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結束,演武場內人聲鼎沸,學生們一邊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收穫,一邊陸續退場。
江流和王默也隨著人流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演武場大門,來到教學樓外的走廊上,江流手腕上的身份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顯示收到一條新訊息。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內部通訊碼,資訊內容很簡單:
【江流同學,嶽不凡大人課後想與你一見。請至授課樓三樓301辦公室。收到請回復。】
嶽不凡要見我?
江流腳步一頓,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劍仙嶽不凡,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突然點名要見自己一個大一新生?
是因為王伯的關係?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怎麼了?”王默見江流停下看手環,湊過來問道。
“沒什麼,花老師找我有點事,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江流不動聲色地收起手環,找了個藉口。
嶽不凡私下約見,還是不要聲張為好。
“那行,我先去食堂了。回頭聊!”王默不疑有他,揮揮手,跟著其他同學朝食堂方向走了。
江流看著王默走遠,轉身朝著相反方向的授課樓走去。
授課樓是老師辦公和進行小班輔導的地方,平時學生不多。
他來到三樓,找到301辦公室,門虛掩著。
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裏麵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不是嶽不凡,聽起來有點耳熟。
江流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佈置簡潔。
嶽不凡正坐在一張茶海後,慢條斯理地沏著茶,熱氣裊裊。
而站在一旁,剛才應門的,正是之前主持公開課的那位教員。
“江流同學來了。”教員看到江流,臉上露出笑容,對嶽不凡示意了一下,然後對江流點點頭,“嶽前輩,你們聊,我就在外麵。”
說完,他便退出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江流和嶽不凡兩人。
嶽不凡沒有抬頭,專註地完成著沏茶的最後一道工序,將一杯清澈碧綠的茶湯推到茶幾對麵空著的位置前。
這才抬眼看向江流,嘴角帶著那抹慣有的淡淡笑意:“坐。”
“謝前輩。”江流依言在對麵坐下,心裏快速盤算著對方的目的。
“嘗嘗,二十三層的‘雲霧芽’,外麵喝不到。”嶽不凡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流端起小巧的茶杯,依言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旋即化作一股清潤甘甜,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擴散至四肢百骸,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確實是好東西。
“王武……他近來身體如何?”嶽不凡放下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落在江流臉上。
果然是因為王伯。
江流心中瞭然,恭敬回答:“勞前輩掛心,王伯身體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平時就在院子裏練練功。”
嶽不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似是懷念,又似是唏噓。
他輕輕頷首:“那就好。他那個脾氣,能安生待在九層養老,倒也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在江流身上掃過,“前些時日,他與我聯絡,提起在新東方收了個弟子,說是天賦異稟,心性也不錯。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靈韻內斂,基礎紮得很牢。你很不錯。”
“前輩過獎了。是王伯教得好,晚輩資質愚鈍,還有很多要學。”江流謙虛道。
嶽不凡笑了笑,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你如今才大一,可有想過,畢業後打算做什麼?是繼續深造,還是……”
江流謹慎地回答:“晚輩剛入學不久,學業還未精進,暫時還沒想那麼遠。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不驕不躁,是好事。”嶽不凡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話鋒微轉,“不過,年輕人也該有些長遠規劃。高塔軍,是個不錯的去處。雖然規矩多些,束縛也多,但資源、平台、見識,都是頂尖的。尤其對於你這樣……不甘於被條條框框束縛,骨子裏有股銳氣的人來說,那裏或許更能施展你的手腳。”
高塔軍?嶽不凡這是在招攬自己?
