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麵板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下頜留著短須,一雙眼睛異常有神。
最讓江流心中一凜的是,從此人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靈能波動!
這波動凝練而厚重,遠超在場的其他人!
看來,這位就是褚飛燕口中的“蘇舵主”了。
見到江流,這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善意的笑容,沖他點了點頭。
“蘇舵主,”褚飛燕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然後側身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之前提過的,總舵主的外孫,江流。”
然後又對江流道:“江流,這位是你外公的生死之交,蘇燦,蘇舵主。當年天地會事變,蘇舵主被流放到一層,這些年一直在暗中集結力量,等待時機。”
蘇燦?
江流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控製不住地露出一絲古怪。
不過對方既然是陳近南的生死之交,實力又如此強橫,他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抱拳行禮:“晚輩江流,見過蘇前輩。”
“哈哈哈,不必多禮!”蘇燦爽朗一笑,從座位上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握住了江流抱拳的手,用力搖了搖。
他上下打量著江流,眼中帶著讚許和……一絲複雜的感慨。
“好!好小子!像!眉眼間有幾分凝冰的神采!這一路,辛苦了吧?”蘇燦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親和力。
“有驚無險。”江流感受到對方手掌傳來的溫度和力道,也笑了笑,客氣道。
蘇燦拉著江流的手,走到長桌前,對著在座的眾人道:“諸位,這位便是我們總舵主陳近南的外孫,江流!凝冰的兒子!”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臉上都露出驚訝、恍然,隨即紛紛站起身,對著江流抱拳行禮,口稱“少舵主”或“江少爺”,態度恭敬了不少。
顯然,陳近南和陳凝冰的名字,在一層這些天地會舊部心中,依然有著不小的分量。
江流連忙還禮。
蘇燦示意大家重新落座,也讓江流在自己下首的位置坐下。
“江流啊,你來得正好。”蘇燦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疑問。飛燕應該跟你說了,他們遇到了梁山的埋伏,損失不小,張角兄弟為了掩護,獨自斷後。”
江流點點頭,心又提了起來。
“張角兄弟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要走,林沖未必留得住。我相信他還活著。”蘇燦語氣篤定,隨即話鋒一轉,“至於你母親,凝冰她……在三年前,已經離開一層了。”
“離開一層?”江流一愣,連忙追問,“她有離開一層的辦法?她去了哪裏?”
蘇燦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一絲困惑和遺憾:“具體怎麼離開的,我們也不知道。三年前的一天,她突然召集我們幾個老兄弟,說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離開一層。她讓我們繼續留守此地。她說,將來會有人帶著‘鑰匙’來,帶領我們離開一層。”
褚飛燕介麵道:“首領這次帶著我們來一層,其中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與蘇舵主匯合,集結一層的天地會舊部勢力,然後,利用鑰匙,帶領大家離開高塔,去往真正的塔外世界,重建我們的基業!”
江流心中一動。
這鑰匙與自己的召喚不同,不是一次性的。
“鑰匙在褚前輩這?”江流問褚飛燕。
“在我這裏。”蘇燦沉聲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前原本就在商議,過段時間,等整合好力量,然後一路向東,沿途收編一些值得爭取的、有反抗之心的市集和營地,壯大隊伍後一起離開一層!”
江流聽著,腦中想到了2號市集的血狼幫。
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蘇前輩,你們一路東去,計劃收編沿途勢力。那……2號市集,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2號市集?”蘇燦眉頭微皺,“是近些年興起的一個叫‘血狼幫’的勢力掌控的吧?我們與他們沒有太多交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你知道他們?”
江流點點頭,臉色沉了下來,將在2號市集所見所聞,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收集搶奪孩童,供奉邪魔雕像、用孩童作為“貨物”通過傳送門送走……
隨著江流的講述,議事廳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而憤怒!
在座的天地會眾人,大多是經歷過當年抗爭、被迫流放到底層的血性漢子,對壓迫和不公深惡痛絕。
聽到血狼幫竟然如此喪盡天良,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怒火!
“砰!”
一個脾氣火爆的漢子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畜生!一群該下油鍋的畜生!蘇舵主!這等邪魔歪道,留不得!”
“對!宰了他們!”
“端了他們的老窩!”
群情激憤。
蘇燦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待聲音平息,他眼中寒光閃爍,沉聲開口:“諸位兄弟,稍安勿躁。”
他看向江流,又掃視了一圈眾人:“2號市集,血狼幫。此行,我們路過之時,定要將其連根拔起!此等禍害,多留一日,便多造一分罪孽!”
“是!”眾人齊聲應諾,士氣高漲。
江流心中稍定。
還好。
天地會並沒有被一層的環境同化。
“蘇前輩,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江流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蘇燦沉吟了一下,道:“我們的人正在聯絡東邊一個與我們有過接觸的市集,爭取說服他們一同行動。另外,還要準備足夠的物資和車輛。短則半月,快則七八天,我們必須出發。時間不等人。”
半個月……江流心中一沉。
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以他現在的晶核儲備,最多支撐個四五天。
雖然身邊有白玨能減輕一部分負麵效果,但杯水車薪。
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似乎被蘇燦看在了眼裏。
蘇燦看著江流,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站起身,對眾人道:“路線和細節,你們繼續商議。飛燕,你主持一下。我帶江流去個地方。”
褚飛燕和其他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應下。
蘇燦對江流招了招手:“江流,跟我來。你母親離開前,還留了點別的東西。”
母親留下的東西?
江流心中一動,升起一絲好奇。
他起身,對褚飛燕和其他人點頭致意,然後跟著蘇燦,離開了議事廳。
蘇燦帶著他,穿過天井,走進後院,來到一間看起來塵封已久的廂房前。
蘇燦從腰間取出一把黃銅鑰匙,插入鎖孔,用力一擰。
“哢噠。”
銅鎖彈開。
房間內很昏暗,沒有窗戶,隻有門口透入的光線勉強照亮。
藉著光,江流看到,這是一個類似倉庫的房間。
裏麵擺放著幾排厚重的木架,上麵密密麻麻地堆放著許多東西,大多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蘇燦點燃了牆角一個落滿灰的油燈,昏黃的光暈擴散開來,照亮了更大範圍。
江流這纔看清,那些木架上堆放的,大多是各式各樣的冷兵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式古樸,雖然蒙塵,但依然能看出鍛造精良。
不少兵器上,還隱約殘留著暗淡的靈光,顯然不是凡鐵。
蘇燦提著油燈,走到倉庫最裏麵,一個靠牆的、相對空曠的木架前。
這個木架上沒有擺放兵器,隻有寥寥幾個大小不一的盒子,同樣落滿了灰。
“你母親留下的這些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蘇燦將油燈放在旁邊的架子上,示意江流自己看。
江流心中好奇更甚。
他走到木架前,看著那幾個蒙塵的盒子。
伸手拂去最左邊一個大約一尺見方的檀木盒上的灰塵。
盒子上沒有鎖,隻是簡單的扣著。
江流輕輕扳開銅扣,掀開了盒蓋。
入目是一片淡金色的金屬片。
似乎是某種甲冑上脫落下來的。
但更讓江流心神劇震的,是當他目光落在那片淡金色金屬薄片上時——
他視網膜深處,彈出了一行隻有他能看到的提示文字:
【檢測到可獻祭物品:‘鎖子黃金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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