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在門口碰上的,南宮景明一來,也不客氣,看著秦小榆直接說了句,“每種都來點,送到內院來“,就逕自往裏頭走去。
旁邊的秦朗抿嘴淺笑,“看來,這位殿下是真的餓了。“
“你倒挺包容啊!“,秦小榆小腰一插。
“想想他,不日就要去和親了,你就多忍耐些吧。“,秦朗看向對方,”山高路遠,那裏,可不比我們?凰……“
“這話…也不假…“,秦小榆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國與國之間,都能友好相處,不打仗該多好?“
秦朗嗤笑。“能靠自己武力輕而易舉就得到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又為何必要自己辛苦去掙?
若周邊那些國家,個個都是如你所想,那便是老百姓之福了。
可…這未免也太過…理想化…。”
他說著,拍了拍秦小榆的肩膀,往裏走去,寶鑒明顯有些急了,正想出聲,隻聽前麵的人也開了口:“我同殿下一樣,每種也都來點,夠我們幾人吃飽就行!”
“你們!”,秦小榆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把自己當老媽子使喚了!!
她撅起小嘴,暗地罵了幾句,這邊卻手腳不停的,去煮麵,蒸肉包去了。
從流民營出來到現在,第一次吃上這麼多有肉的東西。
不少人,吃得格外開懷。“不要吃太飽了,油水太多,我怕你們腸胃不一定適應啊!”,秦小榆提醒著。
“想吃肉,以後,多得是機會。
餘下的這些,等做好了,晚上也歸你們吃的。不用急!”
內院,很快擺上了一桌子吃食。
秦朗和南宮景明對這小餛飩很是中意。
再配上這肉包……一口清爽湯頭,一口足量的肉和麪,確實讓人滿足。
肉包裡雖沒有足量的湯汁,卻已經讓雪見那幾個,一口氣吃下了兩個!!
還不算上餛飩和拌麪……這飯量,真是驚人得很!
秦朗甚至希望明日就開始售賣這些吃食,這一天天的,流走的可不止是時間,還是一個個看不見的銅板啊!!
“急什麼?”,秦小榆不緊不慢吃著小餛飩說道:“我後麵還有很多吃食沒有教呢!
反正現在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宴會上吧,等這件大事辦好了,後麵纔有更多時間來對付這個早飯的事情。”
“還有很多其他吃食…你倒是說來聽聽。”,南宮景明邊咬著肉包,邊就著餛飩湯,開口問道。
“嗯…像油條啊…煎包煎餃啊…之類的…等以後慢慢時間充裕了可以一種種增加!“
“你到時,多教我幾個製做的法子。”,南宮景明接話道。
“你要學來幹嘛?你個皇子,飯來張口的主!”
“你可別小看我!”,對方不服氣道,“我手藝也不差的!而且…”,他垂眸,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沉聲說了句,
“去了那兒…想吃也隻能自己做了……”,聽到這個,雪見和飛蓬咀嚼的頻率直接慢了下來……
這一時,空氣就有些壓抑了,秦小榆也知道是自己開了個壞頭,於是,她隻得又拋了新話題出來,“殿下,這兩天上課,都學了些什麼啊?
我沒去過烏斯,可有什麼關於這個國家的事情,說來聽聽啊!!”
“哼!”,南宮景明輕嗤了一聲。
學著那鴻臚寺丞的樣子娓娓道來:“烏斯其地高.苦寒,非我?凰豐饒之土可比。
其民逐水草而居,以畜牧為業,性皆彪悍,耐苦戰,實乃我國之勁敵也。
彼時其慕我天朝風華,得我國中匠技、糧種、佛經、醫典,令其化腥膻之氣,開愚昧之蒙。
然,其之豺狼本性,畏威而不懷德。待其勢漸強,便屢寇我邊境,至如今。
雖近來頗有遣使求和之意。但其國中權臣、貴族、各教勢力盤根錯節,其心難測。
依某之見,仍當如馭烈馬,既要以金帛佛法緩其性,亦需陳重兵於邊境以防其反覆。
且其地雖廣,然物產不豐,其文明粗陋,終不及我?凰禮儀之邦萬世不易之根基……
“所以說……”,秦小榆吞下口中那個小餛飩,開口說道:“在鴻臚寺丞看來,烏斯絕非一個可以忽視的邊陲國家,
而是一個在軍事和政治上能與我國長期抗衡的強大政權。或者說…
可以將其視為一個強大、野蠻、反覆無常且需要小心駕馭的邊患。“
“不錯…”,南宮景明接話道:“烏斯環境惡劣,物產相對單一。
特別是像糧食,絲綢,手工業這些重要的資源,他們極其缺乏。
所以…”,他眼神有些深不見底。“到時,你會想我嘛?”
