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秦小榆硬是從嗓子裏蹦出些假笑來,那聲音連自己聽得都有些嚇人……
“殿下真會開玩笑…”,她朝後麵又退了一步。
“嗯…那個,既然殿下要休息了,那我便不打擾了……”,她嚥了咽口水,刺溜,往自家攬惠軒跑去…
“跑這麼快乾嘛?小心看著點地!”,身後傳來南宮景明戲謔的聲音,
隨著對方的身影越來越遠,南宮景明的雙眼不知何時已濕潤…
是啊,這真是自己偷來的時日,若不是自己強求,是不是,根本不可能和這個人有什麼交集…
喉頭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將一大團苦澀嚥了下去。
或許這滋味真的太過讓人難受,讓他的聲音都變得嘶啞了起來,“房間都弄好了……?”
“是,殿下。“,飛蓬在旁回著,雪見有眼力見的推開了聽竹軒的院門……
倉皇回到院裏的秦小榆,忙不迭的灌下一口涼茶。
啊!恐怖!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看來自己的預感還真是沒錯!
可為什麼啊!口口聲聲讓自己留心的母親大人,怎麼自己倒是先放棄抵抗了?
還把這顆“雷“,請到自己家裏來了?
“小姐,回來了?“,蘭澤聽到動靜,從旁邊的一處房間裏,走了出來。
迎麵,秦小榆便嗅到了一陣濃烈的草藥味。
瞬間,南宮景明的事,便從腦海裡消失了。
“你,這麼晚了還在忙?“,她不禁開口問。
”剛結束。“,蘭澤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說實話,若不是聽到動靜,他還一直沉浸其中,連時辰都忘了。
見秦小榆蹙眉,他忙退回房裏,將圍裙之類都脫了去。
“我…以後會注意的。”,出來時,他有些自責的說道。
秦小榆伸出手,將人帶到身邊,“是我的錯,不知道你這麼喜歡研究這些。“
她隨即就攬住了人家的腰,”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其實也是我讓你這麼忙的。
不過呢,不管我是出於什麼目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不能太累了,
我白天如果不在,你要好好準時吃飯!
晚上也要準時睡覺!不能熬夜!聽到沒?“
“好!知道了。“,蘭澤臉頰微紅,應了聲。
“那,就陪我上去洗巴洗巴,睡覺。”,說完,秦小榆便拉著人,直接上了樓。
看著這兩人,拉著手上樓,白柊雖羨慕,心中更多的卻是暖意。
這天下的女子若個個都能像主子這般疼人,就好了…
想到此,他不禁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是入不了主子的眼了…
但,若能一輩子陪在她身邊,或許,也會是另一種幸福……
寢屋裏,秦小榆正把頭枕在蘭澤的胸口,今日浴房裏,用了肥皂,淡淡的草葉香氣讓人舒爽。
“下次,我再做一些好聞的香皂,讓你渾身上下都香噴噴的,好不好?”
聽著秦小榆的聲音,蘭澤輕柔的應著。
“可…那個南宮景明,怎麼住到我家來了?”,剛剛浴房嬉戲完,此時,南宮景明的事,才從腦子裏浮現了出來。
“十七殿下的事,我倒不清楚。
隻知今日一早,便有人往”聽竹軒”,抬東西了。
好像宮裏頭,也有來人……“
“宮裏頭?“,秦小榆抬起身看向對方,”你的意思是…
他也不是隨心所欲想幹嘛就幹嘛是吧?“,”可能吧……“,蘭澤思忖道。
一想到對方也不會肆無忌憚對自己幹什麼…秦小榆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太好了!看來,他那個爹也是個有腦子的。
知道自己兒子容易闖禍!
哼!派人來看著他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秦小榆還是打算明日一早先去找秦晚如確認一下情況。
知已知彼,才能心安!!
“還有…”,正準備睡覺的秦小榆被這幾個字,提起了神,“什麼事?”
“是赤月……”
“對喔!他如何了?”
“應是蟲積之症”
“蟲積之症?寄生蟲嘛?”,她脫口而出。
“寄生…蟲…”,蘭澤口中唸叨著這幾個字,覺得甚是玄妙,
”寄,生…小姐這說法,是從何處得來的?甚是…貼切,有趣。“
秦小榆思索片刻,“嗯,以前看過幾本古籍,有講過,在人身上發現蟲子的事。
那些蟲子,大多是靠吸收人體內的營養來存活。
所謂寄生的說法,應該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對了,赤月得的是什麼蟲症?用藥了沒?”
“應是蛔蟲。我見他心腹刺痛,吐出的清水中,也見到了蟲體。
所以,一早便給他用了葯。至午後,便見效了。”
“見效了?”,秦小榆猛得坐起,“是…拉出來蟲子了?”
蘭澤輕笑,“嗯,那是自然。
不過這葯,也不是吃一劑便完事的。
還需要連服幾日,再看看情況。”
秦小榆想了想,“其實,像這種蟲症,在我?凰很常見吧。
為什麼不盡量避免呢?
