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羽一步踏出，麵對那些槍口，竟然不閃不避。
“開火！”劉能見他們如此託大，更是怒不可遏，嘶聲下令。
“砰砰砰砰——！”
槍聲爆響！
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相羽！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觸及相羽身體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相羽為中心，一股無形但猛烈的氣流驟然旋轉著爆發開來！
子彈射入這片旋轉的氣流領域，速度驟減，軌跡扭曲，如同射入了粘稠的膠水，叮叮噹噹的落在地麵上。
“什麼？！”劉能和那些槍手目瞪口呆。
下一秒，相羽動了！
他並沒有施展什麼華麗的遠端異能，而是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接撞入了槍手群中！
他的左拳之上，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一層不斷跳躍的湛藍色雷光。
右拳上，則凝聚出熾熱的火焰。
“嘭！哢嚓！”
一拳，正麵轟在一名槍手匆忙舉起格擋的步槍上！
那金屬槍身如同紙糊般扭曲！
拳頭餘勢不衰，重重砸在那槍手胸口，雷光瞬間爆開！
槍手胸口一片焦黑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好幾個同伴。
“砰！”
反手一拳，砸在另一人肩膀，火光竄動，那人半邊身子燃燒起來。
相羽如同虎入羊群，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雙拳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江流看的出神。
這濃眉大眼的漢子，還是個魔法師？
將魔法覆蓋在拳頭上，走近戰法師的路子？
不過短短十幾秒，衝進來的二十幾名槍手，已經倒了一地，哀嚎不斷，失去了戰鬥力。
劉能早就嚇得麵無人色，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如同魔神般的相羽，渾身冰冷。
他忽然目光一轉，看到了坐在後方、似乎年紀最輕的江流，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和僥倖。
“小子！給我過來！”劉能怪叫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
右手五指成爪，手上覆蓋著一層土黃色的光澤，直抓向江流的脖頸！
他看出來了，江流氣息雖然沉凝，但似乎不如蘇燦和相羽那般深不可測，而且年輕，或許是個突破口！
隻要抓住這小子，就能當人質！
“江流小心！”褚飛燕出聲提醒。
張大牛也“嘿”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
相羽解決了最後一個槍手，轉過身，看到劉能撲向江流，眉頭一皺，就要出手。
蘇燦卻輕輕抬手，攔住了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讓他自己來。”
江流看著疾撲而來的劉能，對方手上那層土黃光澤顯示出其異能偏向土石強化，力量定然不小，靈能波動也達到了三十二級左右，比他高出三級。
但他心中並無懼意，反而升起一絲躍躍欲試。
突破二十九級後，他還沒真正和強敵交過手。
“黑玨，別動。”江流低聲對懷中低吼的黑玨說了一句，同時腳下《藍蝶華雲遊身步》發動！
他的身影一晃，讓過了劉能誌在必得的一抓。
同時，腰間寒光一閃，飲血劍已然出鞘，不帶絲毫煙火氣，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劉能的肋下！
劉能一驚，沒想到江流速度如此之快，變招也迅捷無比。
他低吼一聲，另一隻手迅速回防，手背上土黃光芒大盛，覆蓋了一層岩石甲冑，狠狠拍向飲血劍劍身。
“叮！”
劍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劉能手背的岩石光澤被飲血劍鋒銳的劍氣侵蝕，出現道道裂痕，但他三十二級的靈能到底雄厚，硬是震偏了劍勢。
江流借力飄退，手腕一抖，飲血劍化作點點寒星，施展獨孤九劍中的“破掌式”，專攻劉能手掌。
劍法精妙絕倫，讓空有一身蠻力和防禦的劉能，卻打得束手束腳，憋悶異常。
劉能越打越驚。
眼前這少年劍法之奇、之準，是他生平僅見！
明明力量不如自己，但就是能料敵機先，每一次攻擊都打在他最難受的地方。
他那身岩石強化異能，在對方那柄詭異的劍法麵前，防禦效果大打折扣。
而對方的身法更是滑溜得像泥鰍，他幾次爆發，都被對方以詭異的角度輕鬆避開。
“砰！”