秦小榆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這一出,一時沒來得及轉彎,不過,她還是十分坦誠的回道:“嗯…會…會吧……”
“會吧…”對方口中重複了幾遍,繼而輕笑了起來,“秦小榆,我到時可不會想你的!
我若去了烏斯,那裏便是我以後的家園,不管那裏如何嚴酷,如何苦寒都好,
我定會一心一意,生下兼具烏斯與?凰血脈的子嗣,以保兩國邦交永固太平。”
他說得豪氣乾雲,但站在他身後的飛蓬,此時眼神卻悄然黯淡下去,他又如何不知自家殿下此時所說的,隻是在強撐?
這幾日,他獨自呆坐到天明,是何等的落寞,淒涼……
此時,他也不知是怎麼了,竟然鼓起勇氣,開口打斷了這個讓大家心中不快的話題。
“殿下,碧荷清宴後…便是尚書府蕭大人的生辰宴了…那件事…是否要和秦娘子說說?“
突然提及蕭家,秦小榆剛剛的那股子神傷,瞬間被拉了回來。
“要和我說什麼?“,她不禁問。
南宮景明也立馬收拾了心情,轉而正色道:”喔~是欽一的事。
之前我不說是了嘛,有人要密謀害他的事。“
“所以,這件事,有下文了?你們知道那個幕後黑手是誰?”
南宮景明湊近了些,沉聲說道:“此事,虧得雪見探查得細密。
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連環計!!“
“這麼刺激?!“,秦小榆激動得眨眨眼,”那蕭…公子那邊,有沒有和他通過氣啊?“
南宮景明一臉得意,“那是自然,他那兒,我早就知會過了。目前就等著好戲開鑼了!“
“可…此事,會不會影響到其他旁的事啊?”,秦小榆擔心道。
“怎麼?你是怕耽誤那個姓王的娶欽一嘛?”,南宮景明臉色一沉。
“你明明知道欽一對你是什麼心思,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往別人懷裏推?”
秦小榆表示自己無辜啊,“這個!他…人家可是訂了親的啊!殿下!你叫我怎麼去摻合?
而且還是雙方父母首肯的吧?我算哪根蔥啊!
難不成,你想我讓去和王探花搶嘛?這合適嘛?這個!”
“啪!“,南宮景明氣得猛拍了下桌子,
”你以為,那個王探花是什麼好人嘛?!
她這邊和欽一訂著親,那邊和蕭家二房的蕭澤恆勾搭成奸,聽說之前,那人還為姓王的滑過胎!“
“呃…“,秦小榆聽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可是禮部尚書府啊!!
如此位高權重,會培養出這樣的下一代?
這,若是傳出去……她老人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這種事,蕭大人不管嘛?“
“她?她現在,樂得睜隻眼,閉隻眼。
反正欽一過去是穩坐正夫之位了,那二房的…到時也會跟過去。
說不準還能混個側夫噹噹。這樣蕭家二子雙雙嫁探花,有了王家的助力,她蕭大人在朝中,自然份量又漲了不少。
“喔!這麼說,那也算是男方家默許了唄…這樣的話,也算不上什麼……“
“你以為,那二房會甘願屈居人下嘛?
我說的那個歹毒之人,就是那蕭澤恆。
他可不是什麼善茬,和他父親一樣,一心想謀那正夫之位。
所以,他纔打算,在生辰宴上,來一出大戲,讓欽一,身敗名裂。
介時全京都有頭有臉的人,都會親眼目睹他當眾出醜。“
“所以,他是覺得,毀了蕭公子,他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上正夫之位嘛?“,秦小榆問道。
“若這麼簡單,就好了。“,提到這個蕭澤恆,南宮景明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之前王家早已言明,絕不會讓他坐上正夫之位。
所以…當天,他還有自己的一齣戲碼,能讓王家不得不如了他願的,好戲……“
聽完南宮景明所說,秦小榆難以置信:“好陰險…好歹毒啊……
是不是,書讀得多了,那壞點子,也會更毒辣更卑鄙啊……”。
“那你也太高看他了“,南宮景明眉頭一皺,”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確定,
我甚至還疑,欽一出事,都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搞得鬼!“
秦小榆心裏一驚!
之前,南宮景明隻知道蕭文硯那段時間是去養病了,現在看來…之前她和福喜的那一切…顯然,對方已經徹底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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