都能運到烏斯,為什麼自己做的東西就不能送去?
“以後,我會做很多特別的東西出來。不管是肥皂,還是其他什麼的……
到時,一有機會,我就派人送到烏斯給你。我保證!”
看著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南宮景明眼底飄起些許星光。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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