江流尋得一個破綻，飲血劍虛晃一招，引開劉能格擋的右手，實則推山掌打在其胸口。
劉能隻覺得胸口一悶，讓他氣血執行頓時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已然足夠。
飲血劍再次刺到，這一次，劉能再也來不及完全格擋。
劍光一閃，從他咽喉處掠過。
“呃……”
劉能捂住噴血的喉嚨，死死瞪著江流，身體緩緩軟倒。
江流收劍歸鞘，輕輕吐出一口氣。
感受著剛才戰鬥中對靈能、身法、劍招的運用，心中頗為滿意。
突破後實力確實大增，麵對高三級的對手，憑藉精妙的身法和劍術，也能戰而勝之。
不過他也意識到，《藍蝶華雲遊身步》作為高階身法，目前還遊刃有餘，但獨孤九劍雖然精妙，在麵對更高等級、能量碾壓或者擁有特殊異能的對手時，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看來有機會召喚出更強的存在時，得想辦法學點更“高階”的貨色了。
“不錯。”褚飛燕走上前，檢查了一下劉能的屍體，點頭道，“雖然他沒有係統修鍊過，戰鬥全靠本能和異能，但身體素質和異能強度確實是三十二級無疑。你能在正麵對決中勝他，劍法和身法佔了很大便宜，但靈能質量和戰鬥意識也過關了。”
相羽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江流幾眼，轉頭對蘇燦道：“這小子，有點意思。你兒子？”
蘇燦失笑，搖頭：“一個故人之後。”
相羽“嘖”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我就說，你怎麼看也生不出這等天賦的兒子。”
蘇燦被噎了一下，搖頭苦笑，也不爭辯。
清理了現場，蘇燦再次召集黑岩鎮的剩餘人員，說明瞭情況，並重申了離開一層的邀請。
然而，正如相羽之前所料，除了少數幾個同樣是被流放下來、心思活絡的，大部分人寧願守著這“熟悉”的市集，也不願冒險離開。
最終，隻招募了三十幾人加入車隊。
隊伍繼續東行。
接下來的幾天，又路過了幾個市集。
或許是因為兩個市集的首領同時邀請，又或許是因為車隊規模越發龐大讓人不敢輕舉妄動，之後的接觸都順利了許多。
即便對方不願意離開，也大都禮貌回絕，沒有再生事端。
途中，他們還意外地完整收編了一個規模不大、但頗為特殊的小市集。
這個市集名為“流螢集”，以善於經營、倒買倒賣聞名於附近區域。
他們不像其他市集那樣依賴耕種或採集，而是專門做各市集之間的物資差價生意。
其領導人名叫曜霖，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精明幹練的男人。
曜霖曾經是高塔十二層一個小有名氣的商人，因經濟犯罪被流放至一層。
但他頭腦靈活，下來後非但沒有沉淪，反而很快利用自己的商業嗅覺和人脈，在一層這物資匱乏的地方做起了“倒爺”生意，竟也混得風生水起，佔據了一處小型市集作為據點。
他顯然訊息靈通，早就聽說過蘇燦和相羽的名頭。
當看到這兩位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物竟然聯袂而來，還帶著如此龐大的隊伍，聲稱有離開一層的途徑時，曜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表示願意帶領整個流螢集的核心成員加入。
並且在隨後的交流中明確表示，希望加入天地會。
“蘇舵主，相隊長，不瞞二位，我曜霖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是被這狗屁的高塔規則坑下來的。一層這地方，終究是個囚籠。有機會離開，我絕不錯過。至於加入天地會……我雖然戰鬥力不行，但自問在後勤、貿易、資源整合、情報分析方麵，還算有點用處。天地會想去塔外建立新家園，總得有人管錢袋子、算賬本、搞建設不是？”
曜霖笑容誠懇，話說得也漂亮。
蘇燦和褚飛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天地會不缺能打敢拚的猛將，但確實缺曜霖這種有商業頭腦和管理才能的人才。
塔外發展，百廢待興，這樣一個人的加入，無疑大有裨益。
“歡迎加入！”蘇燦伸出手，與曜霖用力一握。
曜霖也帶上了自己最得力的十幾名手下和全部家當，融入了車隊。
滾滾車輪，繼續向東。
隊伍的人數，在離開14號市集的第五天，終於突破了一千大關。
雖然其中真正有戰鬥力的可能隻有三四百，但這已經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了。
前方，灰黃色的地平線上，一片更加龐大、更加規整的建築群輪廓，在瀰漫的沙塵中若隱若現。
瞭望塔、隱約的城牆、以及那標誌性的、彷彿被削平了尖頂的石頭教堂黑影……
2號市集，終於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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