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攬惠軒,進了門便見著了,坐在桌前打盹的葉世遙。
秦小榆立馬放輕了腳步,可石頭那大嗓門,一聲“娘子回來了!”,直接把葉世遙給吵醒了。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對方欲起身,“哎!別動。”,秦小榆快走了幾步上前。
“你現在特別容易累著的,幹嘛還要等我?是有什麼要事嘛?”,她問道。
“怎麼?非要有事,才能來看你?
這幾日你都沒來看我,想你了不行?
還非得有事才能來?”,葉世遙氣鼓鼓的側過頭去。
“哪裏,不是怕你累著嘛?到時吐起來,不難受啊…”,秦小榆就這麼蹲在葉世遙身邊,看著他說道。
“幹嘛蹲著,快起來,怪累的。”,
“不累不累”,秦小榆伸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腹部。
“這不是要和我家寶貝也打個招呼嘛?“……
“福年走了。”,葉世遙說著嘆了口氣,
“在這院裏,我本就沒什麼能說上話的,現在他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知道你們感情好了。”,秦小榆撅起嘴。
“怎麼了?我們就是好,你不服氣嘛?“,對方說著,嘴角便彎了起來。
“昂~…不要生氣了,雲爍“,秦小榆立刻撒起嬌來。
一旁,蘭澤自然的退了出去……
雖然,人家是正式嫁進門的主子。
可他的心裏,就是酸澀得難受……
月上中天,“福年!“,秦小榆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身邊的蘭澤被驚醒:“小姐…怎麼了?“,他趕忙問道。
“呃….就…做了個夢而已。”,秦小榆看了眼四周,隨口說著。
躺下時,她不經意的整理了下枕頭。
一塊雕工精細,質地透通的綠玉牌子便出現在了手中。
“這是什麼?“,她拿起看了看。
室內光線很暗,蘭澤下床,點起了燈,微微燭火中,能看到,這玉牌上頭刻著個“榮“字。
”這個…是誰的?“,秦小榆有些迷糊了,家裏沒人的名字裏有一個榮字的啊……
蘭澤想了想,輕聲道:“會不會…是年哥的?“,
秦小榆抬頭看來,”是喔~福年隻是家裏頭給取的名字,所以…
他自己的名字裏,應該是有個榮字的吧……“。
她摩挲著玉牌,喃喃道。“嗯,應該是了“。
“對了!”,秦小榆突然想起一事來,
“今天不是酒樓行會重新辦那個捐款的日子嘛?可…秦朗好像沒去啊……“。
蘭澤:”小姐,您說的,是昨日之事了。來!躺下,我慢慢同你說…“
原來,秦朗並未出席,而是派了家中管家去的。
順便還給,到場的諸位老闆們,發了菜譜。
雖然,眾人心中極不情願支付那筆高昂的款項。
但總算有了個補償,也算是安慰了些。
秦朗在菜譜最後寫了幾句話,倒是讓在場的諸位很是贊同,那便是:特色二字。
千篇一律的口味,隻會讓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發揮各家所長,在菜式中融入自己的特色,纔是長久之道……
“你怎麼知道那菜譜上寫了這些?“,秦小榆問道。
蘭澤笑了笑,”自然是見過了啊……“,說完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裏…
年哥走了…他何嘗看不出,自家小姐心裏是有他的。
想到衣櫃裏那件少了的寢衣…他有些嫉妒…又有些害怕。
現在,他隻想長久的留在小姐身邊,哪怕隻是個沒名份的……也好。
花影苑,南宮景明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一出出和秦小榆親吻的畫麵。
想到此,他就渾身發熱,精神頭十足。
那粉嫩柔軟的唇,極具誘惑力,與上次完全不同…。
今日的感覺,前所未有的讓人上癮……
那咬上去的感覺真好,還甜絲絲的……
人家說,男人,都受不了女人那些甜言蜜語,還真是……
從那張甜嘴裏說出來,可不就是如蜜糖般…誘人嘛……
不對!南宮景明突然反應過來!!
那死女人定是給自己下了葯了!定是!!
她嘴裏那甜甜的滋味,定是葯!毒藥!,想到此,他心突然狂跳起來!!身體也跟著發燙。
他趕緊開始深呼吸…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明明自己…不是要討公道嘛?
這死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妖精嘛!!!
第二日一早,秦小榆還睡眼惺忪的在梳頭,赤月領進一個人來。
這人個頭非常高大,比冷霜都高出一個頭來。
最主要的,還肌肉發達,那肩膀,那手臂……
毫不誇張的說,妥妥一個雙開門冰箱!
