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秦小榆口述下,幾張方子就應運而生了。
這裏頭,不僅有一年四季,針對不同疫病的常規對症方子。
還提及了一種日常保健,提高抵抗力的散劑。
“如何?”,看著蘭澤認真琢磨的樣子,秦小榆坐在他身邊問道。
對方,沉思了些許久,才開口道:“這個玉屏…異功散…,固表健脾,標本兼治,若做為基礎防疫來說,確是十分貼切。
還有這服用之法也是…湯藥煎服費時費力,做成這粗散(即指:藥粉).
需要時加水沖泡即可服用,很是方便。
就是…加入茯苓和扁豆倒是可以…,可…加這砂仁和木瓜又是為何?……“,蘭澤有些不解了。
聽到這裏,秦小榆心中那技癢難耐的顯擺欲,冒了出來。
得虧了自己那時候,為了找更多的天然草藥方子給豬治病,不僅讀了中獸藥學,還在課餘,學了一段時間的中醫課程,
雖然給人看病差點意思,但腦子裏找些個方子,還是很輕鬆的。
於是她清咳一聲,得意的說道:“砂仁,別以為它隻是一味香料,其實它本身有”化濕行氣,溫中止瀉的作用。
而木瓜則可以化濕和胃。完全可以納入預防暑濕的廣譜藥材裡。
至於…茯苓和扁豆嘛…“,秦小榆想了想,”這兩味則主在健脾祛濕,可要知道“健脾散濕以治本,那纔是正理。”
(PS:大家不要搞混了,這裏的木瓜可不是我們平日吃的木瓜。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品種!
我們平日吃的木瓜是番木瓜,而在此處所說的木瓜,卻是薔薇科屬,口味非常酸,不能直接生食!!)
聽完秦小榆這一連串發言,倒讓蘭澤有一絲的失神。
他從小到大的醫藥知識體係中受到了些許衝擊。
他下意識地在腦中飛速翻閱家傳的典籍,卻發現她的說法雖新奇,卻與醫理完美契合,甚至更優。
就彷彿是在他熟悉的房間裏,推開了一扇他從未注意到的窗戶,外麵,是全新的風景。
此時他眼中,開始摻雜一種前所未有的,甚至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他不由得詢問起來:“小姐,您這關於砂仁,木瓜,還有扁豆,茯苓之說……源自何處?”
正得意的秦小榆猛得一記剎車,蘭澤不提這問題,估計她會口無遮攔的繼續講下去,比如金銀花,紫蘇,**,鬆香………
“我…唉!我不是說了,之前看過一些雜書嘛。
…現在想來,那些書裡提及的,可能是些偏遠部族…不入流的偏方吧……”。
她隻能又拿雜書做擋箭牌。
“怎麼?你所學之中,就沒有什麼特別一些的方子嘛?”,秦小榆趕快轉移話題。
“有是有。”,蘭澤緩慢的回答著,“但…還未將這些材料,加入其中。
而且……慣是是煎成藥湯狀,如小姐這種合二為一的方子,確實不多見……“,
他心中暗自琢磨:這些藥方,說成是偏方,確實可行。
但…其中關竅,若被外人知曉…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定要護她周全,絕不能讓他人以此為由非議於她…
“那…你們所學的那些個藥理是什麼的,都是從哪兒學的?“,秦小榆好奇的開了口。
“國中各醫藥世家,雖各有所長,但皆源自《地母經》.《月令集方》,這些上古流傳下來的醫藥典籍。“,蘭澤認真的回答著。
“像我柳家,除了學習研究上述典籍之外,對於《紅爐點雪》的針灸亦有鑽研。
不過…“,蘭澤說到此,有些失落。
“那些高深的針灸技藝,是我柳氏一族的不傳之秘,隻能傳承給族中女子。
像我們這些男兒,是無緣窺其奧秘的……”
“哪怕再有天賦,都不行嘛?”
“嗯…再有天賦也不能違背祖上立下的規矩……“
說到此,秦小榆想到了一個人,“我那個柳姐姐,好像也是你們族裏的吧?“
蘭澤起初一愣,後.慢慢回想了起來,“小姐是說,我那…九姑母嘛?“
秦小榆眨眨眼,“柳南山是你的九姑母?”,“嗯’,蘭澤點頭應道,
”她可是我們柳家族中,最為厲害的高手。“,說到此,蘭澤一臉羨慕。
“聽說,她不僅領悟了《紅爐點雪》中的所有針法,還在此基礎上,做出了創新…”
看著蘭澤那一臉崇拜的樣子,秦小榆嘴角一勾,故做正經說道:“啊!這麼算來…你不應該叫我小姐。”
蘭澤被這話,弄得有些懵,“小姐…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與你那個姑母,可是結拜姐妹。
所以呢…”,秦小榆眯著眼,一個詞已到了嘴邊,“……姨!!,
這樣論起來,你是不是應該叫我姨啊?那什麼…”,她還在琢磨著這個詞應該怎麼說。
蘭澤卻在愕然與無措間脫口而出:“秦…三姨?!”