像…不喝生水,不吃生食,這些簡單且容易做到的事,就能大幅度避免感染,為什麼不做呢?“
聽到這話,倒是讓蘭澤有一些愣神。
“小姐說…避免感染是何意?
你是說…喝生水,吃生食,體內才會生蟲?
而不是…世人所說的腑臟虛弱才致生蟲?
或是飲食不節,多食甘肥生冷…以致濕熱內蘊,蟲得其所,故爾發動?“
“啥?!“,秦小榆迷惑的眨眨眼。
”你的意思是,人體內長蟲隻是腑臟虛弱所致?
還有什麼,吃得多…這麼荒謬嘛?!!“
“荒謬?!“,蘭澤嚴肅了起來,按世代遺留的古籍所說,
”諸蟲依腸胃之間,若腑臟氣實,則不為害;若虛則能侵蝕…難道錯了嗎?
“小姐所說,可有憑據?”,此時的蘭澤麵色極其鄭重,他深知,自家小姐此番議論若傳到外界,那會是個什麼後果!!
“那…你說的這些,是有什麼依據嘛?”,秦小榆看著對方,反問道。
“(諸病源候論)中早有言明此事,對方嚴肅答道。
“哈?!”,秦小榆有些想發笑,不過見著蘭澤那一本正經的表情,還是忍住了。
”你的那個什麼論,都是猴年馬月的結論了?也能拿出來說嘛?“
“可…小姐所說的憑據,也不是根據古籍嘛?二者有何區別?”
秦小榆一噎!她能說,這現代醫學常識嘛?明顯說了也沒用。
於是,她耐下心來,慢慢解釋,“蘭澤,你可有研究過這寄生蟲的整個生長階段?
它是如何繁殖,生長,直至最後死亡?”
明顯,這個問題,換是誰都答不出來。
秦小榆嘴角一彎,得意道:“其實,古籍這種東西,不是不好,但也要看有沒有真正去深入研究過這個方向。
就拿寄生蟲來說。我看的這本古籍,就非常仔細的做過深入研究。
怎麼樣?要不要聽我給你說說?”
“既如此,蘭澤自當洗耳恭聽!”,蘭漢如打了雞血似的,坐直了身體,一臉崇拜的看向對方。
“那今日,我就當一回老師,好好給你這個小弟弟講講吧……”
這一講就剎不住車,直到天漸亮…
秦小榆才剛合上眼,就被樓下的尖叫聲給驚醒了。
“啊!出了什麼事啊?!“,她揉了揉眼,下床檢視。
蘭澤忙拿起披肩,追到廊上。
睡眼惺忪下的秦小榆,依稀見著樓下院中,兩隻棕黑色的狗子,正在撒歡著。
有個怕狗的下人,已被逼到了牆角,雙腿發抖中……“
院中,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正煞有興緻的瞧著,手中還端著杯茶。
“殿下,你這麼早在幹嘛呢?“,秦小榆不解的開了口。
“看不見嘛?給你送禮物來了。”,對方今日氣色不錯,身邊除了飛蓬,雪見,還多了個著墨綠色宮裝的男子。
秦小榆無奈按了按太陽穴,“稍等啊!我馬上下來!”。
“殿下今日氣色不錯啊。”,換了身衣衫,梳好頭的秦小榆走過去時,是這麼說的。
“那是自然,比不得你,要日夜操勞!“,
他瞟了眼對方身邊的蘭澤,語氣有些刻薄:”也是,這天天的身邊躺著這麼個可人兒,怎麼睡得著呢。“
“哎!你!“,秦小榆的精神,立馬被氣了出來。她正要繼續輸出…
”嗯哼!“,那位墨綠色宮裝的男子清咳了一聲,豎起的食指,應聲軟了下去。
秦小榆不得不吸了口氣,端正態度,“殿下,話可不能這麼說。
蘭澤是我的人,您現在又在我家裏住著,能不能相互尊重些?不然……”
“不然,如何?”,南宮景明如今有人撐腰了,態度也硬氣了不少,“怎麼,還要趕…本殿走嘛?”
捏緊了拳頭的秦小榆,強彎嘴角,“嗬嗬嗬嗬…哪裏,我們這等老百姓怎麼敢……”
“老百姓?秦小榆,你現在可是從三品的官職了,還小?”,對方不依不饒。
“哎呦,殿下。”,秦小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既然您都住這兒了,那我們大家是不是相親相愛,比較好呢?
能不能不要搞什麼……“,
”嗯哼!“
“那個…“,秦小榆立馬重新組織語言,
”下官…是說,彼此留一線,感情…不!
友情才會長久嘛……嗬嗬。“,好累,她心中罵了句,抽空擦了擦額角的汗。
看著秦小榆現在的樣子,南宮景明都快笑抽了,這死女人!
失算啊!要知道帶上個宮人就能鎮住她,他早就來瘋狂折騰她了!
不!折磨!!折磨死她!!
“嗯哼!“,身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南宮景明被迫控製了下自己狂笑的心情,硬生生將餘下的爽意憋回了肚子裏。
哎!這點,倒讓秦小榆發現了玄機。
“喔!看來這小綠人,不僅僅約束自己,同樣的,也管教對方啊!!哈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