隻是那容貌卻看不分明。
因為他臉上戴了個黑色的鐵麵具。
“他是家主剛調過來,給小姐的新護衛。家主說了,名字的話,小姐給看著取。
“你原先有名字嘛?”,秦小榆打著哈欠問道。“鐵奴”,那人硬硬的回答。
“好,這個名字夠酷!就還用這個名字吧。“,秦小榆說完,手一揮,那人躬身退了出去。
隻那一眼,秦小榆便瞥見了赤月的走姿有問題。
“他倆捱打了?“,她小聲問道。
“嗯。“,蘭澤點點頭,”小姐雖沒說,但他倆是自己去了家主那裏告罪的。
聽說,各打了三十棍。“
“膽子也夠小的,我都沒想說,他們自己可倒好,主動認罪……“,秦小榆搖搖頭。
可她哪裏知道,秦家的家法,有多嚴酷。
此事,若真有被揭出來的一天,那可不是三十棍那麼簡單了!!
下了樓,秦小榆也和那四小隻聊了聊。
沒想到,這幾天,他們可受老罪了。
鬆柏,鬆竹,給他們一眾人不僅講課,還手把手,教他們製做各式菜式和點心。
但凡做出來的成品,有一絲不滿意的,就要重來。
看著這幾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秦小榆好心勸道:現在隻是重做,若真到了宴會那天,出了紕漏,那人都要重新回爐了……
這四人一聽,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好好上課,好好學習了,孩子們!“,臨出門前,秦小榆是這麼對他們說的。
去臨時流民所前,秦小榆又去了趟實驗田。
三塊田,秧苗長勢喜人。
她蹲下,仔細檢視了一下情況。
便見著惠春麥和芮子桑從遠處走來了。
“怎樣?這幾塊田,我們照看得不錯吧?“,芮子桑得意的說道。
”是!是,辛苦二位大人了“,秦小榆認真的抱拳行禮。
“哎!這,我們可受不起。”,兩人紛紛躲避,隨後笑出聲來。
“員外郎,此事之後,可有考慮過,正式來我司農寺任職啊?”,惠春麥認真的問道。
秦小榆並未作聲,對方又說道:“您的插秧之法,還有昨晚的那個直轅犁改良。
都讓我們二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時下,國家正是要大力發展農業之時,也是員外郎為國報效之機啊!
以您的才幹,我看司農寺卿,乃至寺丞之位,都隻日可待!!“
芮子桑很是認同的點點頭,“惠大人向來不喜吹捧,這話她可是發自內心!真情流露!“
秦小榆笑了笑說道:“原本…我也隻是想出份力而已,沒想到,居然得了個官身。
雖是虛職,但我也挺滿意的了。
至於以後……“,她看了看周遭。
”我誌不在做官,我不喜歡被約束。
其實做生意也挺好的,商人也不是個個都唯利是圖。“
見對方晚宴拒絕,惠春麥本想再說幾句,卻被芮子桑給攔住了。
“嗨!隻是閑聊嘛,雖然我們二人對你很是中意,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不是?“,眾人開懷一笑,這事,便就此揭過了。
等早上一輪工作完成,秦小榆交代了一下,後續在注意的事項,便和蘭澤離開了。
少了二百多人,這臨時住所,便清靜了不少。
秦朗的管理能力,很是不錯。
院裏頭,工人雖不多,但各自幹著各自的活,井然有序。
說起秦朗,今日倒是奇了,他還沒來,南宮景明也沒來。
蘭澤在給秦小榆上了茶水點心後,才換了衣衫,去病區忙了。
臨走前,他還特意叮囑了,不要再去那些個人少的地方了。
誰知道,這人到時會不會又去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哥哥,快看,又是那好看的娘子來了!”,有人輕聲說道,另一人並未理會。
“走嘛,陪我過去瞧瞧!”,於是,一個被另一人扯著,來到一棵大樹後頭。
“真是越看越好看…這身段這容貌,若是能與她…春風一度……
就算隻有一晚我也願意……”,一人嘀咕著。
“清醒些!”,另一人正色道,“那皮相好看,又能如何,總會老,總會皺。
人心纔是根本,不是嘛?”,那人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哎,別走啊……”,另一人又上前拉扯著不放。
兩人的行徑,終是讓鐵奴發現了,他大聲一喝:“什麼人?“
秦小榆轉頭一看,不遠處有兩人,正畏畏縮縮從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
兩人走到近前,恭敬一拜:“見過貴人“。
”起來吧“,抬頭的瞬間,秦小榆便覺得兩人有些眼熟,但又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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