“哎!柳賢侄!”,秦小榆接上這話,就立馬被自己給笑噴了!!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後翻的,開心到不行!!
雖然,聽到對方叫自己賢侄時,蘭澤猛地一愣有片刻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但看著秦小榆那開心的模樣,他的心又軟成了一灘春水。
“真拿你沒辦法”,他心裏嘀咕著,此時的秦小榆那調皮搗蛋的樣子可愛得要命,直讓他心尖發顫。
隨後,他嘴角難以抑製的一點點向上彎起,耳根悄悄泛起薄紅,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但又硬生生止住。
手指也無意識地輕輕捏住自己的袖口…,那是種極度隱忍又想縱容她的愛意。
他終是無奈搖頭:“小姐……您這又是從哪兒論起的輩分?莫要折煞蘭澤了。”
而在秦小榆眼中,蘭澤的這一係列反應真是讓她太歡喜了,她有種想繼續逗弄卻又忍不住想要安撫的奇怪想法。
終於,她邊擦著眼淚,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一下他的胳膊:“哎呀,柳賢侄這是怎麼了?臉皮這麼薄呀?”。
見對方不語,她又說道:“好啦好啦,不叫你賢侄了,瞧你委屈的。蘭澤?阿澤行了吧?
說著,她把身邊碟子裏的點心遞給他一塊,“來,嘗嘗這個,不笑你了。”
看著對方,默默接過糕點,秦小榆又湊近了點,從後背輕輕摟住了對方的腰。
“好了好了,不當秦姨了,還是當你的小姐吧。不然我們蘭澤都要無處可去了……“
窗外,飄進來些嘈雜聲,秦小榆不由往外看去。
院中,鬆柏,鬆竹,還有那新來的四小隻……都穿著統一的服裝,從外頭剛剛回來。
“你先忙著,我到外邊去看看!”,說完,她便一溜煙,跑了。
看著那人的背影,蘭澤又看了眼手中的方子,內心止不住的翻騰。
原以為,自己愛的是小姐那明媚活潑,待人以誠。
如今才發現…自己心中愛著的,竟是這樣一個寶藏般的靈魂。深不可測…令人心折。
廊下,眾人見著秦小榆過來,忙行禮,被對方一揮手給攔了,“哎!行什麼禮。“,
她邊說,邊好奇的打量著,“你們這是從哪裏回來?“
“是剛從朗公子的醉花蔭回來“,鬆柏回著。
“喔~是去醉花蔭了啊。那今日可有學點什麼?”,秦小榆又問。
“八殿下訂了些點心,這次是專門帶他們過去參加製作的。“,鬆柏恭敬回著。
“她…在我們這兒訂點心了?“,秦小榆納悶。
”是的小姐,昨日同十七殿下訂的。“,鬆柏繼續回著,
“小的想著點心數量也不多,雖有五個品種,但一共也就百來個,也是時候讓他們這幾個切實參與一下了,便帶他們去了。“
“喔~~”,秦小榆點點頭,此時她眼睛不經意的瞟見了一人手臂上的紋身。
“哇!南陌,你手臂上的紋身可真.......“,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明夷適時的上前,擋了擋。
秦小榆疑惑抬頭。
這小子什麼意思嘛?
自己看都不能看了?
明夷故作無意,雙眼心虛的看著別處,
這幾日他已經和這個南陌處成了好友,隻是他身上這刺青,難免會招來些惡意的眼光和歧視,如今這小姐也……
此時他心中有些自責,也是自己放鬆警惕了,才沒察覺他將袖子挽了起來……
“哎!你讓讓,我都沒看清好嘛?“,秦小榆用手擋開,但…明顯這個一身肌肉的少年,紋絲不動…
“明夷,你這是做什麼?“,鬆竹在旁厲聲嗬道。
”哎!沒事。“,秦小榆出聲製止了鬆竹接下來可能的訓斥,反而輕笑著直麵明夷。
“麻煩,你,讓讓。“,她說的很是平靜,甚至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一隻手從後麵將人慢慢推開了些,“小姐要瞧,便讓她瞧吧。”。
南陌聲音有些沉,如同他此時的心情一樣。總歸在這些有錢人家眼裏,自己便是那種所謂蠻夷之屬。
不就是說幾句瞧不起人的話嘛,他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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