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啊!!”,她不禁贊了一句!“我能仔細看看嘛?”,秦小榆邊問著,那手便不自覺得捧上了對方的手臂。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仔細看那紋樣,”這圖案有什麼講究嗎?是保佑出海平安的?“
南陌有些意外,又有些無措。
他從未想過會被秦家這位三小姐問起這個。
“是…是的,小姐。“。他猶豫了一下,見秦小榆落在圖案上的目光,似是十分感興趣。
便鼓起勇氣稍微解釋,“這是我們…海民,成人禮時紋的,上頭…是劈波斬浪的蛟和海神座下的守護魚…
老人們說,有了它,大海會認得出是自己的孩子,會…會少些風浪。“
秦小榆邊看邊點頭:“真厲害!紋這個疼嗎?”。
這直白的問題…讓南陌一下子耳根紅了起來,“回小姐,是…是有些疼。
用針沾著染料,一下一下刺進去的……
此時,鬆柏在旁,莫名咳嗽了幾聲。
秦小榆卻似是壓根沒聽見,“這麼好看又有氣勢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藏著掖著?
這可是你們族人的根和信仰不是嘛?”
“族人的根和信仰…這句話像一道滾燙的熱流,猛地撞進南陌心裏。
他自上路來到京都,因這身膚色和這手臂上的紋樣,明裡暗裏受了多少“蠻夷”、“未開化”的指點,
連自家族人都覺得能被送來秦家是天大的恩典,是讓他來“歸化”的。
他從未想過,在這規矩森嚴的秦府裡,最高貴的小姐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酸楚湧上心頭,他猛地跪了下去。
聲音微顫,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小姐!奴婢…奴婢…“,
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得手臂上那曾經讓他感到些許自卑的印記,此刻卻滾燙地彰顯著它的意義。
秦小榆被他這大禮嚇了一跳,差點跳開,“你這是做什麼?起來吧!
以後在我院裏規矩要守,但不必妄自菲薄。
你這紋身,我很喜歡。“
站在門口多時的南宮景明,忍耐已到達頂點,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這麼明目張膽的調情嘛?
怒火直衝天靈蓋,他將抱著的那隻敖犬直接丟給了飛蓬,大步走了進去:“秦小榆,你可真是好興緻啊!
這又添了…幾個新人!
…模樣挺周正…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深入交流’了?“,
他這話說得又沖又直白,還帶著股江湖氣。
目光如刀掃過那四個少年,嚇得他們趕緊低頭。
鬆柏無語中……自己可是提醒了的,誰叫這秦三小姐不能領會?!他可儘力了!!
秦小榆見他語氣不善,隻能當著眾人的麵打起圓場。
等大家退下去後,南宮也不客氣的直接跟著她進了書房。
“殿下,何必動怒?他們隻是剛來的下人。”,秦小榆在書房內站定,說道。
蘭澤本還在研究那些個方子,見秦小榆和南宮景明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的走了進來,他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南宮景明倔強地偏過頭:“下人?我看你對他們笑得很開心啊!
還有你那個大了肚子的側夫…還有秦朗,還有你房裏伺候的蘭澤,一個個不也是這樣嘛?
你對他們可比對我有耐心多了!怎麼沒見你對我這麼笑過?“
秦小榆,真要喊救命了,這傢夥莫不是天生來克自己的?!!
現在是幹什麼?玩爭風吃醋這一套了?!!
於是,她也不客氣的回道:“多謝殿下關心了。
但這些都是我院裏自己的事。與殿下又有什麼關係?“
南宮景明心口一痛,“關係?本殿看著不舒服自然要管!!
怎麼,你是說,你院裏的事,本殿做為皇子,沒資格管嘛?“
秦小榆嘆氣:“殿下,你…饒了我好嘛?
我們之間……本就是個意外。
那日之事,是為瞭解毒而已,不是嘛?。”
南宮瞬間被“意外”和“解毒”二字刺痛,口不擇言:“是!是意外!
可也說明瞭餘毒未除,我……我身子還不爽利,自然要多親近你才能好得快!
你不是答應了嗎?”
他還在用那個拙劣的藉口,試圖維繫一點點可憐的連線。
秦小榆覺得他不可理喻:“殿下,媚葯之毒,一夜足矣。您何必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南宮景明猛地站起,情緒失控,“對!我就是自欺欺人!老子!
…本殿就是看上你了!不行嗎?
和親怎麼了?和親還不許人喜歡你了?”
一提到和親這事,南宮景明越想越氣,“就因為這破和親,本殿就剩一個月了!
我就想跟你待著,有錯嗎?
你看不見我心裏難受嘛?還要跟那些小白臉調笑!“
(南陌無辜……怎麼看,自己都算不上小白臉啊……)
房內,南宮景明,越說越激動,他猛然揮手間,不小心將剛進來人,手中的茶盤打翻了出去……
進來的是蘭澤,他原本打算倒點冰涼的茶飲讓倆人消消火氣,可沒想到…
對方突然抬手,將他的茶盤掀飛,他一個躲閃不及,便跌倒在地。
秦小榆立刻上前去扶,杯盞的碎片在對方手掌處劃開了一道小口,雖不大,但鮮血卻已湧了出來。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看得讓她很是心疼。
“快坐下來,我給你包紮。“
她並沒理會,一旁明顯有些落寞的南宮景明。
顧自給蘭澤拿了藥膏和布條開始包紮。
秦小榆的沉默,讓站在原地的南宮景明如墜冰窟。
對方的冷漠讓他感受到了恐慌和無措。
他上前幾步,聲音有些顫抖:“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碰了一下,你就這般心疼了?
你對誰都能這般殷勤,唯獨對我就冷著張臉?
秦小榆,在你眼裏,我是連你家一個下人都不如嘛?“
他的驕傲是不會允許自己道歉的,再加上…,他看到了來自某人的挑釁……。
坐在椅子上的蘭澤,此時正用一種敵意的,又帶著些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怒意,緊盯著對方。
而秦小榆此時正埋頭仔細處理傷口,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兩人正在相互較勁。
“你什麼意思!用這種眼神看著本殿?“,南宮景明怎麼受得了被人如此盯著,他直接擺明瞭說道,
”你可知你現在這樣子,就是挑釁皇權,本殿可以讓你去牢裏好好嘗嘗滋味……“
秦小榆本就氣著南宮景明,現下更是忍無可忍。
她抬頭看了過去,眼神裏帶著失望和責備,“十七殿下!你鬧夠了沒?
他做錯了什麼?你要把氣撒在他頭上?
這就是天家皇子的教養嗎?恃強淩弱?”
看著秦小榆對自己的指責,又想到剛剛她維護蘭澤的樣子……
懊惱、委屈、心痛……各種心情交織在了一起,讓南宮景明的喉頭髮不出一絲聲音來。
他深吸了口氣,苦笑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好!好得很!是我恃強淩弱!
是我無理取鬧!我還霸道,還蠻橫呢!
你看不慣就算了!本殿不伺候了!”
他猛得轉身,沖了出去。
可每一步,他心裏都盼著身後能傳來她的挽留聲。
然而,直到他出了攬惠軒,都未曾聽到那人的一絲挽留。
一股被全世界誤解的委屈和絕望湧上心頭。
馬車裏,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飛蓬和雪見在外頭,也不敢吭聲……
南宮景明一邊胡亂的用袖子擦臉,一邊帶著濃重的鼻音吼道:“她憑什麼那麼看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個弱雞男人自己站不穩!
還挑釁我!她都看不到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