江流心中念頭急轉。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會認真考慮的。”江流沒有把話說死。
嶽不凡看了他幾秒,似乎看出他的猶豫,也不強求,隻是淡淡一笑:“考慮清楚就好。王武的弟子,總不會平庸。”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茶香裊裊。
江流猶豫再三,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著這個機會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嶽前輩,晚輩……有一個冒昧的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但說無妨。”
“晚輩曾聽王伯提起,您與他乃是舊識,是一個時代的……人物。”江流斟酌著用詞,“可今日一見,前輩風采卓然,看上去……實在年輕。不知……這其中是否有什麼緣由?”他問得盡量委婉。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了某些隱秘。
嶽不凡臉上的笑容淡去,他沉默地看著江流,眼神深邃。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秒。
幾秒鐘後,嶽不凡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江流,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對你沒有好處。這並非你一個學生現在該探究的。若你日後真有誌於高塔軍,並且能走到足夠高的位置,該你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這話等於直接拒絕了回答,但也變相承認了其中確有隱情。
而且與高塔軍,或者說與高塔的上層秘密有關。
江流心中凜然,知道不能再問,連忙躬身道:“是晚輩唐突了,請前輩見諒。”
“無妨。”嶽不凡擺擺手,神色恢復如常,端起了茶杯,這是送客的意思,“今日就到這裏吧。好好修鍊,莫要辜負了你老師的期望。”
“是,晚輩告退。”江流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辦公室。
輕輕關上門,江流長舒一口氣。
和嶽不凡這樣的人物麵對麵交談,壓力不小。
雖然沒得到關於年齡問題的答案,但至少確認了他和王伯關係匪淺,而且似乎對自己有招攬之意。
接下來的幾天,學院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軌道。
上課、修鍊、去重力室或反應訓練場鞏固新領悟的劍理。
每日服用晶核也讓江流感覺到,距離突破到十七級的門檻越來越近。
但他心中那份不安感,卻並未隨著實力的提升而減弱,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總感覺,似乎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有時是在放學回宿舍的路上,有時是在食堂吃飯時,有時甚至是在訓練館的角落。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每當他猛地回頭,或者凝神感知四周時,卻又什麼都發現不了。
周圍隻有來往的學生,一切正常。
是錯覺?
還是……真的有人盯上自己了?
梁山的人?
他們在安全區外吃了虧,不敢在學院內動手,所以改用這種監視的手段,等待自己露出破綻?
或者,是在等自己再次離開學校,甚至去到塔外?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江流很不舒服。
他嘗試過暗中觀察,但對方非常狡猾,沒有絲毫破綻。
黑玨不在身邊,他缺乏有效的偵查手段,隻能加倍小心。
這種被陰影籠罩的感覺,讓江流對提升實力有了更迫切的渴望。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需要更多的底牌,才能應對未知的威脅。
就在這種緊繃的氛圍中,又過了幾天。
一天下午,剛結束花非花老師的實戰課,江流準備去食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巫十二。
她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但眼神深處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黏膩,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手裏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用某種柔軟織物包裹的方形物品。
“江流哥哥。”巫十二的聲音依舊清脆。
“嗯,有事?”江流停下腳步,看著她,心中警惕。
這段時間巫十二沒再刻意接近他,突然找來,必有緣由。
巫十二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笑意盈盈:“給你看個好東西!”
江流沒有立刻去接,用眼神詢問。
巫十二自顧自地揭開織物的一角,露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暗紅、內部彷彿有血液在緩緩流動的奇異礦石。
礦石一暴露在空氣中,立刻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泣血鋼?”江流瞳孔微縮,認出了這東西。
正是他在學分社看中,但當時標價八千學分的天價礦石!
“對呀!”巫十二點點頭,將礦石完全露出,“我上次不是說了嘛,要幫你把這塊礦石換下來。喏,我好不容易纔弄到的,送給你啦!”
巫十二把礦石塞在江流手中繼續道:“你之前答應我的,等有了好武器,就跟我組隊出塔做任務的,可不能反悔哦!這塊石頭你拿去打一把好劍,到時候我們就能一起去賺更多學分了!”
她眨著大眼睛,緊緊盯著江流的反應。
江流看著手中的泣血鋼,觸手溫潤,卻能感受到內部蘊含的磅礴能量和那股獨特的“嗜血”特性。
他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看向巫十二,臉上露出一個看似感激的笑容:“巫妹妹,你這……讓我怎麼好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多謝!”
他接過礦石,入手沉甸甸的。
見江流收下,巫十二臉上笑容更盛:“那……江流哥哥,你看,武器材料都有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塔外呀?我都等不及了!”
江流摩挲著手中溫熱的礦石,心中冷笑,麵上卻溫和地說道:
“好啊,等我找人把劍打好,我們就出發。”
巫十二笑容更甚:“那就這個週末怎麼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